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洛陽
唐州對雙方都很重要。
因為這個地方一淪陷,那麼很簡單原因,唐州丟了。
整個洛陽就在南唐的攻擊威脅之下了。
而攻下後,李佑就能夠源源不斷的透過此地,然後殺入洛陽腹地。
所以,為了守住此地,李治也是花了大力氣。
儘管缺口被南唐給突破了。
但是城內的北唐軍並沒有一段城牆的失守就徹底潰敗,此時的他們充分讓南唐軍見識了什麼叫做困獸之鬥。
他們在第一道城牆失守後,推到了城區,那裡有著他們最近一年來新構築的內牆,也就是第二道城牆,而且在第一道城牆和第二道城牆之間,還有眾多的堅固堡壘,配有大量弓箭手,以及強弩。
這種戰鬥模式,並不是巷戰,而是純粹的堡壘攻堅戰,給南唐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第九四十一章火力優勢碾壓
但也只是造成了些許麻煩而已,當黃風的數萬主力部隊殺入第一道城牆。
朝著第二道城牆繼續進攻的時候,繼續發揮了火力優勢。
他們甚至是直接回回炮從城外拉進城內。
發現一個的堡壘或者防禦陣地,立馬進行炮擊。
沒錯,就是炮擊。
類似於沒良心炮。
這屬於是降維打擊了。
當然能從回回炮發射的火藥重量沒有多少。
畢竟打出去不能像炸城牆一樣堆個一兩百斤。
只有幾斤。
雖然說對好幾米厚的城牆沒什麼殺傷力,但是對於這種小堡壘卻是可以做到一炮一個。
小堡壘也就是普通的磚石結構而已,是不可能和城牆那樣一樣厚的。
所以很快就被炸藥給轟塌了。
這一下子就是士氣崩潰。
天命十七年,三月初二。
南唐軍佔領唐州,第二日陳州也被這種戰術給突破。
這一下子就威脅到了洛陽了。
但其實君王並不好打。
洛陽周邊地區地形非常複雜,易守難攻,屬於標準的兵家必爭之地。
《史記·留侯世家》記載:“洛陽東有成皋,西有殽黽,倍河,向伊雒,其固亦足恃。”洛陽地扼秦、晉、豫三省要衝,有“九朝都會”之稱,北依邙山,南傍洛河,地理位置優越。
張衡《東京賦》記述洛陽“泝洛背河,左伊右瀍,西阻九阿,東門於旋。盟津達其後,太谷通其前。迴行道乎伊闕,邪徑捷乎轘轅。太室作鎮,揭以熊耳。底柱輟流,鐔以大培。”
傅毅《洛都賦》描述洛陽“尋歷代之規兆,仍險塞之自然。
被崑崙之洪流,據伊洛之雙川。挾成皋之巖阻,扶二崤之崇山。
砥柱回波綴於後,三塗太室結於前。鎮以嵩高喬嶽,峻極於天。”文中所述洛陽附近的熊耳、伏牛、外方諸山海拔均在千米之上,有天塹之險、奇絕之勢。
洛陽盆地還有眾多河流流經,包括洛水、伊河、瀍水、澗(谷)水以及邙山之北的黃河等。
利用山川河流之便,東漢末年黃巾起義時,統治者在洛陽附近山勢險峻處或河流的重要渡口上修建了八座重要關隘,“自函谷、太谷、廣成、伊闋、轘轅、旋門、孟津、小平津諸關並置都尉。”
洛陽城南臨河,北倚山而建,可謂“形勝甲於天下”,使城市處在有利的防護位置,並擁有發展的空間。
符合《管子》所述“凡立國都,非於大山之下,必於廣川之上。高毋近旱而水用足,下毋近水而溝防省;因天材,就地利”
經過偵查獲知,三面牆垣的寬度都不一樣,北城垣較寬,約25—30米,東垣約14米,西垣20米左右,細密結實。
牆垣上的一排排的版築夾棍眼的痕跡,仍清晰可見。
此外在部分城牆還有向城外突出的墩臺,西牆北段有4座,北牆東段有3座。
墩臺間距為110~120米,類似後世城牆所築的“馬面”,進一步增加了城牆防禦的力度。
