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人性
李文樂沒來得及回郭松齡的話，便被衝過來的一名軍官一把按倒在地。
郭松齡旋即也被人按到並反捆了雙手。
“快去監牢，將別動隊的好兄弟們都給救出來。”郭松齡聽到稍遠一點的地方有大聲的呼喊之聲。
“周朝先在哪裡，我要見他。”被按倒在地的郭松齡大聲的喊道。
一名湊得他近的軍官抬腳在他後背上踹了一腳，罵道：“郭松齡，我們周將軍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在聒噪老爺把你的舌頭給你剪下來。”
總統府內只剩下了零星的槍聲，而後以郭松齡為首的大量軍官全都被從總統府內押送出來，直送往地牢之中。
……
東交民巷，一處古樸的洋房的舞廳之中，幾名士兵合力將一架鋼琴抬起。隨後掀開鋼琴下的地盤，茶色的木板上赫然有一枚銅環。
周朝先上前扣住銅環用力的向上拉住，而後隨著一聲“咔咔咔”的機械齒輪聲響，地板自動向上抬起，地面上多了一條長款約一米的正方形地洞。
“老帥，兒子來遲了。”張學良喊了一聲，而後第一個順著臺階走進地洞，周朝先則排在第二。
走了大約二十個臺階之後空間便豁然開朗，此刻一個瘦小的老頭正站在臺階的盡頭目光灼灼的看向張學良，此人正是張作霖。
“父親。”張學良加快了腳步。
此刻一代雄主張作霖的眼中也是頗多感嘆，他上前一步輕輕地和張學良抱了抱：“沒事了小六子，沒事了。”
在地下這個十幾平米大的區域之中則還站著幾個其他軍官，是有郜超領先的別動隊裡的高階軍官，周朝先笑著衝他們點了點頭。
“朝先，如果沒有你的神機妙算，我想今日咱們也不能在此相見了，多謝你了。”張作霖對周朝先說道。
張學良也道：“周兄，請受我一拜。”
“別別別，分內之事……”周朝先衝過去拉住了張學良。
“好了，有什麼事我們上去說罷，郭松齡找到了嗎？”張作霖又問道。
張學良說道：“已經派出精兵包圍了總統府，此刻他應該已經落網了。”
張學良隨後攙扶著張作霖拾階而上，離開了地道。
當窗外的陽光落在張作霖的臉上時，老帥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在下面帶了不知多久，一向是暗無天日的，此刻忽然見到太陽，反而不適起來。
湯玉麟等張作霖的老下屬們此刻也都一起迎了上來向張作霖見禮，並詢問張作霖的身體情況。
“哈哈哈，你們放心就好了。老子這身體是鐵打的，那郭松齡就是真想害老子，他也沒這個能耐。”張作霖笑呵呵的對眾人說道。
眾軍官們也紛紛笑著符合起來，場面頗為熱鬧和諧。
當張作霖離開東交民巷的時候，追隨這郭松齡叛變的最後一支部隊也被氣勢洶洶的奉軍擊潰了，此刻無數追隨張學良與張作霖的東北士兵們穿行在街道之上，一面巡邏一邊監視著一切可疑的人。
張作霖被解救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尋了一個澡堂子，而後拉著周朝先和張作霖還有幾名地位崇高的奉系軍官一起泡了澡，洗漱之後又拉這眾人一同吃了會飯，喝了會酒。
“啪。”
酒杯落在桌子上，張作霖笑哈哈的道：“總算是活過來了，這幾日嘴巴里淡的都快長出鳥來了。”
眾人笑了，而後陸續向張作霖敬酒，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眾人儘儘歡，隨後各自乘車返回各地的住所。
張作霖和周朝先同乘一輛車，其間張作霖忽然改了主意，打算想去看看背叛自己，險些把自己變成傀儡的郭松齡。
……
地牢內臟兮兮的一片，各個牢房的地上都擺放著在冷的時候用來避寒的草料。
牢房之內也臭烘烘的，但此刻地牢之中卻並不顯得吵擾，反而十分的安靜。
就在這個時候一連串“啪啪啪”的腳步之聲響了起來。
郭松齡單獨住一間屋，此刻他轉過頭看向來人的方向，但見先下來三人，而後又陸續下來更多的人。
“唉。”郭松齡輕輕的嘆了口氣，也不需要問他便知道來的人是誰。
下一刻，張作霖、張學良、周朝先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牢房門口。
張作霖站在鐵欄之外，無聲的瞧著郭松齡，而後者根本也沒有抬眼，自打他看出來的人就是這三個的時候，就低下了頭暗自盤算著自己是否有機會從地牢之中逃出去。
“郭松齡，老子培養了你這麼久，沒什麼話想和我說的嗎？”
“……張都統，我與你早已經是恩斷義絕了，再沒什麼好說的了。請賜予速死。”郭松齡並沒有服軟，只是短暫的存疑之後便就堅定地說道。
“向死哈哈哈，天下何其有這麼便宜的事情。郭松齡，老子走了。”張作霖說完之後轉身就帶著張學良與周朝先離開，張作霖還真是信守承諾，說只看一眼，便真的只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周朝先剛要追上兩張的腳步，郭松齡卻忽然叫住了周朝先。
“周將軍，這幾日入城，你是不是就是為了聯絡看管東城門的張暢？”
“不錯。”
“哈哈哈……該死的，他居然都背叛了我……”郭松齡笑的前仰後合，兩滴淚珠從眼角滑落，傷心之情溢於言表。
“其實也不是很容易，我送了他幾十條金條，又許給了他一輛斯蒂龐克派的轎車，又許給了他一個少將的軍銜，他這才願意開啟城門讓我軍入城，我也很是肉疼呀。”
郭松齡聞言又是連笑了數聲，周朝先瞧了他一眼，而後對看管地牢計程車兵們道：“此人腦子看起來已經不太正常了，去請幾個醫生時刻注意著他的情況，萬不可叫他自殺。”
“是，我等都明白。”
周朝先從地牢之中走出來的時候便聽到了一排槍聲。
“難道還有人抵抗？”周朝先心中十分的狐疑，便邁步向前打算瞧一瞧是何情況。
但見幾名軍官提著槍最槍響之處退了回來，周朝先便問道：“槍聲是幹什麼的？總統府內還有敵人在抵抗嗎？”
為首的軍官微微一愣，而後解釋道：“周將軍，老帥下令槍斃了一群郭松齡的隨從還有幾個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