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新的局面
湯銳利並未負傷，他跌跌撞撞的從地面上爬了起來，衛隊長此刻也衝了過來扶起他。
“司令，我們有理由懷疑是有人在給敵軍的重炮引路，我們快走。”衛隊長說完架起湯銳利而後帶著他向門外衝去。
當湯銳利從臥房之中出來的時候，只感覺半座司令部已經完全的被炸燬了，血與火交融在一片廢墟之上。
“司令，我們是否要聯絡重炮部隊予以還擊？”從司令部內撤出的同時，有軍官詢問道。
湯銳利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拒絕道：“別讓他們幹啥事。”
這並不是因為湯銳利膽怯或是其他緣故，而是完全從戰術層面做出的判斷。
浙軍除了280毫米的重炮之外，還有大量的其他口徑的重炮。
而自己可以呼叫的88毫米以上的重炮則只有不到三十門。
如果現在反擊的話，威力暫且放在一邊，但就是一旦開火，那重炮的位置將會直接暴露，並且常州城內可是有浙軍的人在為重炮指路，那精確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自己敢開火的話，運氣好的話或許會炸掉幾門敵軍的280毫米的重炮，但同樣自己的重炮部隊則必定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厄運之中。
……
“嘀嘀嘀——”
浙軍的衝鋒號聲在後半夜再度響起。
汪飛鴻從行軍床上坐了起來，他大步衝出軍帳，正看到幾名軍官急促的圍攏過來。
“浙軍打過來了？”汪飛鴻恢復了鎮定之色。
一名參謀官道：“是，但這已經不是最重要的問題了，目前我們面臨的最嚴重的問題是我們和司令部溝通不上了。”
“什麼？為何會如此？”汪飛鴻罕見的變了臉色。
“師座，剛才敵軍的重炮向城內轟擊，我判斷極有可能是司令部被敵軍的炮火覆蓋了。”
“天吶。”汪飛鴻伸手捂住了臉，但那已經不是現在該想的事情了，他放下手加快語調的問道：“浙軍攻上來了嗎？”
“還未靠近。”
“馬上組織各部隊準備應敵，還有……”汪飛鴻看向城內，低聲道：“派人進城，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我們必須立刻就知道。”
……
南京，大帥府邸。
剛睡下就又被屬下叫醒的齊燮元穿著睡袍大踏步的從臥房之中走出，他走進書房的時候，語調不善的說道：“我好不容易合了眼，給我一個一定要叫醒我的理由。”
書房中，抱著檔案的軍官們彼此對視了一眼，而後軍銜最高的上校站出來道：“大帥，我們剛收到了常州傳來的噩耗，必須馬上……”
“常州失陷了嗎？”齊燮元打斷了上校軍官的話。
上校搖了搖頭，而後道：“不，實際上是在常州的司令部既湯銳利的作戰指揮室在十五分鐘之前遭遇了炮火的襲擊，整座府邸都被夷為平地了，現在判斷湯司令很有可能已經喪生於爆炸之中。”
“看樣子我們要為常州重選一個司令官了，就讓……”齊燮元話說道此處，忽覺有些為難起來，在常州駐守的這幾個師團大多數都是前段時間剛成立不久的，組成部隊的軍官質量雖然很高，但是經驗與威望卻完全無法和其他的將領相提並論。
就在齊燮元為難的時候，有傳令給大步走了進來，稟告道；“大帥，剛收到最新訊息，湯銳利司令並未喪命火海，現在已經重新找了地方指揮戰鬥了。”
齊燮元聞言這才放下心來，他道：“對了，我的戰機成果如何？有沒有把周朝先新修的辦公樓給我炸了？或者是他們閱兵時候的觀禮臺？”
被齊燮元盯著的軍官低著頭，低聲道：“報，並沒有。當時長興也在下大雨，能見度極低，飛行員說周朝先關閉了司令部的全部電源，他們沒法找到，就找了幾個燈光最明亮的地方丟下了炸彈，但目前傷亡情況暫不清楚。”
齊燮元聞言很是遺憾的輕輕嘆了口氣，而後道：“可惜可惜，如果能一炮送周朝先上天就好了。”
……
“殺呀，為團座！副師長報仇雪恨！”
常州城外的大戰再度展開，身穿著藏青色軍帳和閃亮的銀飾的戰士們舉著他們的步槍穿行在曠野與煙塵之中。
但此刻，大喊著要為陣亡軍官們報仇的口號，浙軍這邊氣勢高漲，直系部隊的防線在此刻看起來就彷彿是木屑一樣，堆在一起或許很大，但聚攏的多了，還是有一用之力。
“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重機槍的轟炸之聲在捂住一隻耳朵的後，於同河又迅速的從口袋中摸出一隻手雷，拉響的引信之後向著重機槍的方向拋。
“轟——”
一聲爆炸之聲，重機槍在短距離在遇到了手雷，幾乎米有絲毫反抗的機會。
重機槍停止了呼嘯，這就給了浙軍大部隊衝鋒的機會。
曠野之上，直系部隊的陣地已經被打的四零八落，此刻正迅速的以小隊的方式向著常州城城門的方向逃去。
“嗖——”
呼嘯的跑空之聲響起，一發炮彈直落南城門的城門洞前。
巨大的爆炸吞噬、掀翻、奪走了那些已經逃到城門前的直系士兵直接化成了一團團爛泥。
汪飛鴻先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前，二十七步兵師的防禦陣地已經在浙軍的衝鋒之下變得殘破不堪，士兵們三三兩兩的逃亡在原野之上，甚至於很多人為了跑得更快直接丟掉了手中的武器。
就在這時城門的方向又是一聲巨大的爆炸之聲，大地亦隨著這一聲巨大的轟炸聲，而在顫抖不止。
汪飛鴻身邊幾個膽子較小的軍官此刻直接選擇匍匐在地，他們只以為敵軍的“重炮洗地”又要重新上演了。
但汪飛鴻卻轉身看向城門的方向，就在此時南城門下又是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逃的最快的一部分士兵被炮火無情的吞沒了。
汪飛鴻瞪大了眼睛詫異的道：“那不是周朝先的炮兵部隊，因為下落的弧度不對……等等……哦該死的，我明白了。這些重炮不去和周朝先的重炮爭鋒，而是留在這裡當做本方的督戰隊，該死的，這是哪個混蛋的注意……”
就在此刻，巨大的探照燈的燈光從城樓上向著城外照來，而後有人用大喇叭喊道：“退後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