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會見俘虜
“是,我下去會通知手下的人。”陳以忠合上了資料夾說道:“對了,還有一事。陳調元等人現在還關在咱們軍營的牢房之中,您要見一見他們嗎?還有對他們後續的處理工作。”
周朝先這段時間忙的腳後跟都快打屁股了,如果不是陳以忠提醒只怕還真將此事忘了。
“對對對,險些將這檔子事給忘掉了……”周朝先靠在椅背上,他閉上眼睛思忖了片刻之後對陳調元道:“這樣好了,你現在立刻派人去將陳調元和嚴軒給我帶來,其他人就暫時關在牢房之中好了。”
陳以忠點了點頭道:“我等下交給姜來去辦此事。”
周朝先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陳以忠遂捧著檔案袋離去,他離開之後大約三四十分鐘後,門被從外“砰砰砰”的敲響了。
“司令,階下囚陳調元與嚴軒已經帶到了。”
“進。”周朝先一遍將面前正在閱讀的資料夾合上,一遍對外喊了一聲。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陳調元與嚴軒皆身穿囚服,目光頗為木訥的從門外被人推了進來。
周朝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笑容的走了過來。
“那位是陳調元陳司令?我卻並不識的。”
陳調元聞言腦袋緩緩地向上抬了抬,他很是認真的看著面前這個身材魁梧高大,但面容卻頗為清秀的年輕人。
“閣下便是東北之虎周朝先嗎?”陳調元凝視著對方,輕聲問道。
“跪下!”陳調元身後的衛兵大聲的呵斥,同時有人抬起腳來就要踹陳調元小腿。
“且慢。”周朝先對衛兵揮了揮手,略帶怒意的說道:“陳司令乃是我軍之貴客,怎可如此輕待?搬兩張椅子,在為兩人倒杯茶。”
陳調元只是說了一句話,此刻便又低下了頭重新陷入了沉默之中。
站在陳調元身邊的嚴軒更是自打進了辦公室之後他的頭就沒有抬起來過。
兩名衛兵為二人各自辦了把椅子來,兩人也不拒絕直接坐下,又有人給他們端來茶水,兩人也不推辭只是默默地低頭喝著茶。
兩個人就好像是任人擺佈的啞巴一樣。
“陳司令可是怪我怠慢了你們?”周朝先面帶笑意的靠在辦公桌上,他笑著道:“您可千萬別怪我,這段時間溧陽城裡瑣碎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忙的腳後跟直打屁股,真是沒關注到你們兩人,抱歉抱歉。”
陳調元此刻卻抬起了頭,他看著周朝先並沒說話,就這樣看了大約十多秒鐘之後,陳調元方才道:“周司令,我們早已經是階下之囚並沒有什麼好與您說的,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只求您給我們個痛快和體面。”
站在一旁的姜來佯裝震怒之色,他踏前一步伸手指著陳調元的鼻子破口大罵道:“姓陳的,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要不是我們司令讓我們優待俘虜,就平時所作所為,我們就該把你關在茅房裡,讓你吃屎!”
周朝先等到姜來痛罵了一頓,並作勢要動手的時候,方才不疾不徐的開口道:“老薑,夠了陳司令怎麼說也算是一方名將,萬不可如此折辱與他。”
姜來立刻做出很是羞愧之色,他低著頭道:“是司令。”
周朝先又看向坐在陳調元身側的嚴軒,他對此人印象頗深,當時新編第七師在路上被埋伏並遭到重創的事便是此人一手操刀的。
“嚴軒是吧?”
被點名的嚴軒此刻終於捨得抬頭了,他的臉色很白,是煞白的那種。他的兩頰向著裡面重重的凹陷這,再加上眼眶周圍那好似熊貓一般的黑眼圈,教人看一眼便覺得此人應當是好久都沒吃上一頓飽飯了。
“卑職是嚴軒。”他聲音不大,帶著幾分虛弱之色。
周朝先頗為狐疑,要不是他知道在浙江軍第二路軍之中是不存在剋扣戰俘糧草的事情,否則他都要懷疑配額給嚴軒的食物他都沒吃到。
“行了,你們兩個真是好生的沒趣。”周朝先擺了擺手,她本來是想叫兩人來談談話,然後看看能不能讓兩人投靠自己,雖然自己並不敢用罷。
但從現在來看,兩人的態度都十分消極,那既然他們是這個反應周朝先自覺自己更不應該主動去招攬兩人。
“老是將你們關在牢房之中也不是個事……”
周朝先的話就好似晴天霹靂一般在陳調元與嚴軒的耳邊響起,兩人瞬間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出了絕望之色。
他們甚至已經聽到了周朝先要把他們拖下去槍斃耳朵命令了。
“所以我打算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我在長興城裡給你們安排一處幽靜的住宅,然後將你們圈禁起來。第二便是將你們放入我們開設的工廠之中幹活。選擇幹活的話,只要做滿七年,我便會將你們放回去。”
“唰——”陳調元與嚴軒幾乎是立刻抬起了頭。
七年的時間說長不長,可是說短也不短。
但如果可以換一個自由身的身份,那似乎還是頗為划算的。
被圈進或者是軟禁起來聽起來好,但日子卻沒有奔頭,兩人的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我想去工廠——”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
周朝先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對姜來揮了揮手道:“行,將人待下去吧。先送他們去被服廠學手藝,到時候按照普通戰俘的薪資水平給他們發工資。”
陳調元聽到這裡險些要笑出了聲,周朝先要將自己和戰俘們關在一起,那豈不是讓自己和部下重聚了?
那到時候趁周朝先不注意的時候,他們完全可以組織幾次逃跑的計劃,說不定還能將周朝先的地盤給攪亂。
在陳調元的想象之中,周朝先的工廠都是一群工頭拿著小鞭子抽打著俘虜的背部,然後讓他們少吃飯多幹活的不斷壓榨。
在這種環境下,想要組織逃跑,簡直易如反掌。
陳調元的目光也捕捉到了陳調元嘴角勾起來的一瞬間所露出的一抹“輕輕”的笑容。
他大抵能猜到對方想要做什麼,但周朝先並不怕。
開玩笑,現在江蘇的俘虜在各種工廠之中雖然是賣苦力,雖然薪水不如干同樣工作的浙江人,但是鑰匙對比之前他們的從軍生涯,那在工廠裡面打工顯然是天堂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