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靳斯言看見她向別的男人求助
林羨予的話一出,靳斯言幾乎死寂。
身子就像是被什麼定住,他抱著她,怔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還怔愣著,林羨予卻已經先動了起來,她趁他愣住的間隙脫出身來,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她一邊脫,一邊近乎自毀的說。
“做盡興了,你今晚能放過我嗎?”
靳斯言的臉一下沉了,他一把抓住林羨予解衣服的手,眼神冷得像冰,他死死盯著她。
“林羨予,你非得這樣跟我說話?!”
“我們之間就只有這個?”
“不然呢?”林羨予笑著看他,一瞬又笑出了眼淚,像是想起什麼,她又開口,聲音沙啞的要命。
“不對,我們之間還隔著許阿姨,還隔著被我害死的許阿姨。”
“閉嘴!”
靳斯言聲音在發顫,甚至連抓著她的手都在發抖。
“林羨予,你不配提起我母親,你不配!”
“你以後要是再敢提她,我就……”
“你就怎麼樣?”
林羨予眼淚的眼淚越來越多,喉嚨裡想被塞了一疊刀片,哽咽得說話都疼。
“你就殺了我嗎?”
“靳斯言,”林羨予沉沉看著靳斯言,眼淚一滴一滴的掉,“其實你這樣對我還不如殺了我……”
“你做夢!林羨予。”
靳斯言沉沉看著她,他胸腔起伏著,“如果待在我身邊這麼讓你生不如死的話,那正合我意。”
“你最好做好這輩子都逃不開我的準備。”
“因為我根本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手一扔,重重將她扔回座椅。
車廂裡安靜的出奇。
林羨予在低低的哭,靳斯言時不時看她一眼,忽地覺得自己眼眶也澀,他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很緊很緊。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羨予才直起身子來,她坐著整理好衣服,想要開門下車。
叮的一聲,靳斯言落了鎖。
他沒給林羨予反應的機會,踩了油門,黑夜裡,那輛黑色勞斯萊斯像是離弦之箭般駛出去,駛出了山莊。
林羨予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山莊,一句話也沒說。
幾個小時後,兩人回到了思南公館。
林羨予對這裡本能的發怵,抗拒著不想進去,最後是靳斯言硬抱她抱進去,抱進浴室。
林羨予以為他要做,害怕的全身發抖。
他開了水,沾溼了毛巾,蹲下身想要幫林羨予擦乾淨剛才打翻在她腿上的汙漬時,他看了一眼她的臉。
驀地頓住,浴室明亮的燈光下,他看見林羨予臉上有個鮮紅的掌印。
靳斯言的心口一下被提起,他撫摸上她臉的手都有些發抖。
“誰打你了?”
林羨予現在反感靳斯言突然展露出來的關心,因為這總會讓她想起小時候,會讓她覺得現在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一切都只是靳斯言為了讓她摔的更痛的而刻意偽裝出來的假象,一切都只是為了下一次更猛烈的報復。
想到這,她心口更是控制不住地驟然縮一下,倔強的別過頭。
“我自己磕碰到的。”
靳斯言手上的毛巾一下捏緊了,他又安撫似的小聲問了一遍。
“告訴我,誰打的?”
靳斯言突如其來的溫柔直接讓林羨予應激起來,她直直看著他。
“這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還是說,靳總關心我這個殺人犯的女兒關心上癮了?”
“林羨予,我說過讓你不要再提!”
靳斯言被刺激到,他呼吸急促起來,雙手捏的連骨頭縫都在疼。
他死死盯著她,想要說什麼。
可那雙含淚的眼睛卻將他的記憶一下拉回小時候。
拉回到那個,小姑娘即使受欺負了也不敢說,只敢一個人躲在花園的最角落,偷偷將自己哭成淚人的時候。
直到他找到她,直到她嬌小的身體完全蜷縮在他的影子下。
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姑娘才會抓著他的衣服的一角,對他小聲的喊:
“哥哥,我疼。”
可時過境遷,當年那個小姑娘的眼裡不再有他,也不會再對他吐露半個字。
甚至是,連噩夢的根源都變成了他。
想到這,胸口的滯悶幾乎快要堵得靳斯言呼吸不上來,他那樣高大的身軀,在這逼仄的衛生間一角,不穩的就要站不直。
他轉身,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直到樓上的關門聲傳來,林羨予全身緊繃著的情緒才在這一刻得到了緩解,她後背重重靠在衛生間的牆壁上。
眼淚就這樣毫無預兆的落下來。
林羨予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她蜷縮著,儘可能的將自己包裹起來。
她想,她再也不要依賴靳斯言。
再也不要。
洗完澡出來,林羨予不敢上樓,也不敢去靳斯言之前給她準備的那個房間,只敢一個人縮在沙發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撐不住終於睡過去。
二樓的靳斯言才開啟了門,他手裡拿著塊毯子,輕手輕腳地走過來替林羨予蓋上了被子。
蓋完被子,靳斯言又半跪著將她撐在兩臂內,似乎只有這樣,只有她睡著,他們才能真正的和平共處。
看了好一會,靳斯言轉過身來,背靠著沙發坐下,他身子和沙發貼的很近,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只是靜靜的,近乎貪婪的,感受著耳邊林羨予的呼吸聲,呼吸著只有她身上才特有的寧靜暖香。
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有個好眠。
林羨予醒來的時候,庭院裡的車子剛發動引擎,她下意識側目去看的時候,車子已經駛了出去,一刻也不停地駛了出去。
就跟他本人一樣,既冷漠又從不留情。
林羨予怔怔看了會,然後起身洗漱,閒下來,她還是覺得不太放心,最後又出門去了許嘉樹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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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斯言的辦公室內。
陳助已經將山莊的全部監控拷了過來,在讓專業人員看過後,才把林羨予最後出現的那一段截給靳斯言。
陳助將監控放出來後,站在靳斯言邊上彙報。
“靳總,監控裡的那兩位對羨予小姐動手的女士已經確定了身份,他們雙方的監護人及其本人已經在來公司的路上了,十一點,您就可以見到他們。”
“嗯,繼續。”
靳斯言邊看影片邊聽著彙報,他視線半睨著,一幀一幀地放大影片畫面,直到畫面定格在林羨予主動伸出手抓住周牧衣角的那一剎。
四年前某些荒誕又混亂的記憶驟然襲來。
靳斯言的眉頭幾乎是不受控制的,一瞬沉了下去。
下頜被他咬的很緊,活動著滑鼠的手都因用力而指節處泛著白,泛著疼。
他想,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他看到林羨予主動向別的男人伸出手。
這也不是第一次,他催生出想要毀掉她,毀掉她身邊一切的想法。
上一次這樣,還在是四年前。
巨大的產然若視感襲湧而來。
靳斯言全身幾乎洩了氣,身體虛虛靠在真皮座椅裡,好一會,他才緩過來。
他拿起手機,給林羨予撥了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