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搶救
“所有人都配合醫生的話，都出去。”周朝先面色冰冷的下令。
眾人領命紛紛離開營帳，周朝先又對詹姆斯醫生道：“醫生，無論如何請一定要將人給我救回來，拜託了。”
金髮碧眼的洋醫生點了點頭道：“請放心吧，周將軍，我一定會盡力了。”
而後周朝先也離開了營帳，他面色不虞的看了一眼帳外其他人而後道：“且去師部之中說話吧。”
眾人都應了一聲，而後簇擁著周朝先往師部營地的方向走去。
入了軍營之後，周朝先先叫來了陳武的幾名親隨副官談話，關上門後周朝先看向幾個年輕人擺了擺手道：“放鬆些，請坐。”
可幾人誰敢坐下？幾人對視了一眼，而後一起道：“司令，我們……我們沒有照顧好陳師長，我們沒有臉坐，請司令降罪。”
“你幾人倒也知輕重，先坐吧，我且問你們陳武師長身體一向健康，如今怎麼卻病倒了？還病得如此的眼中？”
面對周朝先的詢問，幾人彼此對望了一眼，而後還是一個年長一些的副官開口道：“回稟師座，陳師長自大一開春身體就並不怎麼健康，時常咳嗦，腹痛。再加上師座每夜處理軍務至深夜，又每逢山川平原都要親自勘察地形，各種瑣事也是不分輕重均一力承擔，您想一個健康的人這麼糟踐自己的身體尚且要出事，更何況……”
那副官嚥了口唾沫，悄悄的看了一眼周朝先的臉色，而後低著頭輕聲道：“更何況師座自春天來了就不舒服，又逢與直系部隊交戰，師座白日裡親臨戰線，指揮作戰，晚上又要夜查軍營，制定各種行軍路線與逢敵的預案，這一來二去身子如何遭得住？”
副官說罷不在多說，其他幾人也都是面露哀色，更有一年紀輕的已經忍不住輕輕的啜泣起來。
周朝先久久無語，片刻後道：“我竟不知他殫精竭慮如此……好了，你們暫且退下休息休息吧。”
“是。”眾人稱是，收拾了心情之後也是各自離去。
周朝先坐在椅背之上腦海之中又顯出往昔在軍校之時的場面，可畫面閃爍之間，卻又出現了陳武在深夜一邊咳嗦一邊處理軍武的事情。
收拾好了心情之後，周朝先又將十七師副師長梅莊叫了進來。
“司令，您找我？”
周朝先點點頭，道：“坐下說話。”
待梅莊坐定之後，周朝先道：“我剛才看了十七師的樣子，雖然師長倒下了，但是師部的運轉一如往常，你這個副師長做的很稱職。”
梅莊趕緊起身低聲道：“司令，您折煞我了。陳師長病倒之事也有我的責任，我沒能及時發現，也沒能分擔……”
“好了！”周朝先忽然提高了音量，臉色更是陰沉如陰雲。
梅莊心中驚駭不已，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司令露出如此神情。
周朝先也自知失態，輕輕地搖了搖頭道：“是我失態了，你暫且肩負起十七師師長之責任，其他的事無需掛懷，我並不怪你，陳武本就是個拼命三郎的性子，你也勸他不住，去忙吧。”
梅莊起身敬了個禮而後逃也似的離開了。
辦公室中周朝先緩緩地閉上眼睛，心中有說不出的難受。
……
同一時間，張家港外的軍營之中。
“什麼什麼？你重說一遍。”趙德明放下手中的碗筷看向面前的偵察營營長急聲問道。
“司令，就在上午我們偵察營發現一支車隊從常州直奔無錫，此事此刻估計已經到了無錫。那車隊極有可能是保這周朝先去的。”
趙德明蹙眉道：“周朝先親至？這又是為何？我軍和他們的交戰不是已經進入尾聲了嗎？莫非他想要奪下張家港？可也不對呀，他那時不來如今卻又是何故？”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趙德明思來想去卻也想不透周朝先為何會在此時此刻出現在無錫。
營長繼續道：“司令，這說不定和頭兩天的一樁詭異之事有關。我們的人發現浙軍派出了許多人去遍請名醫回營，便是張家港內也重金請走了幾個。”
“這有什麼奇怪的，浙軍士兵又不是鐵打的體魄，打了數場仗，他們的戰士也該好好地醫治。”
營長道：“司令這就不知了，浙軍中本就有許多的軍醫，再者來說他們的傷亡也不高，為何會遍請名醫呢？”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趙德明也反應過來了，他站起身來道：“周朝先，請名醫，這必然是浙軍軍中有高階將領重病甚至是……甚至是已經死了？！”
帳內的其他幾名軍官聞言也覺有理，但這有和他們有何干系呢？
若是前幾日他們早早地得到訊息，說不定還可以去路上攔截周朝先的車隊，但現在卻又有何用？
卻見趙德明站起身來在帳中左右踱步，心中想道：“浙軍中病倒了大人物，還是能讓周朝先不遠萬里的趕過來看的，至少是個師長甚至是……甚至是肖岸本人。浙軍此刻必然不穩，他們也必然想不到剛剛落敗的直系部隊會在此刻向他們進攻，這可不正是上天賜予的良機嗎？”
想到此處趙德明不再猶豫了，他對眾人道：“諸位，這可是老天爺將一次生擒活捉周朝先的機會擺在了我們面前呀！”
眾人紛紛露出詫異之色，隨後便聽趙德明一番解釋之後，趙德明大聲道：“此機如果不能抓住，那我們日後就再也沒有可以翻身的機會了。傳令下去，各部隊馬上進入戰時狀態，且隨我擊敗浙軍，生擒活捉了周朝先。”
眾軍官聞言此刻也紛紛起身，大聲稱：“是。”
趙德明待到眾人安靜下來後開始調兵遣將，他手指了指偵察營營長道：“此戰役如果能打贏，你功勞不小，我便再賜你一場富貴。你現在立刻帶著你的偵察營，喬裝改扮去給我偵查浙軍之情況。”
偵察營營長如何不知這是趙德明抬舉自己，立刻點頭稱是，而後飛也似的跑了。
趙德明隨後對眾人道：“此戰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望你們重整心思，絕不可昨日之敗局重演了。”
眾人心中本也憋著一股子氣，此刻聞言都大聲道：“我等正要向浙軍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