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危險
此刻正在逃命的第一旅的戰士們也發現了剛才還在如同惡犬一般追擊他們的晉軍戰士忽然如同潮水一般退去了。
他們立刻上報給了旅長江森。
而江森也馬上派出精銳斥候前去偵查情況,敵軍很有可能是故意如此做用意是讓第一旅放鬆警惕。
可當斥候們返回來稟告江森敵軍真的是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的時候,江森神色大變,立刻電令師部。
而第七師司令部則迅速向宜興司令部報告情報。
“敵軍已經有所察覺了?”周朝先皺著眉毛問道。
“是,第一旅的戰士說他們看到敵軍迅速退去,而且退的速度很快。”傳令兵答道。
“馬上聯絡江蘇第一師與第四師,問問他們的情況如何了。在給第七師下令,讓他們立刻反擊!”
傳令兵很快就去而復返,再次報告道:“司令,收到第一師彙報,肖師長用人頭擔保,他們將會在一個小時之內到位。”
周朝先與陳以忠聞言具都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謝飛虎的部隊一路追擊到他們意識到情況不對的時候一共花了近三個小時。
他們哪怕此刻全速返回,那也至少需要一個小時左右。
那第一師即便不能在謝飛虎的部隊到達之前佈置起防禦陣地,那他們也會爆發一場遭遇戰。
只要第一師能拖住太原守備師,那麼緊隨其後的第七師與第四師,將會將太原守備師團團包圍,然後將其一口一口的吞下。
雖然兩人剛才在聽到敵軍開始撤退的訊息時表情都很平靜,但是隻有他們自己知道,剛才聽到情報的時候有多緊張。
……
“師座,司令部命令我們立刻出擊!”
電報員將電文遞給臧致平。
後者接過來確認了一遍之後,轉頭看向早已經集結在司令部中的各個旅長與團長。
“弟兄們,給第一旅報仇的時候到了!殺敵!”臧致平洪亮的聲音在師部中響起。
隨著一聲出擊的命令下達,第七師迅速行動起來。
第二旅與第三旅早就做好了隨時投入戰場的準備,所以十五分鐘之後,第二旅踏上北上的路。
又過了十分鐘,第三旅也已經整裝完畢,跟在第二旅後面向著北方行去。
此刻,距離陳縣以南五公里的一處緩坡之上,肖岸舉起手中的望遠鏡掃視向前方。
在他的身旁,機槍陣地、重炮部隊、步兵戰壕戰線分明的羅列而又有部分重疊這佈置這。
第一師,已經做好了應敵的準備。
“師座,您看北邊。”副官忽然低聲喊了一聲。
肖岸馬上調轉了望遠鏡看向副官手指的方向,哪裡已經滾起一片煙塵,顯然正有大隊計程車兵正從那邊疾馳而來。
“準備作戰!”肖岸低呵了一聲,然後在衛兵副官的簇擁下退到後方的指揮所內。
而與此同時,齊衛國的第四師也終於靠近到了陳縣附近。
……
江森終於碰到了大部隊。
當他看到遠處跑來的和他穿著同樣軍裝的戰士們,江森的眼中不禁泛起了紅血絲。
第二旅旅長和衝過來和江森擁抱了一下,他低聲道:“老江,你立功了,快回去修正吧。”
江森卻搖了搖頭,他對二旅長道:“分給我一部分你們的物資,我們第一旅還能打。”
二旅長聞言微微一愣。
“老江,你在開什麼玩笑,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是現在你們部隊已經沒有力氣支援你們再打下去了。”
江森看向身邊的兩個團長還有幾名營長,江森問道:“告訴二旅長,你們還能不能打?”
“能打!”
眾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這是臧致平縱馬而來,他一眼就看到正在和二旅長交涉的江森,立刻下馬大喊道:“老江,你沒事吧?”
“師長。”江森立正敬禮,大聲道:“請讓我們參戰,我們第一旅尚有一戰之力!”
臧致平聞言輕輕的嘆了口氣,他知道江森是個什麼性子,於是他拍了拍江森的肩膀道:“好,但是你們要跟在第三旅的後面,明白嗎?”
“是,師長!”江森答應了一聲。
當第一旅的戰士們知道他們即將參加反攻戰的時候,只要是能行動的,無不扛著槍跟了上去。縱然此刻他們已經得到了軍令可以休息。
而那些受傷無法行動的則被留在路上等後續的輜重部隊過來的時候將他們再帶回去。
江森掃過自己的一旅,這麼一眼看下去,他的部隊已經減員了大半。
“我不會讓你們白白犧牲的。”江森攥緊了手中的槍柄,然後跟上了第三旅的步伐。
……
謝飛虎猛地拉住了韁繩,控制著胯下戰馬停了下來。
他往前前面那處斜坡,心中不安的感覺變得越來越重。
“師長,怎麼了?”旁邊的軍官問道。
“前面不對勁……有些太安靜了。派偵查連過去探路,其他人原地休整!”
軍令迅速傳達,隨後一支小股部隊脫離了大部隊向著遠去斜坡靠了過去。
“噠噠噠!”
機槍的呼嘯之聲忽然響起,偵察連計程車兵們好似麥子一般層層倒地。
原本坐在地上喝水的謝飛虎一下子站了起來,他目光呆滯的看向遠處。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給第一旅下令,立刻進攻!”謝飛虎咬牙道。
第一旅隨後立刻裂開陣勢向著遠處斜坡衝去。
……
斜坡之上,浙江軍第一師的陣地之中。
第一旅,先鋒團被派在一個最險峻的位置把手。
此刻於同河正用袖口擦拭著手中的毛瑟步槍。
這時當時他救下的一個別動隊的軍官後,那人派人贈予他的。
“排長,人上來了!”身邊的觀察手提醒了一聲。
於同河將步槍的準心對準前方,然後大喊道:“全軍準備,機槍一響,馬上開火!重點打擊地方重火力!”
“是!”
一分鐘後,先鋒團佈置於高處的重機槍發出了他那令人心驚的咆哮之聲。
於同河將準心對準了遠處一名肩抗少尉軍銜計程車兵的胸口,然後猛的扣動了扳機。
那名少尉立刻胸前中彈倒了下去。
“靠,這槍也太準了!”於同河又一次為這把步槍的準度而心驚,雖然他早在訓練場上就已經瞭解過了。
“轟!”
一發迫擊炮在他們背後炸響,下一秒機槍陣地的機槍手就大喊道:“他孃的於同河,替我幹掉北邊的迫擊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