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44章 伏殺“藥商”

上午九點。

蕭震辦公室。

楚風將申請呈上去時,蕭震正在看技術科連夜彙總的鄭波社會關係調查報告。

他沒有抬頭,只說了兩個字:

“理由。”

楚風站得筆直。

“林軒的身法,《追風步》,凡級中品,入學時從基礎武庫兌換的。四品以後明顯跟不上實戰需要。”

“七星步他攢夠功勳點就去換,但現在缺口還差八百點。”

“老鄭那部殘篇,雖然殘缺,但精妙程度遠超同階完整身法。以林軒的悟性和融合能力,哪怕只能還原出三成,對他的實戰提升也是質的飛躍。”

蕭震終於抬起頭。

他沒有看楚風。

他望向窗外。

良久。

“八百點缺額,”他說,“從哪補?”

楚風深吸一口氣。

“我的功勳點。”

蕭震沒有回頭。

“你攢了四個月,夠換五品破障丹的材料了。”

“是。”楚風說,“但破障丹還可以等。”

他頓了頓。

“林軒等不起。”

蕭震終於轉過身。

他看著楚風——這個他親手從新兵連挑出來的苗子,看著他那雙沉穩如磐石的眼睛。

“你知道那部殘篇怎麼來的嗎?”

楚風微怔。

“老鄭被生擒那晚,押送羈押室前,從他貼身內甲裡掉出來的。”蕭震說,“不是任務配發的制式裝備,是他自己的私藏。”

“十三年前他從京都軍區退役時,唯一帶走的東西。”

楚風沉默。

“他在鐵鏽賣命三年,賺的錢全填了女兒的醫藥費。”蕭震的聲音不高,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這部殘篇他藏了十三年,一次都沒捨得拿去換錢。”

“現在它是戰利品。”

楚風抬起眼。

“教官……”

“拿去。”蕭震打斷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張蓋著技術科印章的批文,“姜海峰凌晨四點送過來的。他知道林軒需要這個。”

楚風接過批文。

上面只有一行字:

【《鬼影步》殘篇(編號Z-47-12)准予內部消化,接收人:林軒(學號37-0922)。不佔用功勳點,不計入戰利品分配。】

落款處,不是蕭震的簽名。

是姜海峰。

楚風握著那張薄薄的紙,指節攥得發白。

蕭震重新低下頭,繼續看那份調查報告。

“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

——

下午兩點。

林軒從技術科領回了那部殘篇。

巴掌大的舊帛冊,封面磨損到幾乎看不清字跡,邊角有被反覆翻閱留下的卷邊和汗漬。翻開第一頁,有人用工整的小楷寫下幾行註釋,墨跡泛黃,至少十年以上。

那是鄭波的字跡。

十三年前,他還是京都軍區特種作戰營的上尉,是前途無量的五品武者,是女兒眼中無所不能的父親。

他在這部殘篇第一頁寫下:

【瞬影——非速,非疾,乃一念動而形隨。敵見我時,我已在彼身後。】

林軒將帛冊闔上。

他沒有立刻翻閱。

而是把它輕輕放在枕邊,像放一件易碎的、需要被鄭重對待的東西。

蘇沁落坐在他床邊,沒有問那是什麼。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等他開口。

良久。

“我想在一個月內把它入門。”林軒說。

“你的傷。”蘇沁落輕聲。

“再休養五天,軍醫說可以恢復七成運功。”林軒頓了頓,“五天夠了。”

蘇沁落沒有勸他。

她只是點了點頭。

“那我這五天把《流水劍訣》再練熟一些。”她說,“等你開始修煉身法,我陪你喂招。”

林軒看著她。

窗外南疆的日光明亮得近乎刺眼,她的側臉被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茸光,像一株在硝煙裡悄然拔節的蘭草。

“好。”他說。

——

當晚。

林軒沒有修煉,只是將那部《鬼影步》殘篇從頭到尾通讀了三遍。

殘缺確實嚴重。

完整的《鬼影步》應有四層:瞬影、分影、化影、無影。而鄭波留下的帛冊裡,只有第一層“瞬影”的修煉法門是完整的,第二層“分影”只剩下零散的幾句口訣,第三第四層乾脆連標題都沒有。