城門有12座,門皆三闕。城門方位如下:東面城垣城門由南向北依次為旄門(或曰望京門)、中東門、上東門。北面城垣城門由東向西依次為谷門、夏門。西面城垣城門由北向南依次應為上西門、雍門、廣陽門。南面城門由於洛河北移沖毀,遺址已不可見。
洛陽城南垣城門由西向東依次當為津門、小苑門、平城門、開陽門。
城牆之外,護城河是城市的又一重要防禦設施。
洛陽周圍的河流主要有同屬黃河水系的洛水、伊水、瀍水、澗(谷)水等,而黃河則在洛陽城北邙山的北面。
《東京賦》中形容洛陽“泝洛背河,左伊右瀍”。
其中洛水自西向東流經東漢洛陽城南,繼續向東在洛陽城東南方向與伊水會合,又繼續向東,注入黃河。
此城是北唐的東都。
而且洛陽非常繁榮,如果能奪下。
經濟利益也是不小的。
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
此夜曲中聞折柳,何人不起故園情。
這是李白筆下的洛陽。在唐代,洛陽號東都,與長安並立。唐高宗稱它“中茲宇宙,通賦貢於四方,交乎風雨,均朝宗於萬國”。
武則天時,洛陽一度改名神都,武則天獨自執政22年,僅2年在長安,其餘都在洛陽。
唐代洛陽遠比長安富庶,商業氣息更濃厚。
唐代洛陽多園林,聞名天下。
唐代洛陽也是國際化都市,大量粟特人在那裡生活。
所以李治必不可能放棄。
但是洛陽其實也不是不能攻,雖說很難,但也是能打的。
伊洛盆地的山多屬丘陵,高度僅幾百米,溝谷多,敵軍易滲透、迂迴,“天下當無事則已,有事則洛陽先受兵”。
但是洛陽畢竟居天下之中。
自然很受君王的重視。
所以經常搞兩都制。
西周時,長安名豐,或稱鎬京,是宗周(國都);洛陽是成周(也是國都,稱成周是為了與宗周有別,另有岐周,是周朝故都)。
《史記》認為西周是“長安主、洛陽輔”,即“學者皆稱周伐紂,居洛邑,其實不然”。比如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只可能在長安。但當代學者多認為,“烽火戲諸侯”是傳說,周有十四師,八師在洛陽,六師在長安,顯然是“洛陽主,長安輔”。
雖無定論,但西周滅亡後,東周一直以洛陽為都(東周、西周是後代的說法,當時統稱為周)。
秦孝公嬴渠梁滅周,將都城遷到咸陽,轉為一都制。統一天下後,為繁榮首都經濟,秦始皇“徙天下富豪於咸陽十二萬戶”,可人口增加了,關中乏糧,只好從關東、巴蜀運糧至咸陽。
為解除西北軍事威脅,也為拓展耕地,秦始皇“使蒙恬將兵攻胡,闢地千里,以河為境”,卻“地固澤鹵,不生五穀”。
秦朝滅亡有竭盡人力的原因,也有經濟破產的原因。即“力役三十倍於古,田租田賦鹽鐵之利二十倍於古”,說明一都制不合時宜。
劉邦建立漢朝時,初期傾向於定都洛陽。
秦統一天下後,“滎陽-洛陽”是中原防守核心。滎陽近鴻溝(戰國時魏國挖的運河,秦代擴建,將黃河、淮河、泗水連成一體),是南北糧食轉運的中樞。劉邦進攻長安,之所以選擇繞遠的武關道,而非走“連線華北平原、江漢平原與關中平原距離最短的通道,其線路幾乎是筆直的”函穀道,因他攻打洛陽失敗,為擺脫追兵,不得不如此選擇。
恰好武關道兵少,被劉邦鑽了空子。
經此一戰,劉邦對洛陽認識深刻。劉邦的部下也多贊同定都洛陽,洛陽近劉邦老家沛縣,且咸陽已被項羽焚燬。在名臣婁敬、張良勸諫下,劉邦改變了主意。
一是伊洛盆地小,“不過數百里,田地薄,四面受敵,此非用武之國也”,關中平原則“搤天下之亢而拊其背”。
二是劉項爭霸,全靠鎮守關中的蕭何的資源支撐,此為取勝根本。
劉邦選擇“長安主、洛陽輔”,由戰略局勢決定。
