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比你吃得都好
“何大爺！您可算回來了！”
賈張氏一路小跑到何志剛跟前，臉上堆滿了討好的褶子。
那股子味兒，直接就把何志剛逼退了兩步。
酸臭、腐爛、還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騷味，攪和在一起，簡直能把人當場放倒。
何志剛捂住鼻子，皺著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賈張氏此刻的形象，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不堪入目。
頭髮裡插著爛菜葉子，臉上糊著不知名的黑泥，棉襖前襟全是泔水漬，鞋幫子都快漚爛了。
就這模樣，往街上一站，保準有人往她碗裡扔鋼鏰。
“賈大媽，你這是從哪個糞坑裡爬出來的？”
何志剛往後又退了一步。
“嘿嘿，這不是給您的豬漚肥嘛！”
賈張氏一點也不覺得丟人，反而拍著胸脯。
“我跟您說，我今天跑了整條衚衕，把張屠戶家的豬血碎骨頭、王寡婦家的刷鍋泔水、還有公共廁所旁邊那一堆……”
“行了行了！”何志剛趕緊打斷她，再聽下去，他晚飯都省了。
“你倒是挺賣力氣。”
“那是！”賈張氏兩隻眼放光，“我老婆子別的本事沒有，幹活那是一把好手！您交代的事，我哪敢含糊？”
她嘿嘿笑了兩聲，又壓低嗓門湊過來。
“對了，何大爺，那個……寶貝的事，您看……”
何志剛往旁邊一閃，躲開了她的口氣。
“急什麼？我不是說了嗎，得先把豬養好。你這才第一天，八字還沒一撇呢。”
“是是是，您說的對！”賈張氏連忙點頭，“那您看我這肥漚得怎麼樣？夠不夠勁？”
何志剛掃了一眼中院那座散發著瘴氣的垃圾山，頭皮一陣發麻。
他算是服了，這老虔婆的執行力，還真不是蓋的。
問題是，她把漚肥這事，整得跟投放生化武器似的，把全院都給薰了。
這麼搞下去，別說養豬了，院裡的人先得被燻死一半。
“賈大媽，過來。”
何志剛招了招手，把她帶到了豬圈旁邊。
兩頭小豬崽正在圈裡拱食，看到人來，哼哼唧唧地叫了兩聲。
“你這漚肥的法子，不對。”
何志剛的口氣很認真。
“不對？哪兒不對了？”賈張氏一臉懵。
“你把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一塊堆，那能行嗎？發酵溫度不夠，分解不充分，不但不出肥力，還招蒼蠅、生蛆，把整個院子都搞臭。”
賈張氏被說得一愣一愣的。
“那……那該咋弄？”
何志剛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是他昨晚根據系統獎勵的養殖技術大全，手寫的簡化版操作指南。
“看著，我只說一遍。”
他指著紙上的內容，一條一條地給賈張氏講。
“第一，廚餘和糞便要分開堆放，中間隔一層乾土和草灰，這叫分層發酵。”
“第二，每天早晚各翻一次，保證透氣，溫度控制住了，三天之內，臭味能減七成。”
“第三，豬食不能喂生泔水，得煮熟了再喂。生的容易鬧肚子，豬要是病了，你賠得起嗎？”
“第四，豬圈每天衝一次水，糞便及時清理，堆到後院那個角落，用稻草蓋上。”
賈張氏聽得連連點頭，生怕漏了一個字。
“還有最重要的一條。”
何志剛把紙摺好塞給她。
“你那個垃圾山，今天晚上就給我處理了。分開堆，按我說的法子來。明天早上我要是還能聞到今天這個味兒……”
他頓了頓。
“管事的，就換人。”
賈張氏打了個激靈，趕緊把紙條揣進懷裡。
“您放心！我保證，明天早上，這院子比廁所都香！”
這話說的，何志剛都不知道該誇她還是該罵她。
“行了，去幹活吧。”
賈張氏一溜煙跑了，比兔子還快。
何志剛瞅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老婆子要是把幹壞事的勁頭用到正道上，沒準還真是個人才。
“噗——”
身後傳來憋不住的笑聲。何雨水從屋裡探出腦袋，小臉憋得通紅。
“二叔，賈張氏真信了？”
“信不信不重要，幹活就行。”
何志剛拍了拍手上的土。
“雨水，作業寫完沒？”
“寫完了！”
“拿來我檢查。”
何雨水吐了吐舌頭，縮回屋裡去了。
……
第二天。
何志剛一大早起來簽到。
【叮！恭喜宿主簽到成功！】
【獲得獎勵：頂級陳年火腿一條（三十斤），五十年花雕酒兩壇，現金三百元！】
這獎勵，夠硬。
三十斤的火腿，放在這個年頭，那是連鼻子聞一下都奢侈的東西。
何志剛把東西收進儲物空間，琢磨了一下。
火腿和花雕，正好給飯館用。
最近安居飯館的生意越來越好，趙副局長和楊廠長隔三差五帶人來吃飯，菜品也該更新了。
他正想著，院子裡傳來劉海中的大嗓門。
“賈張氏！你過來！”
何志剛推門出去一看，劉海中正叉著腰，站在中院，臉色鐵青。
旁邊還站著閻埠貴和幾個鄰居，一個個捂著鼻子，表情痛苦。
雖然經過一夜的整改，垃圾山已經被賈張氏分門別類重新堆放了。但那股味道，還是有殘餘，飄散在院子的各個角落。
“劉海中！你嚷嚷什麼？”
賈張氏從豬圈旁邊衝出來，手裡還攥著一把剛拌好的豬食。
“我嚷嚷什麼？你聞聞這味！”
劉海中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一大早起來開窗戶，差點沒被你這堆東西給燻背過氣去！我家那件白襯衫，擱窗臺上曬了一晚上，拿進來一聞——好傢伙，就跟在茅坑裡泡了三天似的！”
“就是！我昨晚做的夢都是臭的！”閻埠貴跟著幫腔。
“你們懂什麼！”賈張氏把胸一挺，“這叫科學養殖！何大爺教我的！味兒大說明發酵得好，過兩天就沒了！”
“過兩天？過兩天我毛衣都得發黴了！”劉海中火冒三丈。
“對了，賈張氏，你是管事的——你自己搞出來的臭味，自己管不管？”
“我當然管了！你沒看我昨晚連夜翻堆呢？”
“翻堆？你那叫翻堆？你那叫越翻越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