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追殺
劉家溝，劉能抱著妻子的屍體，滿臉瞳孔，他的女兒劉小禾在一旁無助的哭泣。
“大人，我所有知道的全告訴您了！求求您放過我女兒！”
秦川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手裡的短劍，又看了一眼劉小禾。
那女孩十二歲，瘦瘦小小的，臉上還有泥巴，一雙眼睛哭得紅腫。
秦川將短劍插回鞘中。
弟子鬆開手，劉小禾跌跌撞撞地跑到劉能身邊，抱住他的胳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多謝大人！多謝！”
劉能瘋狂磕頭。
“呵呵……你說那趙四是你救命恩人？那你就是合歡宗叛徒的同黨！”秦川話音一落，眼神陰冷。
隨後掐訣後，一掌拍去。
一道看不見的氣息擊中劉小禾的心口，劉小禾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直接噴出一口濃血，倒在地上斷了氣。
劉能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下一刻，又是一擊襲來，他徹底昏死過去，沒了意識。
“關起來，若是他說的資訊有誤，我再親自審問他！”
“是！”
秦川翻身上馬，看向遠處連綿的群山。
“全軍撤離。”
袁海一愣。
“秦宗主，我們不追了？”
“不追了。”秦川道。
“林北一直在四處逃跑拖延時間，為的就是讓他的同夥安全撤離。現在他的同夥已經跑遠了，我們追也追不上了。”
“那劍塵長老的仇……”
“仇當然要報。”秦川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但不是現在。林北以為他跑得掉，但他錯了……他身邊有女人，有孩子，有受傷的兄弟，他跑不遠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們先回玄天宗，重整旗鼓。等林北鬆懈了，我們再出手。”
“是。”袁海點頭。
玄天宗的人馬撤離了劉家溝。
……
林北在山洞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四天了。
山洞不大，只有幾丈深，入口處被趙四用枯枝和藤蔓做了偽裝，從外面看根本發現不了。
洞內點著一盞油燈，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的氣味。
柳如煙坐在他身邊，手中捧著一碗藥湯，看到他睜開眼，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醒了。”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但臉上帶著笑。
林北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渾身的骨頭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組裝了一遍，疼得他直抽冷氣。
“別動。”柳如煙按住他的肩膀。
“你的肋骨斷了三根，左臂的骨頭也有裂紋，體內還有冰、毒、火三種屬性的靈力殘留，互相沖突，一直在破壞你的經脈。”
林北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像一具木乃伊。
“文哥呢？”他問。
“在隔壁洞裡休息。”柳如煙道。
“趙四在洞口望風，陳江在熬藥。你昏迷了四天，大家都擔心壞了。”
林北閉了閉眼。
四天……
他昏迷了四天。
“玄天宗的人呢？沒有追來？”
柳如煙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沒有。”
林北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不正常。
他殺了劍塵，燒了趙家，殺了納蘭如，打了秦川的臉。
玄天宗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除非……他們在等。
等林北鬆懈，等林北和柳如煙匯合，等他們覺得安全了，再一網打盡。
“如煙，我們必須離開這裡。”林北撐著身體坐起來。
柳如煙扶住他，皺眉道：“你的傷還沒好……”
“來不及了。”林北打斷她。
“玄天宗不是不追了，是在等我們放鬆警惕！”
柳如煙的臉色變了。
她知道林北說得對。
她伸手扶著林北，正要說什麼，洞口傳來趙四急促的聲音。
“大人，聖女，有人來了！”
林北心頭一沉，抓起身邊的玄寒劍，掙扎著站起來。
他的腿還在發軟，膝蓋微微發抖，但他的眼神很冷。
“多少人？”
“很多！”趙四的聲音在發抖。
“至少五十個，化神期的至少有五個！是玄天宗的大部隊！”
林北深吸一口氣，看向柳如煙。
“如煙，帶他們走。”
柳如煙果斷搖頭。
“我不走。”
“聽話。”林北的聲音很輕，但語氣不容置疑：“帶著文哥和小江走，我來擋住他們。”
“你擋不住的！你重傷未愈，靈力還沒恢復，你拿什麼擋？”柳如煙的眼眶紅了。
林北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劍。
他知道自己擋不住。
五個化神期，五十多個元嬰期，就算是全盛時期的他也擋不住。
但他必須擋。
否則，所有人都得死。
……
秦川站在山洞外的山坡上，看著被枯枝和藤蔓遮掩的洞口，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他的身後，袁海、周弘並肩而立。
再後面，是五十多個玄天宗的弟子，手持長劍，殺氣騰騰。
“林北，我知道你在裡面。”
“出來吧，我不殺你的同夥。我只殺你。”
秦川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洞中。
洞裡沒有回應。
秦川等了一會兒，繼續開口。
“你以為躲在山洞裡就能活命？我已經封死了所有的出路，你跑不掉的。”
洞口依然沒有回應。
秦川的眼神冷了下來。
“來人，放火！”
袁海抬手，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從掌心湧出，直撲洞口！
就在這時，一道冰藍色的劍氣從洞中激射而出，與火焰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
終於，林北從洞中走了出來。
他的身上纏著繃帶，繃帶上滲著血，臉色蒼白得像紙，但他的眼神很亮，像兩團在黑暗中燃燒的火。
他握著玄寒劍，站在洞口，像一道牆。
秦川看著他，忽然笑了。
“林北，你死到臨頭了！”
林北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掃過山坡上的五十多個玄天宗弟子，掃過袁海、周弘，最後落在秦川身上。
“我爺爺教過我一句話。”林北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林家的男人，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秦川的笑容僵在臉上。
“冥頑不靈！”
他一揮手，“殺！”
五十多個玄天宗弟子同時出手，各種法術、法寶鋪天蓋地地砸向林北！
林北沒有退。
他揮劍橫掃，三色劍氣呼嘯而出，將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弟子擊飛出去！
但他的靈力太弱，劍氣只飛出幾丈就消散了。
一個弟子從側面撲來，一劍刺向他的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