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工部主事
大多數人並沒有因為殺手的出現而驚慌。
因為嶽辭輝大人沒出任何事。
這一點就足夠了,尤其是對劉河來說。
這一次,周翼緊緊跟在嶽辭輝的身邊,右手始終放在腰間。
...
地上的雜草並無特別。
隨著天氣漸漸轉涼,整個地面一派荒涼。
正常來說,五十車的稅款不是小數目,根本不可能被藏得很嚴密。
除了那處密林有可能之外,嶽辭輝想不到別的地方也能藏。
但是,密林已經被搜過了,什麼都沒有。
別說錢了,就是連馬糞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
五十車稅款憑空消失?
嶽辭輝是不相信鬼神之說的,所以他選擇繼續尋找。
忽然,地面的雜草不自然的擺動了一下。
周翼連忙將李輝護在了身後。
接著,雜草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甚至連整個地面都隨之晃動起來。
騎兵!
只有騎兵才有可能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嘶~”
官道上突然出現了此起彼伏的馬嘶聲,接著黑壓壓的騎兵從遠處踏著漫天的黃霧襲來。
什麼情況?
這裡怎麼會出現騎兵?
是駐紮軍的人嗎?
一絲不詳的預感縈繞在李輝的心頭。
四周的衙役們連忙閃出道路,等騎兵從他們身邊飛馳而過。
然而,騎兵到了他們身前的時候卻停了下來。
“哥,是尚戰。”
嶽辭輝大老遠就見到了陳柏芮,打馬往這邊趕來。
跟在他身邊的還有身穿大紅色官服的人上繡一頭麋鹿銜著一尾稻草。
四品。
工部參事?
陳柏芮怎麼跟他走到一塊了?
難道...
不詳的預感更加強烈。
下了馬,兩人朝著嶽辭輝這邊而來。
尚戰見到李輝後頗為熱情,離得老遠就開始打招呼。
“李大人,好久不見!”
說著,二人走到了李輝的面前。
“陳將軍,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這位是工部參事吧?”
那人本來還一臉的不屑,但聽到嶽辭輝一口喊破他的身份後,也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色。
“你認得我?”
“不認得。”
“那你...”
“陳將軍,是來這配合我查詢皇糧的嗎?”
工部參事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嶽辭輝打斷。
眼中的怒氣一閃而過。
他的涵養還是很不錯的。
嶽辭輝之所以不給他好臉,是因為他猜到了工部參事來這的目的。
怪不得王良消失了這麼久,什麼事都是王傑給他照看,原來他這段時間一直忙著朝中的事啊!
陳柏芮聽到李輝的話後,嘿嘿一笑。
顯然,他也看不上這位工部參事。
“不錯,我正是陪你來找稅款的。這位劉大人是陛下親自任命做這次監事的。”
果然!
嶽辭輝猜的完全正確。
高敦在消失的這段時間,果然是在朝中託關係。
確切的說,也是朝中那批跟高敦有牽扯大臣的自保。
只是嶽辭輝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樣的方法,居然能讓陛下。
陛下在發生這件案子的時候,第一時間便來了。
嶽辭輝不難看出,陛下是想透過這件案子來整頓朝綱。
明明是為了整頓朝綱,可李煜章為什麼會讓工部參一手呢?
嶽辭輝想不明白。
“找到稅款之後呢?是不是要被工部封存?”
公佈參事得意一笑,“那是自然。”
解釋得通了。
被劫的稅款上一定有高敦洗脫不掉的證據。
如果被嶽辭輝抓到證據的話,高敦很可能就會被拉下水。
高敦一旦被拉下水,將會有一系列的人遭殃。
為了自保,朝中官員一定會給他施加足夠的壓力。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皇糧本身。
高敦很清楚稅款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
四十七車送給朝中大臣的禮物,三車真正的稅款。
這件事情一旦暴露。
高敦,乃至整個溫州貪腐都會浮出水面,誰都掩蓋不住。
無論從哪個方面去想,朝中大臣,尤其是那些跟高敦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大臣,都會第一時間把這些證據全部封存起來。
或者銷燬。
錢沒了可以再貪。
官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陳將軍,陛下對此事有何意見?”
一聽到陛下三個字,陳柏芮立馬站的筆直。
似乎這個名字有著某種魔力一般。
一旁的工部參事也是臉色微變。
“陳大人,這件事是陛下同意之後才施行的,不然我們駐紮軍也不會來這了。”
連陛下都沒有辦法嗎?
高敦到底有了怎樣的手段?
嶽辭輝想不通。
就算想通了也沒用。
事情已然發生,再想去補救是絕對來不及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稅款是必須要找到的。
“陳將軍,讓福臨縣的衙役們跟著吧,他們這邊路熟。”
然而,陳柏芮卻堅定的搖了搖頭,“嶽大人,駐軍有自己的堅持!兄弟們的命不會白白葬送!五軍都督府不參朝中事,高大人安心查案就好。”
幾句話,嶽辭輝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聽到他的保證後,嶽辭輝也冷靜了下來。
他終於冷靜了。
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
中途遇到刺殺。
陳善廣再次受傷。
朝中工部參一手。
嶽辭輝被他們搞的有些急躁。
但是陳善廣的話卻讓他冷靜了下來。
高敦啊高敦。
你這次是真的死定了!
這個關頭,你居然敢聯合朝中大臣施壓。
真不知說你傻,還是說你別的好。
只要不是動搖到國本的貪腐,而且你站隊正確的情況下,陛下是不會動你的。
可是,皇權是絕對不會容忍任何人挑戰的。
聯合朝中大臣施壓,就是在挑戰皇權!
嶽辭輝認真盤算了一下。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陛下的一步險棋。
目的還是那個目的。
整頓超綱。
一件皇糧被劫案,引動了朝堂。
包括陛下在內的各方勢力都參與了進來。
雖然目的不同,但是都想從中獲得利益。
至少也得自保。
與之相比,稅款被劫案本身似乎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不重要嗎?
不見得。
最起碼對嶽辭輝而言,劫案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