漢初主要威脅來自“東方八異姓王”,即齊王韓信(後徙為楚王)、淮南王英布、梁王彭越、趙王張耳、長沙王吳芮、燕王臧荼、韓王信、燕王盧綰,所佔領土已超劉邦。
他們中不少人是名將,出自劉邦屬下,自領軍割據,劉邦當年為對付項羽,不得已封他們為王。
洛陽處在八異姓王包圍中,以此為重心,難免落入東周後期的窘況。
劉邦雖以長安為主,但在位8年,7次到洛陽,他登基就在洛陽。劉邦生前,將“東方八異姓王”一一消滅,用劉姓王代替。
殺功臣殺順了手,劉邦死時,呂后四日秘不發喪。
商議盡誅開國功臣,被酈商所知,勸審食其說:“誠如此,天下危矣。陳平、灌嬰將十萬守滎陽,樊噲、周勃將二十萬定燕、代,此聞帝崩,諸將皆誅,必連兵還鄉以攻關中。”
呂后最終改變了想法。
漢文帝時,劉姓諸王發動“七國之亂”,“長安主”發揮出區位優勢,至漢武帝“推恩令”,令劉姓王諸子皆有繼承權,王國越分越小,“東制諸侯”取得完勝。
可國家戰略轉向對匈奴作戰後,“長安主”的缺點充分暴露——關中乏糧,大軍入駐,難以支撐。
向關中輸糧,成本太高,只能走水運,洛陽的地位陡增。
漢武帝時,函谷關東擴,移至三百里外的新安,此即“廣關”政策,目的是把洛陽也拉到長安的防守體系中。水路從洛陽到長安僅八百里,卻有兩大困難。
一是三門峽的砥柱山,在黃河水道的中間,兩邊水流湍急,水位高,貨船無法透過,只能先把貨物卸到岸邊,從陸路運到上游,再改航運,成本極高。
二是進入關中平原後,河流均淺,僅渭水可航,但彎曲多、泥沙多、枯水期長,後開漕渠,也只有“歲百餘萬石”。
漢武帝窮兵黷武,“漢軍之士馬死者十餘萬,兵甲之財轉漕之費不與焉。於是大農陳藏錢經耗,賦稅既竭,猶不足以奉戰士”,全靠鹽鐵專賣、均輸、收商車稅、算緡(財產稅,此前已有)、私人不許從事對外貿易等維持。漢武帝去世前,民怨沸騰,遂停止對匈奴戰爭。
東漢時,轉向“洛陽主,長安輔”。
一是洛陽靠近劉秀起家的南陽,易得資源。
二是劉秀屬漢室支脈,與劉盆子、劉玄等比,身份上無優勢。洛陽是“天下正中”,自古便是帝都,可彰顯權力合法性,西漢末王莽就曾想遷都洛陽。
三是洛陽水運便利,能迅速出兵到中原各地。
劉秀曾經從商,故東南商業發達,洛陽也便於南北流通。可“洛陽主”也有缺陷,即難控制巴蜀、西北。東漢邊患不絕,在西羌、北方遊牧人的持續壓力下,最終走向大動盪。
三國時,曹丕在洛陽稱帝,西晉篡魏,也在洛陽。南北朝的北族政權多取兩都制,在洛陽、長安軸心上反覆搖擺。
選長安,因有關隴貴族,即胡漢混血的軍功貴族,有封地,聚攏大量部曲,戰鬥力強。選洛陽,因南方經濟地位提升,帝王不想受制於舊貴族,會南下定都,北魏孝文帝便定都洛陽。
隋煬帝重修洛陽城,以此為大運河的中軸,目的是對遼東用兵。北朝政權多是“長安主”,導致遼東被高句麗竊據。
隋煬帝轉向“洛陽主”,因從洛陽出發,水路可達華北,便於運兵、輸糧,可惜三徵皆北。
唐李淵時,又迴歸“長安主”,他擔心李世民割據,不許出鎮洛陽。李世民即位後,曾想移都洛陽。
一是在隋末戰爭中,他在洛陽附近消滅了王世充、竇建德兩大軍事集團,從此揚名;二是西北突厥等威脅解除後,遼東已成王朝的最大威脅。
李世民三次對遼東用兵,未取全功。
李治更是常年來洛陽。
徙並外雍、同、秦等七州戶數十萬以實洛陽”,此時洛陽人口應達100萬,不亞於長安。
實力不差。
所以打不打成了李佑考慮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