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山村很美，生活更美
李春陽帶著小夥伴們乾的紅紅火火的時候，山村也在發生變化。
只是變化的很慢。
1982年，對農村來說，可以稱得上是一個跨時代的年份。
大部分的生產隊這一年都實行包產到戶了。
這是大勢所趨，誰也無法阻擋。
而包場到付之後，有了更多的農村勞力解放出來。
他們除了幹莊稼，想要出去掙點兒錢，讓錢和糧一起豐收。
就是大家說的兩手一起抓。
但是吧這個時候，城市的工作崗位也少，搞建築的活兒也不多。
所以更多的農村勞力，其實也還在農村守著。
把包產到戶的莊稼地，弄得很乾淨，田邊地角的也種上莊稼。
抱著多收一點是一點的態度，不讓一點點的地方閒著。
剩下的時間，逛街，看電影，打牌，聚在一起吹牛聊天兒等等。
反正除了農忙季節，大部分的時候都還是比較閒。
閒著又找不到事幹。
李春陽恰恰打破了這種怪圈。
他的公司裡有固定的人上班，招聘回來的人，天天都有事幹，每個月都發工資。
他們乾的熱火朝天，讓那些沒進公司，找不到活兒乾的人，著實羨慕的不行。
所以經常有人找李春陽，希望他幫忙找點事幹。
李春陽首先攤手：“各位呀，不是不想找，我手上的活兒也只有那麼多。
一個蘿蔔一個坑，有多少活兒我就招聘多少人。
我不可能隨意的擴招，是吧？公司要賺錢，只有賺錢才能維持營運，不然就得關門。”
李春陽理由說一大堆，可別人未必聽得進去。
當然，他不招，別人也沒辦法，只能在心裡嘆氣。
而有一些人，就採取迂迴戰略。
他們去找生產隊隊長老王，希望老王出面找李春陽談一談。
讓李春陽擴大生產，多招工人，讓大家都有活兒幹。
老王一聽就笑了，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你想的真好，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前不久，我就是這樣跟李春陽談的，結果他告訴我現在還是創業前期。
就算擴大，也擴大不了多少，第一缺資金和技術，第二也缺銷量，生產那麼多，賣給誰呀？
賣不出去就會積壓，企業沒有流動資金，工人發不出工資，沒多久就關門大吉了。”
老王一番話，就把對方的想法堵死了。
對方除了剩下嘆氣，還能幹嘛嘞？
這時候老王就開始向對方，傳達李春陽的意思。
他再一次拍著對方的肩膀說：“其實吧，要致富，也不只有去李春陽公司上班這條路。”
“還有啥路啊？”對方皺著眉頭問。
老王開始分析：“養豬，種菜，養雞，養鴨，栽果樹。
這是李春陽說的，他說不只是他可以創業，每個人都可以創業。
一開始創業的時候，困難多，風險大，成功的機率不高。
所以阻礙了大家創業的積極性。
但打破這個，大家穩穩妥一些，規劃好了才辦，也許，還是能成的。”
老王把李春陽的原話說了出來，其實李春陽最後還有一段兒，就是山村很美，人也很美，但現實生活很殘酷。
只有翻過大山，站到最高處，才能看到最美的風景。
這種站著說話不嫌腰疼的詞兒，老王沒說。
他也沒這個文化水平去感悟，他只是希望大家也像李春陽一樣，不管不顧的，甩開膀子幹。
在老王的鼓勵下，或者說在李春陽的帶動下，生產隊有一些人，也開始學著創業。
最典型的就是肖萬良，兒子在外面開貿易公司發展的不錯。
他也想走出一條致富的道路了。
他是生產隊兼大隊會計，初中文化，在農村這一疙瘩，也算得上是文化人。
肖萬良自認自己是文化人，平常說話都文縐縐的。
而且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他也想證明自己的價值。
但他一個人又不想幹，他找到侄兒肖天雲，希望讓侄兒跟他一起幹。
肖天雲問：“叔，幹可以，但咱們幹啥呀？”
“幹啥？能幹的多了去了，李春陽從養魚，養豬，養雞，養鴨開始。
咱們也這麼幹，我在旁邊生產隊承包了一口水庫。
面積跟李春陽承包的水庫差不多，承包費也是一樣的，他能賺錢，我們應該也能賺錢。”
“好啊，那就幹唄。”聽說承包了水庫，肖天雲一下來到盡頭。
確實，李春陽一開始不就承包水庫，魚塘養魚嗎？
然後在水庫角落弄出一片，養鴨子，種點蔬菜，家裡再養幾頭豬。
來一個雙管齊下，全面發展。
這才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買了拖拉機，搞起樂隊，建起了飼料廠，磚瓦廠，如今又擴大生產。
聽說錢像水一樣躺進口袋裡。
現在桃花村流傳的確實是這樣。
甚至都有順口溜了，說什麼李春陽，包魚塘，魚兒養的像小羊。
三個月買拖拉機，6個月辦飼料廠，如今樣樣都在幹，車票就像水一樣，往他的口袋裡面躺。
當李春陽聽到這樣的歌謠，很佩服編歌的人，水平不低。
不過卻不置可否。
劉璐就在旁邊笑問道：“老大，這首歌謠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胡扯？有這麼快賺錢？我不發啦？”李春陽翻白眼兒。
劉璐還有眾小夥伴齊聲說：“在大家的眼裡，你本來就發了。
咱們全村就你有拖拉機，現在又準備換磚瓦房，你不發了，誰發了？”
“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嗎？”李春陽覺得幾個傢伙也許也是這樣想的，覺得自己真的賺到了好多錢。
可是公司所有的收入支出都是有賬的。
劉璐是記賬人，也是管賬人，每1分錢的收入和支出，都得透過她記賬。
有多少錢收入？她心中沒點數嗎？
於是李春陽問劉璐：“該不是你也這樣想吧？如果連你都這樣想，你的賬不白記了？”
“老大，我當然不這樣想嘍，可是，你的拖拉機擺在那兒，現在換房，那麼多的錢，這些錢從哪來的嘞？雖然沒有透過賬，但是你有錢呀。”
原來大家是這樣想的，這也提醒了李春陽。
自己拿積分抽獎得來的錢，自然不會讓劉璐記在賬上。
但錢是實實在在的，有了錢了自己買啥都可以，而且最終這錢變現了，讓大家都看得見。
難怪大家懷疑呀！
李春陽開始想，怎樣才能讓這錢成為自己拿得出手，說得出口的合法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