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再生波折
“小洋，你怎麼了？你那邊出什麼事了？”
手機聽筒裡只有一片死寂，曼妮心瞬間揪成一團，聲音裡滿是急迫。
下一秒，一道罵罵咧咧的粗嗓傳了出來：
“艹，老大，這小子帶過來的是假東西，這人白殺了！”
緊接著，另一道沙啞的聲音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響起：
“廢物！沒看見他手裡還在通著話嗎？！”
兩句話，像刀一樣狠狠扎進曼妮的心臟。
她渾身一軟，直挺挺癱坐在地上，手機從無力的手中滑落在地，螢幕還亮著，映著她煞白的臉。
片刻後，聽筒裡傳來男人陰惻惻的聲音：
“你是他同夥吧？識相點就別亂講話，不然，你的下場和他一樣。”
“你把我弟殺了，唧吧的，我絕不會放過你！”
曼妮紅著眼睛，喉嚨裡擠出嘶啞的低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你弟？”
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片刻後悠悠開口，話語中帶著戲謔：
“想帶你弟的屍體回去，就拿東西過來找我。”
電話被粗暴結束通話，曼妮愣在原地，沒有大哭大鬧，只有從喉嚨裡發出的低吼。
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滴在地上，暈開小小的紅點。
極致的痛苦，原是連哭都哭不出來的。
陳山站在一旁，眸光沉了沉。
難怪曼妮先前張口就要價，原來是早和另一夥人搭上了線。
徐月說她常和一個男人獨處，想來就是她口中的弟弟。
只是這夥人，竟壓根沒想過兌現承諾。
不知過了多久，曼妮才撐著地面慢慢起身，通紅的眼裡翻湧著恨意。
她看著陳山，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
“我不去皇冠了，蛇皮手裡的東西我可以給你，不過……”
她緊咬銀牙，恨恨說道：
“我要替小洋報仇！”
“我說過的話，不會收回去。你照樣能去當領班，替你弟報仇，不過是順手的事。”
陳山淡淡開口，曼妮聞言，深深看了他一眼，重重點下了頭。
陳山當即找到劉主管，借了幾個安保人員。
曼妮沒有立刻給那人打電話，而是先回了自己住處。
她敲開一塊看著嚴絲合縫的地板磚，下面竟是個空隔層，裡面擺著一個木箱子。
開啟箱子，裡面琳琅滿目的物件晃了眼。
“我和小洋發現，蛇皮留下的東西里，有本記著奇怪賬目的本子，還有些憑證。”
曼妮苦笑著，手指在箱子裡翻找，
“小洋朋友雜，去打聽了下，沒多久就有人聯絡他談價錢，我還以為……以為終於能熬出頭了，沒想到竟是催命符！”
“找到了！就是這個！”
曼妮從箱子裡拿出一本紙角泛黃的中型本子，不算厚。
只是扉頁有明顯的撕扯痕跡，像是少了幾頁。
“小洋心思細，他說先撕幾張去探探底，不行還有原件……”
見陳山盯著撕扯的痕跡皺眉，曼妮連忙解釋，眼底帶著擔憂。
若是因為這個談崩了，她弟的仇就沒指望了。
“他做得對。”
陳山點了點頭，若非如此，這本子恐怕早落進別人手裡了。
他隨手翻看著，裡面果然有交易存根，還有些歪歪扭扭的字跡，單個字都認識，連起來卻看不明白。
直到其中一頁，王天兩個字赫然入目，陳山心頭一凝，確定這就是蛇皮的東西。
曼妮此刻報仇心切，斷不會拿假東西誆他。
陳山鄭重將本子收進懷裡，決定日後再細細研究，眼下，先幫她報了這仇。
人都找好了，報仇自然不隔夜。
曼妮撥通了電話，對面男人報了一個地址。
讓陳山意外的是，那地方不是荒郊野外，竟是一處居民區。
他心裡犯嘀咕，難道就不怕打起來引人注意？
一行人風風火火趕到時，已是深夜十二點。
居民區裡還有不少亮著的燈，偶爾有行人路過，四下裡卻沒看到半個可疑人影。
就在這時，曼妮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接通的瞬間，男人的聲音帶著怒意傳來：
“你倒是不老實，帶了這麼多人來，這事兒算了。不過，勸你以後小心點。”
電話再次被結束通話，曼妮攥著手機，紅著眼環視四周，破口大罵：
“操你媽的，你在哪兒？有種的唧吧出來！別躲躲藏藏的，跟縮頭烏龜一樣！”
“四下找找。”
陳山聽得一清二楚，那人既看到帶了人來，可能就在附近。
安保人員聞言，立刻四散開來，可片刻後回來，皆是搖頭表示沒找到。
看來可能是在來的途中，這批人還挺聰明。
陳山和徐月架起失魂落魄的曼妮，將她扶上車。
回到皇朝，徐月自掏腰包拿出一疊錢，散給安保人員：
“今兒辛苦兄弟們了，這點錢，就當請大家喝杯酒。”
“月姐客氣了！”
“下次有事，月姐直接招呼！”
打手們客氣幾句，便各自散去。
“別愣著了，明天去皇冠，提我的名字，讓彪哥給你安排領班的活，閒時慢慢查那些人。”
陳山瞥了一眼曼妮，沉聲提醒。
“你這人……還真唧吧媽不錯。”
曼妮怔了怔，回了句，失魂落魄地走進皇朝，顯然還沒從弟弟離世的打擊中緩過神。
陳山聽著她的話，扯了扯嘴角，念在她心情極差，便沒和她計較那滿口的髒話。
“這次，真是謝你了，幫了我大忙。”
陳山摸了摸胸口的本子，轉頭看向徐月，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感激。
“是嗎？”
徐月挑眉，身子微微彎下，仰頭盯著陳山。
眼底漾著笑意，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那你打算怎麼謝我？”
“嚯，咱倆之間，還說這個？再說了，這要是太過……”
陳山的話沒說完，眼睛驟然瞪大，徐月的嘴，猝不及防親了上來。
上次柳姨的主動，讓陳山多少有了些經驗。
愣神不過一瞬，他便伸手攬住徐月的腰，低頭回吻過去。
徐月很快便喘不上氣，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小手輕拍著陳山的肩膀，示意他鬆開。
直到徐月快窒息，陳山才鬆開她。
徐月大口喘著粗氣，臉頰緋紅，眼尾勾著水光，那顆標誌性的美人痣襯得眉眼間風情萬種。
她白了陳山一眼，嬌嗔著捶了他一下：
“你是想把我親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