第二十四章 空城計
奧斯基跟著附和。
“你倆的分析都有道理。”
“跟德軍正面對抗,確實不利。”
“如果德軍援兵到了,我們就只能棄城。”
“陳,你說呢?”
陳煜沒說話,重新閉著眼,彷彿在思考。
“陳?”
直到奧斯基等人疑惑的提醒了一聲。
陳煜才睜眼,微微一笑。
“不,不必棄城,我有一個非常棒的主意!”
奧斯基等人目目相覷。
陳煜一語驚人:“開城門,嗨起來!”
正午時分。
南門開啟。
抵抗軍成員們聚集坐在城牆上,端著酒碗,大口吃肉,大聲唱歌。
唱的是一首波蘭老民歌,調子悠長,傳得很遠。
城頭,立起了一面波蘭國旗,獵獵飄揚。
德軍哨兵看到了,急忙報告貝克。
“什麼?!”
“他們開啟了城門,甚至在慶祝,升國旗了?!”
貝克中校只覺驚訝,出了營地,舉起望遠鏡眺望。
只見南門城頭,一群人在喝酒唱歌,旁若無人。
一側,是一面紅白兩色的波蘭國旗。
“中校,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參謀疑惑的問,貝克臉色鐵青,分析一頓。
“我們的駐兵,他們不可能看不到。”
“他們卻敢開門,說明有恃無恐。”
“敢升國旗,說明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城牆上的歌聲這麼響,分明是在挑釁。”
貝克轉身走回帳篷,一把扯下頭上的軍帽,狠狠摔在地上。
參謀提議:“他們怎麼敢的呢?要不,我們順勢先轟幾炮,殺進去?”
貝克搖搖頭。
“我們存糧不多,炮彈也少,一旦開火,極有可能暴露短板,我們只能等援軍,又或者……奇襲!”
貝克眸光一閃,下達吩咐。
“傳我命令,調來五百精兵,準備攻城!”
參謀頓顯興奮:“要開始攻南門了嗎?”
“不。”
貝克攤開作戰地圖,手指一點。
“攻西門!”
“西門?為什麼是西門?”
“因為南門城門開了,裡面肯定有埋伏,東門是鐵路所在,我們不能在那裡打起來,他們也不會在那種地方鬆懈,除此之外,就只有西門,是他們防守的薄弱點!”
參謀恍然大悟。
“中校高明,那我們幾點動手?”
“太陽下山後,就馬上打,順利的話,晚上重新奪回沃拉鎮!”
“是!”
日落後。
暮色濃稠,河面泛著微光。
城牆上,只有幾個抵抗軍哨兵在來回走動,看起來稀稀拉拉。
五百德軍陸續潛行至河岸低窪,緩緩靠近。
“就是現在!炸開城門!”
德軍突擊隊扛著炸藥包衝向西門。
可就在他們衝到門中央的瞬間,城牆上突然燈火通明!
幾十盞燈籠、火把同時亮起,照得橋面亮如白晝。
“什麼?!”
“這裡居然有埋伏!”
德軍突擊隊大驚失色。
城牆上,一排排黑洞洞的槍口伸了出來。
庫爾特站在城頭,咧嘴大笑。
“德鬼子們,老子等你半天了!”
“開火!”
機槍步槍同時掃射。
德軍只能往河谷方向撤,可河谷本就寬闊,無處可躲,被槍彈一掃,直接成片倒下。
幾個情報兵立馬回營彙報,貝克聞訊直接臉色煞白。
“怎麼可能?!”
“西門怎麼會有重兵?!”
他來不及多想,正要叫人組織西門部隊撤退。
然而……
轟隆隆!
東面炮響!
“報告!”
幾個通訊兵連滾帶爬跑來彙報。
“中校!東門!東門方向的鐵路被炸了!”
貝克嚇出渾身冷汗。
“這不可能!”
“西門重兵把守!”
“東門鐵路又被炸!”
“那南門呢?!”
“難道,他們南門沒有防守?!”
“如果真是這樣……我中計了?!”
“不好,撤,快撤,傳令下去,所有人朝南撤退!”
貝克嘶吼著。
命令由通訊兵傳達各部。
東西兩個方向殘餘的德軍迅速往回撤,在南門外的大本營集結。
貝克戴上軍帽,正要整頓殘兵組織防線。
怎料,南門大開的方向,奔出一匹馬,在馬上坐著的,正是陳煜。
身後空無一人,只有馬屁股綁著一面波蘭國旗。
前方通訊兵回來彙報貝克,貝克只覺驚訝,拿起望遠鏡就朝前方望,接著,他看到了此生最為震撼的一幕。
騎馬奔來的陳煜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微張。
貝克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
配槍在槍套裡劇烈顫抖。
身旁士兵的步槍開始嗡嗡作響。
裝甲車的鐵皮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怎,怎麼回事?!”
驚疑間,陳煜已經馳騁至前,勾唇一笑。
“歡迎來到波蘭,貝克中校。”
隨後,猛地攥緊右手。
嗡!
一股無形的磁力以陳煜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開。
半徑五百米內,所有德軍的金屬武器同時被一股巨力擰碎!
步槍攪成麻花。
機槍炸開了膛。
裝甲車的炮管像麻繩一樣擰在一起。
就連士兵身上的鋼盔皮帶水壺,通通變形碎裂。
數百德軍,瞬間手無寸鐵。
“魔鬼!他是魔鬼!”
德軍士兵驚恐尖叫,扔下報廢的武器四散奔逃。
但已經來不及了。
東門西門兩路抵抗軍同時殺出。
庫爾特帶著部分連從西門包抄。
奧斯基帶著第二連從東門夾擊。
馬爾姆的炮兵連已經把迫擊炮對準了德軍營地。
三面合圍,不到二十分鐘,戰鬥結束。
全部八百德軍,擊斃三百餘人,俘虜四百餘人,餘者逃散。
抵抗軍傷亡不到十人。
“咳咳……”
貝克中校被庫爾特從一堆報廢的裝甲車殘骸裡拖出來,渾身是血,軍裝破爛,中校肩章歪在一邊。
“陳,人抓到了!”
庫爾特把貝克扔到陳煜面前。
陳煜低頭看著這個四十五歲的德軍老兵,微微一笑。
“貝克中校,來我家坐一下唄?”
鎮公所,一樓作戰室。
牆上掛著波蘭地圖,桌上攤著德軍的作戰檔案。
貝克被綁到這裡後,陳煜親自給他解了綁,遞了煙跟茶。
貝克抬頭,目光復雜盯著陳煜。
“你到底是誰?”
“我不是說了嗎,歡迎來到波蘭,我是一個普通的波蘭抵抗軍戰士。”
“普通的戰士?呵呵……”
貝克冷笑。
“一個普通人可不會有那麼多心計,你的部隊在西門的部署,分明是早就知道我會攻西門,你開了南門,唱歌喝酒升國旗,全是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