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亂戰
趙德明大驚，心中暗道：“糟糕，果真是中了計。”他忙詢問後方戰事之情況。
從趙德明所部後方殺出來的人馬卻是浙江軍王牌之中的王牌，第一師。
一師由副師長暫時統領，隨著一陣炮聲響動，幾發燃燒彈被射入空中，立刻掃清了黑暗，叫人目光得以清晰的瞧見周圍左右的情況。
浙軍長驅而入，直奔趙德明後軍殺來。
尖刀連又衝在全軍之前，於同河一邊奔跑一邊高聲鼓動士氣道：“弟兄們，拿下賊兵，司令肯定給咱們大大的封賞，今日便是豁出性命也要為自己拼出個前程來，為後代打一個福祉來。”
眾戰士本就戰意洶湧，此刻於同河加以利益趨勢，一個個是更加振奮，翻閱壕溝跨過平原好似入無人之境一般。
他們也不是聚在一團傻愣愣的向直系部隊衝鋒，而是四五人一隊，彼此之間交替掩護著前進。
燃燒彈逐漸熄滅，天幕上迅速又黑了下來，只有些許的月光照亮。
直系部隊這邊，燃燒彈一滅，士兵們便是兩眼一抹黑，四面觀瞧卻是什麼都看不進。
這是因為基層戰士們平時鮮少吃葷肉，故而夜盲症多發，只要天一黑下來，就是兩眼一抹黑什麼也瞧不見。
反觀浙軍這邊，他們的伙食待遇遠超浙軍，平日裡更是注重營養的補充，所以此刻天遂暗下來了，但仍舊能勉強視物分得出敵我來。
待到浙軍第一師從後面殺過來，直系部隊之中立刻大亂起來，縱然趙德明派出了數名在軍中極有威望的軍官下去彈壓，但一時之間還是顯出“嘯營”之趨勢。
楚文才領這百十個警衛團的親隨將趙德明圍了起來，楚文才急道：“司令，亂了，全都亂了。我看即便是能彈壓住不至於嘯營，這一戰我們卻也難已的勝了，不如早早領這精兵突圍，留存有用之身，改日再向周朝先來報此仇！”
“不，還未到山窮水盡之時。”趙德明咬緊牙關，又叫來幾名極信任的軍官，耳提面命的讓他們去收攏不足，結陣禦敵等等。
這些軍官不該怠慢，領命之後即刻便去做，不多時便初見了成效。
就在趙德明以為自己可以稍稍按下一口氣的時候，忽然又聽到東北邊響起了一陣呼喊。
“賊寇殺來了，天殺的賊人啥來了！”
這陣呼號之聲，頓時讓剛安定下來的軍陣再度不安起來。
“快去拿人進來問話，卻又是何處生了亂子？”趙德明橫眉倒數，大聲道。
自有幾名衛兵將喊話之人帶了進來，至於為何不是傳令兵，這便是因為在夜色之中，直系部隊突遭偷襲，整個編制上下已經亂作一團，不知是將不知兵，兵不識將，便是資訊傳遞系統一時間也出了大亂子。
那人一見了趙德明等人，更是慌亂，口中含含糊糊的道：“將軍，將軍一直浙軍從東北面殺了過來，我軍不能敵之，大敗大敗。”
趙德明此刻心中本就有怨氣，聞言不禁冷聲道：“亂闖亂逛，胡嚎亂叫，拉下去以軍法處置。”
那士兵聞言討饒之聲連連，但兩名衛兵上前拖起士兵便往帳外去了。
帳內，楚文才再勸道：“司令，我的好似領唉！浙軍現在已呈包打之勢，我們如何能敵之？！”
楚文才還在勸說，可趙德明此刻也已經冷靜了下來，不斷根據有限的資訊推演目前全域性之勢。
就像趙德明所說的，眼下浙軍對他們以呈包打之勢，直系部隊雖然在人數上佔優勢，但此刻黑漆漆一片，再加之只怕各部都已經被打散了，想要重整旗鼓，列陣對敵只怕是不可能了。
念及此處，趙德明又是一陣的懊悔，心道：“實不該貪功！”
未等楚文才再勸，趙德明擺手道：“我心中已經有了計較。立刻給諸位師長髮電，讓他們重整旗鼓，聚攏部隊，一起往東北方突圍。全軍輕裝簡行，各種輜重全都拋下，儘可能的保全士兵。”
“是，我馬上命人去做，咱們且先行突圍。”楚文才說完，帶著數名軍官以及眾多衛兵，簇擁著趙德明出了軍裝，賬外早有幾匹良種的戰馬由人牽著等候。
一應軍官牽過韁繩翻身上馬，在衛兵們的簇擁之下，一邊收攏殘部，一邊向東北方向而去。
同一時間，向北突圍的電文下達到各師部之間，幾名師長立刻調動人馬向著東北方而去。
……
二十七師駐地，汪飛鴻環顧周遭無一處不起火，無一處不是喊殺之聲震天。
身穿灰色軍裝的直系士兵怪叫著胡亂跑著，口中還嚷嚷著：“敗了，敗了！”
“師座，咱們必須馬上突圍了！”汪飛鴻的副官陳忠扯著一匹良馬的韁繩，大聲對汪飛鴻吼道。
汪飛鴻哀嘆一聲，不再猶豫接過韁繩翻身上馬，又對陳忠等忠心的部將道：“你等隨我同行，一路之上招攬殘部，儘可能為大帥保全部卒。”
眾人都道了聲：“我等知曉。”
而後衛隊護送著汪飛鴻亦往東北方向突圍而去。
黑漆漆的曠野之中，汪飛鴻等人左繞右拐，一路上饒過多處交戰之地，可一時間竟然也迷了路，不知究竟該往何處去了。
就在汪飛鴻派出偵察兵向前探路之時，忽聽周遭槍聲大作，汪飛鴻手下的衛兵猝不及防之下有數人直接中彈倒在血泊之中。
黑茫茫一片的曠野之中，汪飛鴻既他的衛隊均是大驚失色，遠處忽然響起了大喊之聲：“浙軍第一師三旅在此，馬上這速降，否則必殺你等。”
聲音落下又是數聲槍響，幾個騎馬的軍官應聲倒下，但並不全是中槍者，有幾人是驚嚇過度栽下馬去的，也有人是稱勢下馬撞死者。
汪飛鴻根本瞧不清楚周圍的浙軍在何處，此刻又是哀嘆了一聲，從戰馬上翻身落下，舉起雙手道：“降了，降了。”
但見雜草叢中一陣亂晃，而後衝出來十幾個身穿軍裝的浙兵，他們衝將過來，先架著衝鋒槍隔開了直系部隊和浙軍的距離，而後呼哨之聲響起，卻只有百十個直系士兵從山林之中鑽了出來將汪飛鴻等人團團圍住。
陳忠訝然道：“你等……只有這麼點人？”
汪飛鴻又嘆了口氣，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