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合談之前
“告訴張學良的副官就說我……”周朝先遲疑了一下，而後看了眼身邊的李玉文道：“就說我搶回來個戲子，是在無心和他喝酒。”
李玉文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
衛兵也是訝然了片刻，而後轉身快步離開了。
李玉文道：“將軍，小心少帥給你穿小鞋。”
“怎麼可能。”周朝先笑著搖搖頭。
當天夜裡，李玉文正靠在周朝先的懷中沉沉睡這，周朝先卻毫無徵兆的睜開眼睛。
他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推開了房門，只等了片刻劉飛羽小心翼翼的來了。
“查過了嗎？”
劉飛羽點了點頭道：“李小姐的身份沒問題，她老家有我們一起情報站，差人問過，有人記得有這麼一號人。”
“好，晚安。”
“晚安。”
周朝先退回房內，重新躺在床上這才沉沉的睡去。
次日清晨，周朝先忽覺鼻尖一陣癢癢，他睜開眼睛，卻見李玉文正手捻這一撮頭髮輕輕地騷弄著自己的鼻尖。
周朝先坐起身來笑道：“無趣。”
李玉文忙也站起來，服侍周朝先更衣。
“將……夫君今日有公事嗎？”
周朝先微微搖頭，他道：“這幾日大抵是沒什麼事了。”
這潭渾水，他是半點都不想蹚。
“夫君可以教我打槍嗎？”
周朝先看向李玉文，卻發現自己這位妾室的目光正落在臥室書桌上掛著手槍的皮帶。
“行，換衣服跟我走吧。”
不多時，兩人穿戴整齊一起來到周府後院的靶場之上。
李玉文顯然對於這套大兩號的獵裝有些不適應，走起路來兩條褲管不斷地晃盪這。
來到靶場之後，周朝先選了把柯爾特手槍放在她的手中，而後手把手的教她開槍的步驟。
日子便這樣一天天過去了，一連三日，周朝先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其間多次有奉系的高官以各種理由宴請周朝先，但均被他尋理由搪塞了過去。
但到了第四天，少帥張學良的第三次邀約到了。
周朝先本還是想拒絕，可所謂再一再二不再三，他還是應允了。
當天晚上，張學良一系的少壯派亦或者說是陸大系軍官悉數到場，少帥更是親自下場，未及午夜，便將周朝先灌的七葷八素了。
張學良放下酒杯笑道：“朝先，你小子金屋藏嬌啊，哈哈哈……”
眾人也是鬨笑起來，周朝先則趴在桌子上笑罵道：“我才只兩個，再翻個番也沒你們多。”
眾人又是鬨笑了一陣，張學良忽道：“我們是舊日的好友，此番和直系談判，該分給你的一份絕不會少。”
周朝先微微一愣，而後便知道張學良說的是什麼意思，點了點頭。
眾人一直喝到午夜，而後才紛紛散去。
周朝先和張學良坐在一輛車上，張學良攥住周朝先的手，醉醺醺的道：“我……我啊，一時間蒙了眼才會對自己……”
“少帥，你喝多了。”周朝先出聲打斷了張學良的話。
張學良微微一愣，而後也點著頭醉醺醺的道：“不錯，不錯我是喝多了哈哈哈……”
轎車停在了周府門前，姜來從後面追過來扶住周朝先下車。
張學良探出半個身子道：“不請我進去見見你藏得嬌？”
周朝先靠在姜來的身上罵道：“滾蛋。”
張學良的副官將自家長官扶進車內，對著周朝先點了點頭後驅車離開。
見張學良的座駕消失在視野之中後，周朝先才在姜來的攙扶下返回了房間。
三日之後，直系談判團的第一部分到了。
此行來了一位直系高階將官，還有數位中級軍官。帶隊的軍官叫王佔元，也是直系部隊之中赫赫有名的猛將。
王佔元入城之後先去拜見了張作霖，而後便進入張作霖給安排的直系談判部隊入住的別苑之中不在出門。
而後數日，都分別有直系軍官進入北平城，只是大抵都是些小地方的軍閥，並沒有說了算的人。
七日之後，周朝先正在看書之事，訊息傳來吳佩孚下午將帶領最後一批直系談判軍官進入北平。
稍後一些，周朝先接到了老帥的命令，換了軍裝前往南城門迎接。
等周朝先一到南城門外，但見周圍已經聚慢了浙軍的高層，周朝先大致掃了一眼，張學良楊宇霆孫烈臣等人具在，似乎除了張作霖以外的所有直系高階軍官全到了。
在更稍遠一些的地方，則是此前入城的直系談判代表團，為首的是王佔元和齊燮元。
下午兩點，南方掀起一片塵埃，而後一行車隊從開向北平城。
張學良率眾迎了上去，周朝先亦在其中。
當吳佩孚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看到如此多奉軍的高層都到了，他的臉上也不免顯出一抹自得的笑容。
一行人將吳佩孚迎入總統府中，中外記者的閃光燈自大吳佩孚入城之後就一直沒有停過。
最後雙方在總統府的正門前拍了張大合照，吳佩孚和張作霖坐在眾人的中間，周朝先的位置也頗為靠前。
拍照之後不少記者上前提問，但張作霖只一句：“談判還沒開始，問球？”就將人打發了，而後所有直系奉系的高階軍官悉數進入總統府。
而接下來就是漫長的扯皮了。
雙方從省份的劃分談到了第一次直奉大戰，而後又從第一次直奉大戰扯到了浙江和江蘇的戰事。
齊燮元和盧永祥當時就拍著桌子向著對方破口大罵。
盧永祥大吼道：“你部必須全線撤出浙江，並將上海交還給老子。”
“你放屁，你們打不過我被我佔了許多的地方，現在一動嘴皮子就想要回去？我最多把上海以外的地方交換給你。”
兩人根本談不攏，破口大罵之聲不絕於耳。
周朝先聽的只覺得頭腦發昏，但他知道，自己在場就代表著一個奉系的秤砣，可以讓談判的天平向著奉系這邊傾斜。
……
談到天快黑的時候，有直系的將領忍不住了，大罵道：“格老子的，你找死！”說著就要動手，坐在他對面的楊宇霆就沒有慣別人的毛病，抄起一沓檔案就砸了過去。
雙方立刻就要撲打在一起，但在場的衛兵手疾眼快的將兩人分開。
談判沒有半點的緊張，再加上天已經黑了，遂宣佈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