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口徑既正義
周朝先一行人的車隊五日之後回到長興。
車隊剛剛停穩，長興醫院的醫生就蜂擁而至，自將陳武抬下車收入醫院之中看護。
陳以忠等人則圍上了周朝先，向他稟告這段時間長興發生的事情，以及各種政令的傳達與實施。
周朝先一邊聽一邊微微點頭，心中道：“陳以忠等人都是忠心且有能力的，所辦之事倒也和我想的大差不差。”心中不禁越發的歡愉。
但當陳以忠向周朝先稟告說蜀山上的土匪山寨竟然還沒有被攻破的時候，周朝先不禁眉頭一簇，心中暗道：“章玉成此人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嗎？往日裡看他是個有能力的，怎麼一座小小的土匪寨子，這麼許久都沒有攻破？”
陳以忠是玲瓏心思，看見周朝先露出不悅之色，便在一旁小聲的道：“司令莫要遷怒，兩日之前我也去蜀山戰場之上看過了。那山寨修的端是齊整，山寨中的土匪們依照戰旗令行禁止，十分的有章法，尤為難得的是他們在寨子裡囤積了大量的水與糧食，便是我們圍住了寨子不讓他與外界相連，幾個月的時間也困不死他。”
周朝先聞言心中也有些詫異，道：“莫非是行伍出身？”
陳以忠微微搖頭道：“這些人來路甚是隱秘，至於如今尚未查清。”
“那我們一同往蜀山去看看吧。”
陳以忠又趕緊勸道：“司令太心急了，且先回家看看家人和小公子吧。”
周朝先聞言不為所動，只是道：“公事要緊。”
陳以忠與一眾軍官見勸不動蘇昊，只得又一同啟程往蜀山方向而去。
路上週朝先嚴明此行不可事先通知章玉成，這便是要看看自己新收的這位師長到底有幾分能耐。
車隊一路行至蜀山腳下下數里的時候，便被一群軍人攔住。
這些人瞧出這一行車隊十分的不凡，臉上上前詢問，警衛旅展示了相關證件，那為首的軍官詫異道：“竟然是司令親至，快請進，我馬上去尋司令。”
車隊被放行之後一路駛到山腳之下，但見面容頗為憔悴的章玉成一臉愁容的在諸多軍官的簇擁之下往周朝先這邊來。
一見了周朝先，章玉成十分羞愧的低下頭道：“卑職剿匪不力，請司令責罰。”
“我聽說這些土匪很是不凡，故而才要來看看，章師長便請無視我們吧。”周朝先平和的道。
可自家司令越是如此，章玉成心中越是羞愧不安，他轉頭看了眼蜀山的方向，此刻真恨不得生吞了那山寨頭領，也好過在此丟人現眼。
章玉成低著頭對周朝先敬了一禮，而後領著一眾人走了。遠遠地周朝先隱隱聽到章玉成說要親自上陣衝鋒，但立刻就被左右軍官給勸住了。
師長一級的高階軍官，自民國以來還從沒有過帶頭重逢的先例，這便足以看出此刻章玉成是真的急了。
他急了，下面的人更急。
忠勇師再度集結起來，向著山寨攻去。
在炮火的掩護之下，一個個英勇的浙軍戰士若潮水一般向著山關湧去。
可那關卡修建的十分雄偉險要，依託坎坷不平之地貌，藉助高牆深院為掩護，一陣衝殺下來忠勇師雖然十分之英勇，但卻也難已對那高聳的關隘造成什麼殺傷。
周朝先舉著望遠鏡瞧了一陣，心中也暗道：“果真似是軍中之手法，這些人往日裡必是軍人無疑了。”
且說章玉成，他看著又一波攻勢被打退，此刻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住了，他拔出配槍大踏步的走出作戰指揮室振奮軍心的大喊道：“諸位，如今咱們的司令大老爺就在山腳下看著咱們，司令平日裡賞咱們吃的，賞咱們穿的無一不好，如今正是報了恩情的時候，諸位一起用力，咱們奪了這破山寨！我為先鋒，隨我殺敵！”
忠勇師的官兵們初時振奮，但後來一聽自家師長又要親自上陣，急忙再度勸說。
但這次章玉成卻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無論下屬們是如何勸說，他都鐵了心要親自上陣。
便在這時忽然聽到周朝先的聲音響了起來：“月衣，勿要急躁。”
眾人回頭，但見周朝先與陳以忠伴著一群其他軍官大踏步的走了上來。
眾人急忙轉身向周朝先和陳以忠敬禮，二人也頗為和氣的還了禮。
章玉成低著頭低聲道：“承蒙司令饒恕，叫我做了這忠勇師的師長，但如今一個小小的山寨我卻都那他不得，我真沒臉在幹了。”
周朝先道：“月衣言過了，我見這山寨修的甚好，關隘上的土匪們行動起來令行禁止端的齊整，這必然是經過許多操練方才出來的兵馬，他們依託地勢之利，讓你上不得，也在情理之中。我已經命人去調動130毫米的重炮，60毫米的重炮既然奈何不了他們，我便不信130毫米的也奈何不了。”
……
山寨之中，見忠勇師又一次若潮水般的退去，此刻山上的三名土匪頭子也坐不住了。
當眾一個為首的道：“我觀這次官軍作戰，底氣甚足，應當是出了變故，卻不知發生了何事，你們兩個有什麼計較？”
老三道：“大哥，我還是那句話，這些浙軍具都是有本事的，而那周朝先更是聲名遠播，是世間獨一份的真英雄，我們為何不投了他，也好日後封妻廕子？”
老二立刻搖頭道：“我三人本是從官軍中反出的，如何有在投軍的說法，這也太……”
他話還沒說完，便聽一陣劇烈的爆炸聲，伴隨著一陣地動天搖的晃動直教人站立不穩。
而後又是數聲如此驚天動地的爆炸之聲，三人立刻起身一起向草堂外搶去。
入目便見一群土匪們紛亂的向草堂跑來，有人正在大聲道：“第二道關隘已經被轟碎了，現在他們在轟第三道。”
同時亦有被重炮嚇破了膽子的土匪一邊跑一邊喊：“敗了，敗了！”
卻殊不知他的話惹怒了山寨中的二當家的，但見老二拔槍在手罵道：“我們怎會敗，該死的亂傳話。”
說罷，扣動扳機將那一路跑上來計程車兵射翻在地。
這一聲槍響瞬間讓草堂外一片安靜，隨後山寨老大大聲道：“你等立刻返回各自的崗位小心謹慎行事，莫要讓官軍趁亂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