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算盤一響，爹孃傻眼了
算盤珠子清脆作響，敲在周福貴和王桂芬的心坎上，讓他們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算出來了！”村會計抬起頭，報出了一個讓全場都倒吸一口涼氣的數字。
“十年，周海一共往家裡寄了，兩千九百塊錢！”
轟！
人群瞬間就炸了！
兩千九百塊！
在這個萬元戶都還是傳說的年代，這筆錢，簡直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足夠在村裡蓋起三棟周家現在住的那種紅磚大瓦房了！
“我的天！這麼多錢？”
“周福貴這老小子，藏得夠深的啊！我還以為他們家就靠那幾畝地過活呢！”
“怪不得又是蓋房又是娶媳婦的，感情花的都是老三的血汗錢啊！”
村民們的議論聲，像一根根針，紮在周福貴夫婦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王桂芬坐不住了，尖著嗓子喊道：“那……那又怎麼樣！兒子孝敬爹孃，天經地義！他花點錢怎麼了？”
“對，孝敬爹孃，天經地義。”周海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那麼，我再來算算，我為這個家，還付出了什麼。”
“我大哥周江，結婚娶媳婦，彩禮八十八，是我出的。”
“我二哥周河，當年在外面闖了禍，欠了人家一百二十塊錢，是我拿錢平的事。”
“還有現在，我們家住的這三間大瓦房，從買磚、買瓦、買水泥，到請人施工的工錢，一共花了三百八十五塊四毛。這筆錢，也是我一個人出的！”
周海每說一筆，村會計就在算盤上撥一下。
樁樁件件，有理有據，清清楚楚，讓周家人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這些錢，加起來，一共是五百九十三塊四毛。”
周海看著他爹孃，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這些，算不算我孝敬你們的？”
周福貴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桂芬也啞火了，一張臉憋成了醬紫色。
“好，現在輪到你們了。”
周海的目光，落在了王桂芬的身上。
“娘，你不是說，你養我一場不容易嗎？行，那咱們就算算，你養我，花了多少錢。”
“從我出生，到我十六歲出去打工。這十六年，我吃的、穿的、用的，花了多少錢，你報個數吧。”
“我……我哪記得那麼清楚！”王桂芬心虛地嚷嚷。
“沒關係。”周海笑了笑，“咱們就按村裡養個孩子最高的標準來算。”
“那個年代，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頓肉，穿的也都是哥哥們剩下的舊衣服。咱們就算奢侈一點，一年，二十塊錢，夠不夠？”
這話一出，周圍的村民都笑了。
“二十？哪用得了那麼多！我家那小子，一年能花上十塊錢都頂天了！”
“就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那也得有東西給他吃啊！”
周海沒理會眾人的議論，只是看著王桂芬。
“一年二十，十六年，一共是三百二十塊。”
他看向村會計：“張叔，麻煩您，再幫我算一筆賬。”
“我總共為這個家付出的，是兩千九百塊，加上五百九十三塊四毛，一共是三千四百九十三塊四毛。”
“減去爹孃養我十六年的成本，三百二十塊。”
“最後，還剩下多少？”
村會計的手指在算盤上飛快地撥動，最後，他抬起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周福貴夫婦，一字一頓地報出了那個最終的數字。
“還……還剩下……”
“三千一百七十三塊四毛！”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工地上，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給震傻了！
三千多塊！
這哪裡是兒子欠爹孃的？
分明就是爹孃欠了兒子一輩子都還不清的血債啊！
“噗通！”
周福貴再也撐不住了，一屁股從長凳上滑了下來，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王桂芬也徹底傻了，她呆呆地看著周海，嘴唇哆嗦著，像是第一天認識自己這個兒子。
她怎麼也沒想到，周海竟然會用這種方式，把她那套撒潑耍賴的把戲，撕得粉碎！
“爹，娘。”
周海緩緩地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現在，賬算清楚了。”
“我周海，不欠你們任何東西。”
“相反，是你們欠我的。”
“你……你胡說！你放屁！”
王桂芬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巨大的羞辱和恐慌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像個瘋婆子一樣，張牙舞爪地就朝著周海撲了過去！
“我打死你這個不孝的畜生！我跟你拼了！”
就在她的指甲即將抓到周海臉上的瞬間，一隻粗壯的胳膊，從旁邊伸了過來，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宋東！
“老虔婆！你還想動手？！”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王桂芬被宋東抓住，眼看佔不到便宜，她忽然眼睛一翻，腦袋一歪，整個人直挺挺地就往後倒了下去！
“哎喲！我的心口好疼……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她躺在地上，手腳抽搐，口吐白沫，一副馬上就要斷氣的模樣。
這一手，直接把所有人都給整不會了。
這是……算賬算不過，直接開始碰瓷了？
“娘！娘你怎麼了！”
周江和周河反應最快，連忙撲了上去，抱著王桂芬的身體大聲哭喊，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快來人啊！殺人了啊！周海把他親孃給氣死啦！”
李秀娟也跟著尖叫起來，場面瞬間又亂成了一鍋粥。
周圍的村民們也都慌了神，一個個手足無措。
“這……這是咋了？真氣出毛病了？”
“快！快去叫赤腳醫生啊！”
村長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他也沒想到王桂芬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就在所有人都亂了陣腳的時候，周海卻依舊平靜。
他走到王桂芬身邊，蹲下身子，看了一眼她那緊閉的眼皮下還在微微轉動的眼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辨的弧度。
“爹，大哥，二哥，你們先別急著哭。”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家人的哭聲都停了下來。
“娘這是急火攻心，得趕緊送鎮上的醫院搶救。晚了，可就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