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我的方向對嗎？
月上中天，長興城內一片安靜，除了有巡城的軍隊的腳步聲外，便只剩下風聲與蟲鳴之聲了。
周朝先抬頭看了眼座鐘，時間顯示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鐘了，他順手將面前最後一份公文批完之後，靠在椅背上緩緩地舒了口氣。
今夜大抵是不用回府了，等會衝下澡在辦公室的裡間睡一覺就好了，算了直接睡吧，明早起來洗也是一樣的。
這時面前的電話鈴“叮——”的一聲響起。
周朝先伸手拿起了電話，道：“是我。”
隨著電話那頭的聲音響起，周朝先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而後道：“好，我就在辦公室，現在來吧。”
放下電話，周朝先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大約十多分鐘後，姜來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司令，情報科科長劉飛羽求見。”
“進來。”
門“吱呀”一聲推開，劉飛羽盯著一對大大的熊貓眼走了進來。
姜來也跟著走進來，他道：“我給你們倒點水，馬上就出去。”
不多時，兩杯被熱水沖泡著的綠茶便放在了兩人面前，姜來離開的時候順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說說吧，又掌握什麼線索了？”周朝先說道。
劉飛羽開啟手中的皮包，從裡面摸出厚厚一沓的紙張，而後交給周朝先道：“司令，我又派出了一批最精銳的情報員趕往南京了。這次在情報戰線上，敵人就像是獵犬一樣，只要露出一個尾巴，便會立刻被敵人追上來，所以我已經放棄了正面挖出此人的打算了。”
“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想辦法追查這個躲在南京情報部門後方的小鬼，然後派出精銳刺客將其幹掉。”
“第二，放棄和南京情報機構正面纏鬥，將動作收縮，只在接到關鍵的情報之後和總部彙報。”劉飛羽說完看向了周朝先。
而此刻周朝先正一面聽著劉飛羽的話，一面快速的翻閱著手中的紙張，待到劉飛羽的話音停下之後，周朝先微微抬眼皮瞧了他一眼，而後道：“說說你自己的看法。”
“我認為還是應該走第一條路，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幹掉這個小鬼。”
“理由。”
“南京是江蘇的直系部隊的核心之所在，我們如果想要做到南京上午發生的事情，下午時就會變成彙報出現在您的辦公桌上的話，我們必須展開密集且激烈的情報活動。但如果我們這麼做的話，無疑會變成那個“小鬼”的靶子。”
周朝先微微點頭，而後一面翻閱資料一面說道：“那你打算怎麼挖出他呢？”
“我已經派人去搜查齊燮元究竟送過多少人去日本留學，之後我們再透過直系的檔案去查那些人現在都在何處高就，到時候一一對照，雖然工作幅度很大，時間也要很久，但……大機率由此可以逮到小鬼的蹤跡。”
“嗯，你的方向是對的。”周朝先將檔案合好交給了劉飛羽，而後像是無意間的問道：“你有沒有想過製作一個魚餌將此人給釣出來？”
做在周朝先對面的劉飛羽聞言身子猛地一震，而後他伸手在腦袋頂上輕輕一拍低聲罵道：“該死的，我幾乎將這個手段給忘了。”
他說完站起身來對周朝先道：“司令，我現在馬上就回去準備了，您早點休息。”
周朝先卻道：“慢。”
劉飛羽差異的看著周朝先，問道：“您還有事嗎？”
周朝先點了點頭，而後他舉起自己的手指，伸手在自己的眼周指了指後才道：“你真該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神情，太憔悴了。今夜我做主，你的工作就到這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劉飛羽聞言也發覺自己這幾日身體每一日都勝過一日的沉，他點了點頭稱了聲：“是。”
“你出去的時候告訴姜來一聲，我今晚不會府了，我在辦公室的裡間休息就好了。”
劉飛羽點了點頭稱了聲：“是。”
待到劉飛羽推門而出後，周朝先忍不住大大的打了個哈切，而後他走進了裡間，順手關閉了辦公室的燈。
……
此日清晨，七點三分。
司令部一處擂臺之上，周朝先一個矮身躲過了姜來的一記直拳，而後順勢一擊勾拳打在了姜來的胸口。
不過兩人全身都穿戴這護具，手上也纏著厚重的拳擊手套，這一拳雖然打實，但姜來也不過是向後退了數步，並未受傷。
一擊得手，周朝先腳步逼近了姜來，一拳又一拳打了下去，姜來雙手護頭哀嚎道：“停停停，我認輸了。”
周朝先聞言忍不住笑著踢了他一腳，而後向後退開了。
他一邊解拳套，一邊笑道：“小姜，當時我記得你不是跟什麼少林寺和尚學的拳嗎？怎生的如此不禁打？”
姜來用哀怨的眼神瞧了周朝先一眼，而後硬著頭皮恭維道：“還不是因為周司令您鐵拳無敵，我怎麼會擋得住您？”
兩人極為相熟，這種玩笑倒也開得。
周朝先撿起一條毛巾一邊擦汗一邊道：“等會陪我吃個早飯，想吃啥？”
姜來還沒回話，卻聽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來著卻是參謀部的一名軍官，那人衝進來便道：“司令，剛收到訊息，五分鐘前撤回南部的三個師團和敵人在吳竹嶺附近開戰了。”
周朝先立刻從擂臺上下來，姜來也趕緊跟了下來。
“參謀長現在在指揮部坐鎮嗎？”周朝先在幾名衛兵的幫助下飛快的卸下護具。
“是。”
“那你跑過去告訴參謀長，我馬上大約三四分鐘就到。”
“是。”參謀軍官答應一聲，而後再次撒丫子跑遠了。
周朝先擦乾了身上的汗水，重新換上了筆挺的軍裝，而後帶著姜來與一眾衛兵向著指揮部走去。
清晨的作戰指揮部內本沒多少人，但是今日卻是格外的熱鬧，一名名軍銜高低不同的軍官們捧著各色的檔案進進出出。
周朝先的腳步也飛快，在面對著軍官們的敬禮時，周朝先頭都懶得點只是加快腳步向裡走去。
行至作戰指揮室門前，便聽裡面一陣嘈雜之聲，周朝先眉頭微簇，大踏步的走了進去。
“司令！”陳以忠迎了上來，稟告道：“就在十分鐘之前，肖岸他們在吳竹嶺與孫傳芳所部開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