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亂局
南京。
城內數不清計程車兵們沿著街道跑來跑去，居民們驚詫的看著面色嚴肅計程車兵們，心中都隱隱猜到只怕是有驚天的大事發生了。
今日四面城門無理由的關了數次又開了數次，許多車輛在城內進進出出，有許多軍隊穿過南京城離開，也有許多軍隊從外面趕赴南京城中。
“浙江軍閥進攻江蘇，現在已擊潰中央三個師團，正在向常州進發！”
一個報童手中舉著一份報紙，大聲的喊著。
人群立刻為了上去，爭先恐後的要去購買報紙。
……
南京大帥府。
齊燮元目光陰冷得掃過面前站著的一排軍官，而後道：“中央軍十七師、十九師、六師在雲林方向被擊潰，浙軍現在擺明了要去打常州，你們不是說他們會直接北上向南京進攻嗎？”
“大帥，周朝先他不按常理出牌，我們被情報所誤了。”一名軍官低聲回道。
正在此刻，有傳令兵大步從外面走了進來，在堂中站定後大聲道：“報告大帥，無錫城已經被盧永祥所部攻佔，敵軍正在向張家港方向進發。”
氣溫陡然下降了數度。
“趙力張朋真是無能之輩！”齊燮元低聲罵完，道：“現在浙江方面分兩路大軍來攻伐我等，怎麼要如何應對，你們都議一議吧。”
參謀長錢有成向前一步，彙報道：“大帥，我認為咱們需要派出一員守成之將前往泰州主持我們江蘇西北全境的戰事，如此可以解盧永祥所部之危局。至於周朝先，這才是真正可以威脅到我們江蘇軍的重點人物，我們應該集結重兵把守住溧水一帶，以拒周朝先之兵鋒。此外在派兵鎮守金壇，句容一帶，構築起一道呈三角之防線，如此南京自可安然無憂。我們也有時間可以調集徐州、揚州、淮安等地的部隊趕赴南京，與敵決戰。”
齊燮元臉色緩和了不少，道：“參謀長的話的確可行，你等有什麼看法？”
眾人一起道：“我等並無意見。”
“參謀長，泰州方面派誰去主持大局，以拒盧永祥之兵鋒？”齊燮元再問。
“可派原中央軍參謀長孫英前往泰州。此人老成穩重，經驗豐富，是守成的最佳人選。”
齊燮元初時眉頭微簇，但後來便也舒展開來，點點頭道：“孫英與我有舊怨，卻不知肯不肯為我出力？”
錢有成笑著道：“老帥請安心，孫英早就自省過無數次，如今您給他重新戎馬的機會，他感謝您還來不及呢。”
“那好，便請孫英重新出山，再帶重兵前往泰州以阻盧永祥。”
議定西北戰事之後，眾人的臉色都更加嚴肅了幾分。他們都清楚，真正能給江蘇帶來威脅的便是周朝先。
“參謀長，你來說說你的拒敵之策，詳細點。”
錢有成點點頭，來到放大的地圖前，有手指著溧水道：“諸位請看，江蘇軍在曹山一帶擊潰了我軍三個師團，我料定他奪下常州之後一定還會往東北方向進攻。想要從常州儘快向南京進軍必然要走金壇、句容或是溧水一帶。但金壇與句容接無主路，並且多丘陵林地，覺不適合大規模陸軍行動。”
錢有成的手指在“溧水”的位置上著重的敲了敲，而後道：“但溧水卻不同，此地地勢開闊，位置更是四通八達。佔下溧水之後，無論是北上進攻南京，還是南下退守溧陽一帶都任由浙軍選擇，故而此地乃是兵家必爭之地，當囤積重兵。”
齊燮元望著地圖，沉默了片刻之後點點頭道：“參謀長所說的不錯，那你覺得該調那幾支部隊以誰為主將前往溧水構築防線呢？”
“卑職認為派出四個師團便可在溧水為揚州徐州等地的部隊爭取到在南京聚積的時間。便是江蘇第十七師、第十九師、第二十師、第二十七師。”
堂內的軍官們聞言紛紛變了臉色，因為錢有成所點名的這幾支部隊全都是曾經敗在過周朝先手中的部隊。
“這……”齊燮元有些猶豫。
錢有成卻道：“老帥，諸位將軍，我是故意要點這幾支部隊的名的。他們都曾和浙軍交過手，雖然現在大多數都已經重組了，但是當初的老兵肯定還有一大批。浙軍雖然英武，但若善用‘知恥而後勇’之部隊，未嘗沒有奇效。”
齊燮元微微點頭，心中也認可了錢有成的話，他問道：“那一誰為主將呢？”
“我願意親往溧水而去，以阻浙軍之攻勢。”錢有成請纓道。
齊燮元微微一愣，而後也明白過來估計堂內諸將除了錢有成之外在沒有一人可以擔任其這項重責，齊燮元道：“好，那就請錢參謀長親自帶兵前往溧水以阻周朝先的兵鋒。”
錢有成立正敬了一記漂亮的軍禮，而後又道：“走之前我有幾句話要對老帥說，行軍打仗絕不只是前線戰士浴血奮戰之事，後續的後勤補給、錢糧供應、新部隊的補充都要按照我們的計劃一一執行到位，否則我等即便是有潑天的能耐，去也無法在溧水方面為大軍支援多久。”
齊燮元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道：“放心，由我親自盯著，絕不會出什麼亂子的。”
隨後齊燮元有和錢有成在細節方面一一商討，而後電令駐守在各地的部隊立刻向溧水方面集結。
這天晚上，南京城徹夜未免。
民政官員們徵辟了大量的民夫，讓他們推著各色武器輜重跟隨在大軍後面向溧水開去。
齊燮元也親自率領大帥府的軍官們將錢有成送出了南京城。
“錢司令，如今南京城能不能得以儲存就看你了。”齊燮元拉著錢有成的手叮囑道：“那周朝先絕不是好相與的，雖然他現在一直沒有出面，但我有種預感，他絕沒有被刺殺，最多隻是輕傷。站在背後謀劃一切的仍然是他，他有多厲害就不用我在對您說了吧？”
錢有成點了點頭，而後笑著道：“大帥請放心，我還不像被那周朝先的部卒們生擒之後關進工廠裡給他們蹬縫紉機呢。”
齊燮元聞言仰天大笑，道：“只要你擋住周朝先十五天，等到徐州、揚州、淮安的部隊在南京集結之後，周朝先絕擋不住我們的兵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