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此行，功過相抵
玄天峰！位列七十二主峰之首！
巡天令！監察長老！
這……這是一個內門弟子能有的待遇？這簡直是一步登天，直接成了宗門權力最高層的那幾人之一！
“另，”宗主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帶著一絲笑意，“蕭澈，速來‘天樞殿’見我。”
“你的那位老祖，可是等了你很久了。”
話音落下，金色符詔光芒一閃，一道柔和的光柱從天而降，籠罩了蕭澈。
蕭澈對著李青山和葉陽點了點頭，沒有絲毫抗拒，任由光柱將自己包裹。
下一瞬，光芒散去，蕭澈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滿場石化的眾人，和一個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趙無極。
李青山看著趙無極，搖了搖頭，眼中沒有同情，只有感慨。
【惹誰不好，偏偏惹了這麼一尊……神。】
空間變換，斗轉星移。
當蕭澈再次睜開眼時，已身處一座浩瀚無垠的殿宇之中。
大殿以不知名的白玉鋪地，溫潤生光。穹頂之上，並非樑柱，而是一片緩緩流轉的星河，億萬星辰閃爍，每一顆都彷彿蘊含著一條完整的劍道法則。
這裡，便是劍宗的權力核心——天樞殿。
大殿中央，站著一名身穿樸素麻衣的中年男子。
他沒有散發出任何驚人的氣息，就像一個在山中耕作的農夫，平凡、溫和。但他的雙眼，卻比穹頂的星河還要深邃，彷彿倒映著宇宙生滅，萬古輪迴。
他，便是當代劍宗之主，號稱風蘭地域近千年來最有望衝擊皇境的絕世天驕——楚尋仙。
“來了。”
楚尋仙轉過身，看著蕭澈，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就像看著一個許久未見的子侄後輩。
“弟子蕭澈，拜見宗主。”蕭澈不卑不亢，微微躬身。
“不必多禮。”楚尋仙擺了擺手，目光落在他身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很好奇，老祖為何會將第三枚‘玄天令’交給你這樣一個……凝神境的小傢伙。”
他的語氣很平和，但蕭澈卻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探究之力，彷彿要將他的靈魂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這就是半步皇境巔峰的威壓麼？只差一線，便可與天地同壽。】
蕭澈心中念頭一閃，臉上卻不動聲色：“回宗主，或許，是弟子比較投緣。”
“投緣？”楚尋仙笑了，搖了搖頭，“老祖他老人家，已經三百年沒有‘投緣’過了。”
他走到蕭澈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向蕭澈的眉心。
這一指，看似緩慢，卻封鎖了所有時空，避無可避。
蕭澈沒有躲。
他知道，在楚尋仙面前，任何小動作都毫無意義。
指尖，在距離眉心一寸的地方，停下了。
楚尋仙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恍然與讚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收回了手指，“以身為爐，煉萬道為薪，養胸中一口‘本我之劍’。你的道，不在劍宗，不在這個世界，甚至……不在我們所能理解的範疇之內。”
“老祖的眼光，果然毒辣。”
他看著蕭澈，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長輩看晚輩，而是……一種平等的，看待同類的眼神。
“你想要什麼？”楚尋仙開門見山地問道。
“宗主已經給了。”蕭澈平靜地回答。
“玄天峰和巡天令，只是對你功勞的獎賞。”楚尋仙搖了搖頭，“我說的是，你真正想要的。憑你手中的‘玄天令’，憑你剛才展露的價值，你可以向宗門，提出一個要求。”
“任何要求。”
蕭澈聞言，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頭，直視著楚尋仙那雙深邃的眼眸，緩緩開口：“我需要‘天書閣’最高層的所有閱覽許可權。”
天書閣！
劍宗的藏書之地，匯聚了宗門自創立以來數萬年的所有功法、秘聞、古史、圖志。
而最高層，更是禁地中的禁地！
據說，那裡存放著涉及到“仙”、“神”、“魔”等禁忌存在的上古秘辛，甚至有關於這個世界起源的記載！非歷代宗主與太上長老，不得入內！
楚尋仙的眉頭，第一次微微皺起。
“你要進那裡做什麼？”
“找一條魚。”蕭澈的回答，言簡意賅。
“魚？”
“一條藏得很深，很會偽裝，以為自己是獵人，實際上……只是餌料的魚。”蕭澈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楚尋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再問。
因為他知道，有些事，問了也得不到答案。而有些存在，僅僅是提起他們的名字，就會被冥冥中的法則所感知。
“可以。”他點了點頭，“但有一個條件。”
“宗主請講。”
“你那座‘天地洪爐陣’，需要給宗門留下一份完整的陣圖。”楚尋仙的眼中，閃過一絲灼熱。
那可是能將半步皇境煉化成本源結晶的絕世大陣！其價值，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經超越了劍宗的護山大陣！
若是劍宗能夠掌握，未來面對大劫，將多出一張至關重要的底牌。
“成交。”蕭澈沒有絲毫猶豫。
對他而言，“天地洪爐陣”不過是他前世億萬陣法中的一個，隨手便可拋棄。用它來換取一個直指核心秘密的機會，這筆買賣，血賺。
“很好。”楚尋仙滿意地笑了。
他屈指一彈，一枚閃爍著七彩霞光的玉簡，飛到蕭澈面前。
“這是天書閣最高層的通行令，也是‘天地洪爐陣’的陣圖。你很聰明，提前就準備好了。”
蕭澈接過玉簡，神念一掃，便知這正是他需要的東西。
【果然，這些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沒有一個省油的燈。從我佈陣那一刻起，恐怕就已經在他的注視之下了。】
“你此行，功過相抵。”突然，一個冰冷、生硬的聲音，從大殿一側的陰影中傳來。
蕭澈轉頭望去。
只見一名身穿玄鐵重甲，面容如刀削斧鑿，氣息凌厲如萬載寒冰的老者，從陰影中緩步走出。他的背後，揹著一柄門板大小的巨劍，劍未出鞘，劍意卻已將周圍的空間切割得寸寸扭曲。
劍宗太上長老，掌管刑罰的——刑天！
也是趙無極背後的那座靠山。
“刑天長老，此話何意？”楚尋仙的笑容未變，語氣卻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