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匯流
午後,日光正盛。
騎在馬背上的湯銳利回首向來時的路看去,目光之中帶著幾絲疑惑之色。
騎著馬和湯銳利並行的江蘇軍第三十師師長張朋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忍不住也向後看了一眼而後問道:“湯師長,一路之上我見你頻頻回首,可是有什麼留戀的嗎?請放下心吧,等到大軍彙集,必可驅除浙軍,重收失地。”
湯銳利點點頭,可心中那一絲不安並沒有因為張朋的勸說而消退。
不知道從昨日幾點開始,原本那些以驚人之素渡過溪流擺出一副一定要追上架勢的浙軍忽然就消失不見了。
尤其是當自己派出了諸多斥候之後,卻依然沒有發現他們行蹤之時,這不安之感便越發的濃烈了。
眼下自己雖然和從江陰而來的江蘇軍第三十師接上頭了,但心中那一絲不安之色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濃烈了幾分。
忽的一個念頭猛地出現在湯銳利的腦海之中,他看向前方既江陰的方向。
難道那些人直奔江陰而去了嗎?
這個念頭出現後只片刻又迅速被湯銳利自己給否定了,他為求急速趕赴江陰避險,選的便是距離最近的官道,如果浙軍想快速趕赴江陰唯有尾隨自己行軍,除非他們可以背生雙翼,從自己的本部人馬上頭飛躍過去才有可能做到。
湯銳利又召來情報官員,命他再多拍精明能幹之斥候,務必要尋找到浙軍之蹤跡。
情報官員領命而去,十多分鐘後百十匹戰馬從大隊人馬之中分出,而後向四周散去。
……
一個小時前,在距離江陰以西十五里地的一處密林之中,於同河當先分開草葉從中攥了出來。
他向四周環顧,但見周朝已經聚了將近五六個團規模的兵力,此刻這些士兵全都或坐、或臥、或躺在樹杈之上休息,人雖眾,但卻並無多少吵鬧之聲。
於同河尋了一處可容納一連之兵力安歇的時候,遂又領這嚮導大叔交由專人看管。
“唉……唉不是說只要領你們過來就讓我們帶著餉離開嗎?”大叔十分吃驚,只以為馬上就要上演一出過河拆橋的戲碼。
“大叔你不必憂心,這只不過是我們的常規手段罷了,待到戰事結束,自可放你們歸去。”於同河說著拍了拍驚恐不安的大叔的肩膀繼續道:“我們總不可能在動手前就把你放走了吧?你若是給江陰城內的人通風報信怎麼辦?”
未等大叔表忠心,於同河就將人交給負責集中看押的軍官們。
起初這位大叔十分的驚慌,但後來領頭的軍官給他們發雜糧菜糰子的時候便也心安了不少。
畢竟這些軍爺若是真想除掉自己,那勢必不會給自己等人食物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浙軍戰士從四面八方來到了這處此前約定好的匯聚之地。
在這一刻,化作脈脈流水的浙軍重新匯聚成溪流。
……
周朝先昨夜在辦公桌上睡了大約三四個小時,清晨姜來等幾名侍從軍官本想將周朝先從桌子上抱到床上去訊息,可眾人剛一上手卻將周朝先從睡夢之中驚醒。
隨後周朝先喝了一杯咖啡在門外站了片刻等到頭腦漸漸清晰起來,隨後重新進入帳中開始批改起今日之檔案。
時值中午,周朝先喝了口咖啡又吃了個麵包,但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盯著地圖,腦海中在不斷模擬著戰場上可能會出現的各種情況,並模擬著該用什麼手段去對應這些變化。
“砰砰——”
“進。”
掌門推開,姜來手捧由信封裝著的電文交給周朝先,在信紙左上角以小子寫著:“親啟。”
周朝先飛快的拆開信紙將電文倒了出來,而後拆開來一目十行的看著。
“第一師、第四師、第七師三師團主力以到達江陰城外一十五里的曠野,第十八師團與十九師團缺勤為四成,我請立刻向江陰發動進攻。”
落款是前線指揮官兼浙江軍第一師師長肖岸。
周朝先看完之後立刻對姜來下達命令道:“馬上向肖岸發電領,讓他立刻對江陰展開攻勢,同時向參謀部、江陰總司令部、情報局等地方宣佈——疾電行動立刻開始。”
“是!”
周朝先重新低下頭去看這份電文,人員並未全員到齊,原因自然是因為這不是大規模的行軍再加上自己麾下之兵馬絕大多數都是出自浙江與奉天兩地,客軍作戰再加上又是在人生地不熟打得山林之中行軍,如今達到率已經達到了周朝先的要求。
至於肖岸為何急匆匆的便要立刻向江陰發動進攻,便是因為此戰人可以化整為零,但是像重炮等中興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就沒辦法將炮筒之類的拆成零件帶著到到達城外之時在組裝了。所以失去了中午起的浙軍唯以疾速攻破江陰城門,而不是被反應過來的江陰守軍堵在外面。
……
江陰城城高二十多仗,此刻在原本在江陰駐守的江蘇軍第三十師卻是精銳部隊盡出城門向南方趕去接應潰敗並被浙軍一路襲擊的湯銳利所部。而城防也只留下了第三十師團的第三旅外交三四百個武裝警察,這些人以張朋之領為擋箭牌在江陰城內為非作歹,好不快活。
此刻江陰城軍銜最高,地位也最顯赫的三十師第三旅的旅長陳素方正站在城樓前舉著望遠鏡向著南方看去。
腳下的城門開啟,往來的居民與商戶們才聽說了江陰即將要打仗之後,便迅速的向著兩邊流動著。
有些在村裡已經吃不上飯的人衝進城裡想要靠自己的勞動搏出一日三餐來;可亦有人是帶著大車小過裹的行禮從城中離開,自去向下避難去了。
陳素方放下望遠鏡,大聲問道:“師長給我們回電了嗎?他們有沒有確定目前浙軍是在何處?”
副官們紛紛搖頭,只言並不見周朝先所部的人馬。
“三旅長,咱們十五分鐘前才發的訊息,即便速度再快可怎麼也要一兩小時之後再分說結果吧?況且現在浙軍必是在師長所領兵馬之身後,咱們不必憂心。”
陳素方放下望遠鏡並沒有多說什麼,只道:“我身子乏了,你們好生看著,萬不可出什麼亂子,有事隨時可以將我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