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支援
天津，玉靈山莊後院。
一個矯健的身影弓著身子快步衝到了牆邊，周圍一片黑漆漆靜悄悄的。
可那人絲毫不敢放鬆警惕，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向著牆外扔出。
“啪嗒——”
石頭落地，牆外仍是一片寂靜。
那道身影向後倒退了兩步，而後衝向牆壁，他一腳踏在牆面之上，藉助蹬起的力量奮力抓住院牆的牆頭。
下一刻，他雙腿再次用力的在牆面一蹬，整個人已經攀到了牆上。
他並未在牆上停留，腳尖再度一點，身影向著牆外落下。
就在他落地的瞬間，一道光柱忽然射向他。
落地之人趕緊將手探入腰間，這時一個冷冰冰的東西抵住了他的後腦勺。
“別動，那手伸出來。”
下一刻，腳步之聲大作，肩膀上帶著白色肩章的“叛軍”圍攏了過來，手電筒的燈光直指男人的臉。
“想去報信嗎？可惜我們早就料到了。”一名軍官打扮的人靠過來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臉頰，而後吩咐道：“給他上手銬，將人帶走。”
就在此刻“砰”的一聲槍聲響起，軍官胸口中彈，男人隔著衣服開了一槍。
叛軍也在同時扣動扳機，男人來不及開出第二槍，後腦上中了一槍，身子無力的癱軟在地。
……
兩輛轎車從黑暗之中駛出，而後無聲的停在了一處獨棟的大院前。
八道黑影從車上快步而下，其中一人走向正門，伸手敲起門。
其他幾人也紛紛從腰間拔出配槍，指向了正門的方向。
“誰呀？”門內，有人大喊道。
“我們是曹錕總統的衛隊成員，大總統急召先生前去見他。”敲門之人大喊道。
門內腳步之聲驟然加快，而後“吱呀”一聲，門被從內拉開。
一個鬢髮斑白的老門子道：“幾位先進來等等，我馬上去通知我家——”
一柄手槍頂住了老門子的頭，持槍的人冷聲道：“帶我去加你家先生，瞧瞧的。”
老門子被頂住後腦，此刻舉起舉起雙手腳步趔趄的向院內走去，老門子停在一閃臥室的門前。
有一人上前伸手去推房門，門被從內“閂”住，紋絲不動。
推門之人從懷中摸出一把短刀，刀刃探入門縫之中，而後微微向上一挑，緊接著他抽回刀，抬腿一腳重重的踹在了門上。
“砰——”
一聲巨響，門被踹開。
幾人快步衝入屋內，有人點亮了點燈。
床上的男人驚醒過來，他一面做起來一面拿起眼鏡帶上，當他看清楚幾隻黑洞洞的指向他的槍口時，他並沒有多慌亂，而是憤怒地說道：“你們是誰？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大總統的親……”
“砰——”
一聲槍響，子彈射入到天花板內，憤怒的男人立刻住嘴。
“已經沒有大總統了，張先生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和我們走，第二我們向您開槍。這一次子彈不會再射偏。”開槍的男子說著將槍口再度指向對方。
男人臉上被驚的不見絲毫血色，他低聲問道：“大總統怎麼了？”
“大總統被控制起來了，您也一樣。”
男人閉上眼睛低聲道：“該死的。”
……
天津，陰雲遮月，春雨如注。
黑色的大頭皮鞋踩踏進水坑之中，濺起無數的水花。
扛著槍的戰士們包圍了衛戍區司令部，而後一輛軍車在層層保護之下駛到門口。
孫嶽帶領著衛戍區司令部的軍官拾級而下，他自己更是快眾人一步，拉開了挺穩的軍車。
“馮帥，大局已定。”孫嶽車門的時候，微微低頭如此說道。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車內鑽了出來，馮玉祥先左右看了看，而後向孫嶽伸出手，並道：“不過誓死報國爾。”
兩隻手握在一起，又用力的搖了搖，下一刻兩名穿著軍裝的男人都仰天大笑了起來。
雨還在下，眾人快步向著衛戍區司令部內走去。
鹿鍾麟在門口處跟了上去，向馮玉祥稟告道：“馮帥，曹錕已經被控制起來，我們隔絕了他所有向外通訊的渠道，並且我們已經控制了電臺、電報局、通訊局，同時曹錕的親信、親戚、近臣大多數都被控制起來了，其中只有幾人在抓捕的過程中出了岔子被跑掉了，不過城內都是我的人，他們翻不起什麼浪花。”
“幹得漂亮，張家口還不知道訊息吧？”馮玉祥問道。
鹿鍾麟搖頭道：“百分百不知道，我們截住了前往張家口的路，只有蚊子能飛過去，人是想都不要想。”
說話間，眾人大踏步的走進衛戍區司令部的大堂之中。
大堂內略顯嘈雜，各級軍官正在走來走去的交接處理著政權更迭後的大量瑣碎的工作檔案。
電話鈴這時也在響個不停，絕大多數都是天津城內的權貴，他們正在詢問今天天津城的異常情況。
“請放心，只是正常的抓捕逃犯，並無軍事意義。”一名參謀官拿著話筒，對電話那邊的人說道。
孫嶽拿起桌上的稿紙交給馮玉祥，道：“馮帥，這是我們參謀部的人草擬的關於控制曹錕之後，向外界公開的演講稿，您看看可用嗎？”
馮玉祥接過稿紙，一目十行的看完之後微微點頭，又交給副官收好。
一行人最後停在了巨幅的民國地圖之前，馮玉祥沉吟了片刻之後，對著天津衛以北伸手指了指道：“王懷慶的兵馬可能會試圖反撲，公開訊息之前，控制住王懷慶所部返回天津的路段。”
“是。”
“發電給張作霖後，他是怎麼說的？”馮玉祥又看向自己的親信馮毅。
“老帥說他會按照雙方約定是談成的條件來支援您，只是他們要求在條款之上略作修改。”
馮玉祥聞言蹙眉轉過身，問道：“要修改什麼？”
“張作霖要求如果咱們公開訊息之後，周朝先和齊燮元交戰的話，那在他們雙方戰爭平息之前，無論周朝先佔據了江蘇多少土地，都會劃給周朝先。”
“齊燮元會恨死我的，我需要他的支援。”馮玉祥有些疲憊的說道。
馮毅低聲道：“馮帥，我們同樣需要張大帥的支援，如果他不肯認咱們，吳佩孚隨時會捲土重來。現在只能犧牲一下齊帥的利益了，我們可以事後在補償他，無論是土地、財富亦或者是權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