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周朝先的底牌
臧致平心有不甘,咬牙道:“老肖,支援下去可能就能打贏,第二十五師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麼強。”
肖岸看著前方焦灼的戰局,面無表情的回應道:“可敵人還有預備隊,第二十五師投入戰場之後,我們將陷入直軍的進攻節奏之中,我不能拿三軍官兵之命冒險,休要多言了。”
命令隨即從作戰指揮部傳達到各師部之中,浙軍得益於高水平的資訊傳遞與基層指揮能力,接到撤退的命令之後,各部隊即便是不是同一師的戰士也相互掩護著向後方退去。
浙軍堪稱魔鬼的協同作戰體系在此刻發揮出了關鍵作用,在三十分鐘之內便擺脫了戰意已經消減許多的直系部隊的糾纏,而後迅速向本方陣地退去。
而付出了慘重代價的直系部隊並沒有冒然的追上去而是同樣向著本方陣地退去。
當夜幕降臨,雙方都舔舐著傷口的時候,湯銳利將一份經過精妙美化的作戰報告和傷亡資料透過電文發給了正向無錫晝夜兼程趕路的趙德明。
……
“第三十師已基本無戰鬥能力,編制名存實亡……張家港邊防師損失過三分之一,此戰共計失去可作戰士兵數量一萬三千……”
昏黃的燈光之下,趙德明看著手下發過來的電文心中不禁暗暗嘆了口氣。
“湯銳利此人越俎代庖,竟以資歷之身份指揮其他人犯下如此大錯,日後咱們一定要上報大帥,查辦此人。”楚文才不滿的抱怨道。
“好了,現在還不是說秋後算賬的事情。”趙德明將電文收好,問道:“距離無錫和他們會和還需要多長時間?”
“短暫一個白天,慢則明日中午趕到無錫。”
趙德明向轎車走去,他道:“休息的差不多了,馬上上車繼續趕路,無錫那邊我心中有些不安。”
楚文才心中暗暗叫驚,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老上司露出坐立不安之色,立刻追了上去同時指揮這營地上的官兵們重新收好行囊,踏上向無錫而去的方向。
……
長興城,司令部內。
陳以忠看著作戰報告忍不住連連點頭,末了頗為遺憾地說道:“這個湯銳利比陳調元要難對付,如果不是他在最後下令無視敵我,那我軍還有奪得此戰勝利之結果的可能性。”
周朝先微微點頭,隨後道:“此戰的結果我想馬上就要出來了。”
眼見周朝先將話題說到此處,陳以忠收好存放電文的檔案後問道:“司令,那你打算怎麼處置無錫?我看報告說無錫城內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被直系部隊一把火給燒了。”
“不錯,確實是給燒了。但那並不是無錫最重要的地方。”
陳以忠驚詫道:“那卻不知什麼東西最重要?”
“就現在之情況而言,肥沃的土壤是能擴大我們統治基礎,穩固通知根基之所在。我打算將無錫的良田無論是世家大族還是中民一律集中起來,情人精心調理一番,隨後再將土地發給勤勞好眾之人,那麼我軍明便真的可以做到糧草可以自給自足的。”
“況且人無恆產便無恆心,我們分給他們切切實實的土地,那麾下的戰士們敢不為了他們的土地為奮勇爭先的作戰嗎?”
周朝先說到此處,面露笑意。
他並不覺得自己是在利用那些士兵,相反他只是給戰士們提供一個好的平臺,從古到今日皆是如此。
陳以忠聞言微微點頭也認可了周朝先的說法,他道:“我剛想說我們新發現的銀礦才是我們的重要支柱。”
周朝先也微微一愣,而後他一手撫面,無奈道:“原來如此,我幾乎要將此事給忘掉了。銀礦的事還要你替我多盯著,萬不可懈怠。”
“是,只是我想給您提個醒……”
聽到陳以忠語氣略有些異常,周朝先蹙眉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麼難以言說之事嗎?”
“不不不,只是我想說……情報局是奉您的命令去封鎖銀礦之事,但他們……殺的人好像有些多了。我想著是否是有傷天和?”
周朝先微微一愣,而後也反應過來自己是有一段時間沒有關心情報局是如何處置那些知道銀礦內情之人了。
“好,此事我明白了,你且去吧。”
陳以忠點點頭,隨後拿起自己帶進來的檔案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陳以忠前腳離開辦公室,後腳周朝先就命人去請劉飛羽進來見面,但派出去的人五分鐘後便一個人回來,嚴明劉飛羽是帶著一彪人馬往鹿鳴谷而去。
“有行動?那告訴他們局裡的人,等到劉飛羽回來之後,立刻來見我。”
……
鹿鳴谷銀礦場,一輛轎車當先駛入跟在轎車之後的是一輛軍綠色的老款卡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的停下,隨後卡車上身穿著中山裝的年輕男人快步衝入銀礦之中。
門前的守衛本想攔他們,但被當先一人抽了一巴掌,而後掏出軍事情報局的證件之後就大搖大擺的衝了進去。
他們熟門熟路的踹開一間辦公室,而後將其中三名軍官全都從辦公室內十分粗暴的給薅了出去。
與此同時其他人則在剛搭建出雛形的銀礦工地上帶走了十五名礦工,一個金髮碧眼的英國技術工,以及兩名從長興大學來到工地實習的學生。
將人抓上車後,劉飛羽冷漠的對圍攏過來的軍官和專家們道:“軍事情報局辦事,等調查結果吧。”
“劉飛羽,你……你這是濫用職權!”守衛銀礦的中校軍官紅著臉大聲道,他是周朝先從奉天帶來的舊部之一,極得周朝先的信任,故而此刻才敢扯子嗓子對劉飛羽喊上一句。
但劉飛羽只是冷冷的掃了對方一眼,而後道:“情報局辦的是司令的事,有問題歡迎去司令哪裡監督,在下告辭了。”
說罷便大搖大擺的令人揚長而去。
“咱們現在怎麼辦?他這麼幹咱們又要停工了。”主管開礦業務的官員苦著臉道。
中校嘆了口氣道:“另外找人吧,在身份核實上在認真一點,萬不可再叫他們抓到小辮子,這些人只怕是……只怕是回不來了。”
眾人聞言皆覺膽寒,隨後不敢多言什麼,只各自散去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