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夜襲
周朝先接過襁褓,看著裡面閉著眼睛正張著嘴哭泣的小孩,心中生出了說不出的歡喜,他有些茫然又有些欣喜的道:“我……我也當爸爸了?”
周圍屬下文臣武將紛紛上前大聲道喜。
醫生也笑道:“孩子剛上秤稱了,足有四斤,保準以後長成個世強體壯的好兒郎。”
周朝先趕緊道:“姜來,姜來!”
副官急忙從人群中擠過來,周朝先道:“馬上準備厚禮,所有人全都重賞。”
姜來笑道:“我曉得了。”
醫生們更是笑的合不攏嘴,並道:“請快去看看夫人吧。”
周朝先點點頭,自抱著孩子向院內走去,推開臥房幾個醫生正清理好了一切向外走,路過周朝先的身邊時全都笑著道喜。
進了房間先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而後看到夫人正向自己的方向看過來,周朝先快走幾步。
代欣冉此刻臉色灰白額邊有大量的汗珠,幾個護士正用帕子為其擦汗。
周朝先抱著孩子半蹲在床邊,將孩子展示給代欣冉看,並道:“你看著小傢伙是想你些,還是像我些?”
代欣冉的臉上也顯出笑意來,她想伸手默默,但此刻全身上下並無一絲的力氣,最後道:“像你些好,以後也當是個頂天立地的大男子漢。”
說罷,一名護士見代欣冉的汗水出的越發的多了,便小聲的道:“周司令,夫人剛生完孩子要多休息。”
周朝先點點頭,將孩子交給岳母,復又接過一個手帕,為夫人親自擦拭了臉頰上的汗珠後在她額上輕輕一吻,柔聲道:“你切將養著身子,稍晚些我再來看你。”
代欣冉微微點頭,目送周朝先離開之後也終於經不住麻藥與疲憊的雙重共計,閉上眼睛沉沉的睡去了。
從臥房中離開,周朝先被過堂風一吹,腦子頓時清明起來。
他對岳母道:“媽媽,孩子要你多加照看,公事上離我不得。”
岳母是明事理的人,此刻道:“朝先你自去忙,家中一應事務,都有我和你岳父,絕不會生什麼差池。”
周朝先微微點頭,又叫來府中下人與管家,耳提面命一番之後,這才大踏步的從院中走去。
院外文臣武將們均被請至別院中休息,周朝先復又快步而去。他剛一進屋,堂裡堂外的人紛紛起身道喜,周朝先便立在原地受了,隨後他大聲道:“諸位,喜已經道了,但公事仍需繼續,我現在就要回司令部,與我通往的可一起坐車而去。”
眾人聞言眼中全都露出詫異之色,他們都認為今日周府發生了這麼大的喜事,周朝先必然要給自己放一假的,卻沒想到周朝先居然馬上又要回司令部,眾人彼此對視一眼,均道:“我等清楚。”
周朝先生孩子這件事沒有瞞,也瞞不住,半個小時之後先是張學良發電來慶賀,而後張作霖、簡由之、張濤等人也紛紛發電來賀。
……
無錫,一名軍官滿臉喜色的走入司令部,對幾位師長笑道:“喜事,長興發了大喜事。”
眾人看向軍官,肖岸奇道:“是何喜事?我等怎麼並不知道?”
那軍官道:“好叫諸位大人知曉,是咱們周司令的夫人為司令誕下一男丁。”
眾人先是一愣,而後具都露出笑意,齊燮元笑聲道:“哈哈哈,好好好,這比連打十場勝仗都暢快呀。”
臧致平笑道:“我看是比二十場都痛快呀。”
一向老持穩重,謹言少語的肖岸也笑著點頭道:“是呀,是呀,如果我等在長興,合該一起上門祝賀祝賀。”他說罷,對那進來報喜的軍官道:“你去以我……不,以咱們大傢伙的名義給司令發一封祝賀的電文,然後在命長興的家眷置辦一份禮物,命女眷提著一兩日後去給嫂夫人賀一賀。”
眾人紛紛稱是,齊衛國豎起大拇指道:“老肖,不怪司令重用你,當真是玲瓏心思。”
眾人也一起稱是,都覺肖岸這件事做的漂亮。
那軍官領命而去,但他前腳剛離開沒多久,後腳又快步跑了回來,道:“肖師長,諸位師長,司令部有一份密電發來。”
肖岸起身接過電文,拆開來看後先是面露詫異之色,而後嘆了口氣道:“胸懷大事者,當如司令這般了。”
眾人圍上來看,看罷了,也都道:“只有司令這般男子方才做得出如此事情。”
肖岸將電文收好,隨後對眾人密語了一番,眾人紛紛稱是,各退出軍帳返回各營之中安排去了。
半晌後,伙房內殺豬宰羊,燙酒炒菜,顯然是要佈置大席。
隨後眾官兵們也都知道周司令喜獲愛子,喜不自勝之下要令他們這些將士也吃上好酒好菜一同沾一沾喜氣,無不開懷大笑,浙軍軍營上下,滿是喜氣洋洋。
……
趙德明這邊有探馬來報說是浙軍上下張燈結綵,好似有什麼大喜事一般。
趙德明聞言極為好奇,他心道:“浙軍不過是小勝一場,為何如此張狂慶祝?這其中只怕是有問題。”
於是他又派出手下精明強幹之人去調查,不多時手下快步返回,向趙德明稟告了來龍去脈。
“原來是因為周將軍喜獲愛子,又因浙軍上下俱為一體,親密無間,故而將士們才如此喜悅。”趙德明若有所思的說這,心中不禁有些羨慕。
這世間君臣一心,親密無間如浙軍者,只怕也是極為罕見的。
帳中的楚文才卻並沒有向這方面想,他反而是眼前一亮,自覺是想到了絕好的計策般的對趙德明道:“浙軍大喜,上下防禦必有鬆懈,聽說他們還在軍中飲酒以慶?哈哈,這些北蠻子,果真是不開化之人,如此大意這豈不是咱們一起絕好的機會?”
趙德明聞言心頭也是一動,但他這幾日和浙軍交鋒下來,敗多勝少,不敢將浙軍等閒視之,道:“我聽聞浙軍上下軍紀嚴密,此事倒是透著些古怪呀。”
楚文才起身道:“司令,此言差矣。浙軍軍紀雖嚴明,但要看對待什麼事。他們的主子生了兒子,這是彌天的大好事,聽聞是周朝先特意命他們可以喝酒的,想來也是喜不自勝。再加之他們先燒了我軍的糧草,又小勝了我們一場,正是自傲大意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