但僅憑這第一層,已足夠讓他心跳加速。

這不是《追風步》那種靠爆發力直線衝刺的身法。

也不是《七星步》那種講究節奏變幻的步法。

《鬼影步》的核心,是“瞬”。

不是速度的極致。

是啟動的瞬間。

普通武者變向需要重心調整、腳步踩實、肌肉二次發力——這個過程再快,也需要零點幾秒。

而《鬼影步》第一層“瞬影”,修煉到極致時,可以在重心移動的同一瞬間,完成方向切換。

不需要二次發力。

沒有可預判的停頓。

像光影掠過牆壁,前一瞬在此,後一瞬在彼。

沒有中間態。

林軒闔上帛冊,閉上眼。

他在腦海裡將“瞬影”的發力路線與《追風步》《七星步》並置。

三條路徑,三種邏輯。

《追風步》是直線爆發,像拉滿的弓弦。

《七星步》是節奏切換,像踏著鼓點的舞步。

《鬼影步》第一層,是瞬間啟動——不依賴速度積累,不依賴節奏鋪墊,純粹靠意念引導氣血,在零點幾秒內完成從“靜”到“動”再到“變向”的全過程。

像一道沒有前搖的閃電。

如果能把這種“瞬間啟動”的能力,融入《七星步》的變向節奏中——

如果再疊加上震懾領域的精神干擾,在啟動的同一瞬給對方施加“被打臉”的恍惚——

林軒睜開眼。

他的瞳孔裡,倒映著窗外南疆沉沉夜色。

——

同一片夜空下。

京都,鐵鏽組織某處據點。

程立新坐在太師椅中,面前的全息投影顯示著一份加密檔案。

檔案右上角,血紅的“S”字跡尚未乾透。

他盯著那份檔案,已經盯了整整十分鐘。

林軒。

十九歲。

四品初期。

入學九個月。

戰績:

——市級武道賽第一。

——黑石谷任務擊殺韓楓(四品初期)。

——腐化巢穴任務重創四階腐化血狼。

——修煉室反刺殺,以四品初期硬撼五品巔峰“幽影”,將其擊退。

——參與南疆內部清查行動,協助鎖定並抓捕內鬼王貴、外編聯絡員鄭波。

——行動中遠端干擾五品中期高手,致其被生擒。

程立新的手指,在“遠端干擾”四個字上緩緩劃過。

他想起幽影彙報時說的那句話:

“他有一種詭異的精神攻擊,不傷肉身,專攻神魂。像……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

像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

程立新闔上檔案。

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不是憤怒。

是一種複雜的、近乎惋惜的情緒。

他想起三個月前,周澤安被罰掃廁所那晚,打來電話哭訴時,他只當是紈絝子弟在外惹事丟人。

他想起韓楓死在黑石谷,他以為是蕭震手下那幫老油子下了黑手。

他想起幽影重傷歸來,說“四品初期反殺五品巔峰”時,他甚至懷疑幽影是收了對方的錢。

直到鄭波失聯。

直到那份“一切如常”的反饋,怎麼看都像是將計就計的誘餌。

直到他派人去查南疆後勤處的暗樁,發現那個叫王貴的二級軍士長,已經三天沒有出現在公共場合。

程立新終於意識到——

他犯了一個錯誤。

不是低估了林軒的實力。

是低估了這個年輕人,在南疆蕭震那盤棋裡的分量。

林軒不是一把還沒開刃的刀。

他就是持刀的人。

程立新睜開眼。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枚從未使用過的加密通訊器,輸入一行指令:

【啟用棋子“周”。任務:暫不接觸,保持靜默。待命。】

傳送。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京都的夜色璀璨如星河。

他望著那片不屬於他的繁華,忽然想起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他也曾親手將一個年輕人的檔案塗黑。

那時那個人還是上尉,有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女兒。

他給了那個人兩個選擇:背上汙名退役,去南疆做一枚隨時可棄的棋子——或者,親手將女兒的醫療檔案蓋上“不予救治”的印章。

那個人選了前者。

十三年來,那個人替他跑了無數趟髒活,從無失手。

直到昨天。

程立新輕輕吐出一口氣。

窗外的夜航客機拖著尾焰劃過天際,像一顆墜落的流星。

他想起十三年前,在那份退役申請書上簽字時,那人問他的最後一句話:

“長官,您有女兒嗎?”

他沒有回答。

現在也不會回答。

程立新轉身,走回桌邊,將那部通訊器鎖進抽屜最深處。

——

南疆。

凌晨四點。

林軒在睡夢中被一陣輕微的刺痛喚醒。

不是傷口。

是丹田。

那道因為狂暴藥劑而出現細微裂痕、又被這十日靜養慢慢修復的經脈壁壘,正在傳來一種熟悉的、無法忽視的脹滿感。

那是氣血積累到臨界點、即將突破的前兆。

林軒睜開眼。

窗外夜色將盡,地平線邊緣滲出一線青灰。

他抬起右手,虛握成拳。

沒有催動任何氣血。

只是靜靜感受著那道從丹田深處蔓延開來的、溫和而堅定的力量。

四品初期巔峰。

瓶頸,已經在鬆動了。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