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神魔隕落，仙朝崩塌
他那雙赤紅的眼眸，此刻已經恢復了清明，但深處，卻蘊含著一道足以斬滅星辰的血色劍影。
“恭喜葉陽師兄！”
“我劍宗，又多一尊巨擘！”
周圍的弟子，紛紛上前道賀，眼中充滿了羨慕與敬畏。
葉陽卻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始終望向東方，那座聳入雲端的劍宗主峰。
他在等他的主人回來。
就在這時，一道傳訊玉簡，破空而來，懸停在他面前。
葉陽伸手接過，神念探入。
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玉簡中，只有一行字，和一個閃爍著星光的座標。
“東荒，葬魔谷。斬了它。”
落款，只有一個字。
“澈。”
葉陽沒有任何猶豫，收起玉簡，握緊了手中那柄已經蛻變為血色魔劍的巨劍。
他抬起頭，看向那片遙遠的、被譽為生命禁區的東荒大陸，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無盡的狂熱與戰意。
【主人的命令，就是我的道！】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血色劍光，撕裂長空，徑直朝著那片埋葬了無數神魔的禁忌之地，爆射而去！
而在遙遠的天樞殿之巔，通往天書閣的階梯上。
蕭澈緩緩停下腳步，他彷彿感應到了什麼，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在他的掌心之上，一道由無數因果線構成的，橫跨了整個大陸的巨大棋盤，正在緩緩浮現。
棋盤之上，林楓、陸長生、趙無極、刑天……都只是一個個黯淡無光的棋子。
而剛剛，葉陽這枚棋子，已經帶著他的意志，落向了棋盤的另一端。
在那裡，一個被無盡黑霧籠罩的區域，一枚散發著邪惡與古老氣息的棋子，似乎被觸動了。
【餌料，已經放下。】
蕭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棋局，才剛剛開始。”
他收回目光，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天書閣那扇古老而厚重的大門之後。
風蘭地域的天，變了。
而那席捲整個玄天大陸的風暴，才剛剛，掀開一角。
天書閣。
它並非一座閣樓，而是一方獨立於劍宗主世界之外的奇異空間。
蕭澈手持七彩玉簡，踏入那扇由光芒構築的大門後，眼前的景象並非預想中的書架林立。
腳下，是虛無。
頭頂，是虛無。
四面八方，皆是無盡的黑暗。唯有億萬光點，如螢火蟲般在黑暗中沉浮、飄蕩。每一個光點，就是一本書，一部功法，一段塵封的歷史。
它們沒有實體，而是以最純粹的資訊形態存在著。
神念觸及，便是一方世界。
“憑信物，可入一至七層。你，要去第幾層？”
一個蒼老、慵懶，彷彿幾萬年沒有睡醒的聲音，在蕭澈的識海中響起，不帶絲毫感情。
蕭澈沒有回答，只是催動了手中的七彩玉簡。
“嗡——”
玉簡光芒大盛，七彩霞光沖天而起，在無盡黑暗中，強行開闢出一條通往更高處的階梯。階梯的盡頭，一扇比周圍所有光點都更加璀璨、更加古樸的門戶，緩緩浮現。
那裡，是天書閣的最高層，第八層。
一個連宗主楚尋仙都需太上長老會同意，才能進入的地方。
“嗯？”
那蒼老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訝異。
“原來是宗主令……不對，這氣息……是‘天地洪爐陣’的陣圖？用此陣換來的資格麼……倒也夠了。”
聲音的主人，似乎對外界發生的一切瞭如指掌。
蕭澈踏上階梯，一步步走向那扇門戶。
就在他即將推開門時，一個半透明的、鬚髮皆白的老者虛影，憑空出現在門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老者身穿一件破舊的灰袍，身形佝僂，雙眼半睜半閉，一副隨時都會睡過去的樣子。
“小傢伙，第八層可不是藏書的地方，這裡關押的，是‘知識’本身。”老者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道，“每一份知識，都有自己的‘意志’。看走眼，神魂被啃食乾淨，可別怪老夫沒提醒你。”
他便是這天書閣的守護靈，被人稱為“書老”的存在，從劍宗建立之初便已存在，是活著的古史。
“我不是來看書的。”蕭澈平靜地開口。
“哦？”書老終於睜開了渾濁的雙眼，露出一絲興趣，“那你是來做什麼的？參悟大道？尋找機緣？還是想看看哪位仙神的八卦秘聞？”
“我來找一條魚。”
“……”
書老臉上的興趣瞬間凝固，他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找什麼？”
“一條魚。”蕭澈重複道，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一條藏得很深，很會偽裝，以為自己是獵人，實際上……只是餌料的魚。”
書老沉默了。
他那雙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盯著蕭澈，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第八層沒有魚，只有禁忌。說出它的名字。”
“它的名字很多。”蕭澈的目光，穿過老者的虛影，望向那扇門後的未知世界，“有人叫它‘萬惡之源’，有人叫它‘終末之兆’。”
“但我在很久以前，習慣叫它——‘噬界之痕’。”
“轟！”
當“噬界之痕”四個字從蕭澈口中吐出的剎那，整個天書閣空間，猛地一震！
億萬光點瘋狂閃爍，彷彿受到了極致的驚嚇！
書老那半透明的虛影，更是如同水波般劇烈扭曲起來，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與驚恐！
“你……你……”他指著蕭澈，聲音都在顫抖，“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這是‘第一書吏’留下的最高禁忌！提及，即為大不敬！”
他看向蕭澈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有點背景的後輩，而是像在看一個從太古禁忌中走出的怪物！
“你……究竟是誰？！”
面對書老的質問，蕭澈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那眼神，平靜、淡漠，卻又帶著一絲彷彿在看晚輩的……憐憫。
“看來，你也不知道。”蕭澈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
“我不知道？！”書老彷彿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他那虛幻的身影瞬間凝實了幾分，一股浩瀚如煙海的威壓，轟然降臨！
“小輩！老夫誕生於太古之初，見證了神魔隕落，仙朝崩塌！這世間，沒有我不知道的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