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象雄
這天晚上,大楚王朝照例在獵場上舉辦了一個大型宴會。所有參加了秋獵的人,包括各國使節都盛裝出席了這場宴會。
周興自然也不例外。甚至,他本人就是宴會的焦點人物之一。
經過幾天的秋獵,在場的各級官員都知道了,周興是個神勇無雙的悍將。對於正缺軍事人才的大楚來說,周興是難得一見的人才,未來必定會得到重點培養。
更不用說,現在周興又有了駙馬的身份加持,未來更是註定要飛黃騰達。
這樣一個人,想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
不過周興並未將所有關注的目光都吸引過去。還有另一個人,同樣獲得了很多人的關注,她就是寧王的嫡女——安樂郡主李仙玉。
“仙玉見過駙馬爺。”此時,宴會的兩個主角湊到了一起。
望著對著自己盈盈下拜的李仙玉,周興連忙還禮:“郡主不必客氣,周興擔待不起。”
李仙儀笑著扶起了李仙玉:“妹妹何必如此客氣?周興是我的駙馬,你就叫一聲皇姐夫就是了。”
“謝謝皇姐。”李仙玉笑嘻嘻地對著李仙儀行禮。
周興有些驚疑地看著李仙儀,這一聲皇姐可不是這麼好叫的。
按照大楚的規矩,類似皇兄、皇姐這樣的稱呼,只有皇家的人之間才能相互稱呼。
泰寧帝可以叫寧王皇兄,甚至就是在公開場合也可以這麼叫,那是因為他們確實是親兄弟。
而寧王的郡主李仙儀,不能算是皇家,只能算是宗室,在皇家人面前要執臣子禮。可李仙儀卻容許李仙玉叫她皇姐,李仙玉也痛痛快快地應了下來。
顯然,這是皇家有意抬高李仙玉的身份。
這就有些古怪了啊......
周興饒有興趣的看了看李仙玉和李仙儀兩姐妹。周興之前也曾經聽說過,李仙玉有可能嫁給自己和林清之間的敗者。
但是現在看來,恐怕不是這麼回事。因為不管是林清還是自己,都不值得皇家如此抬舉寧王的女兒。
李仙儀感受到了周興的目光,她用眼神示意周興,過後會給他一個交代。然後便拉著李仙玉到一邊去說話了。
眼見李仙儀兩姐妹離開,一個少年立刻就跳了出來,拉著周興就往狂歡的人群裡鑽。
這人正是魏國公府的小公爺宗銳進。他一邊拉著周興,嘴裡還一邊大叫著:“周兄,還在這裡愣著幹什麼?難得這麼歡樂的氛圍,還不趕快跟大家一起玩兒去!”
周興無奈,只能跟著宗銳進走。
自從宗銳進上一個偶像林清塌房之後,這個小少年似乎有將自己當成新任偶像的趨勢。
自己從獵場上下來之後,這傢伙就總找機會粘著自己。讓周興頗感無奈。
不過周興自從穿越過來的這五年期間,一直都在面對各種生死危機。他的神經已經緊繃了五年了。
現在自己終於贏得了喘息的機會,他也想要好好的放鬆一下,也就由得宗銳進去了。
圍著篝火,跟別人一起跳了一會兒舞之後。周興這才注意到,在各國使節之中,有一群看起來穿著很像是喇嘛的人。
周興一臉好奇地問一邊的宗銳進:“宗兄弟,那邊那群人是什麼人啊?”
宗銳進掃了一眼,然後滿不在乎地說道:“哦,周兄不知道嗎?那是從雪域高原來的象雄國的使臣。”
“象雄。”周興問道:“宗兄弟,你知道的。我幼時生長於鄉野之間,長大後又常年跟突勒人征戰,對我大楚周邊的其他鄰國瞭解不多。不知這象雄國又是什麼底細?”
宗銳進聽到周興問得如此鄭重,於是也嚴肅了一些,略微思量了一下,宗銳進這才說道:“這個象雄國,是位於我們大楚西南的一個強國,跟突勒一樣都是我們大楚的百年勁敵之一。”
“從某些方面來說,這個象雄比突勒還要難纏。突勒建國於北方草原之上,雖然難對付,但我大楚集中國力還是能給予他們重創的。”
“可是象雄就不一樣了,象雄建國於雪域高原,那地方一般人真受不了。我們大楚的很多精銳士兵,到了象雄地界就會出現嚴重的水土不服,嚴重者甚至會當場斃命。”
“反倒是他們計程車兵,因為常年生長在雪原,所以不會受到影響。因此,這一百多年來我們大楚一直沒有辦法,物件雄造成有效的打擊。”
周興點了點頭,古人不瞭解高原反應,更沒有應付高原反應的辦法,因此在他們看來象雄確實非常難對付。
周興有一種感覺,日後自己恐怕也會跟這群人對上。
可是還沒等周興細細觀察一下這些人,就被宗銳進再次拉進了歡樂的人群之中。
這一天晚上,沉浸在難得的放鬆時刻之中的周興,玩兒得非常盡興。
第二天早上,侍衛們叫他起床的時候,他的腦袋還有些暈暈的。他只能強行爬起來,跟著大部隊回返了京城。
這一路上,林家和其他的武將世家都沒有來找周興的麻煩。讓周興竟然有了幾分索然無味的感覺。
進了京城之後,周興派人去提醒了林清一聲,讓林清不要忘了備一桌酒席給自己低頭道歉這回事兒。
“我們家駙馬爺說了,勇毅侯府百年榮耀,總不至於做出言而無信的事情吧?”
被周興派去的侍者,滿臉都是賤兮兮的笑容,看得林清牙根直癢癢。
“做你孃的春秋大夢!”林清氣得當場就要衝上去狠揍那個侍者一頓,將自己近些天來受到的委屈都發洩出來。
可是他剛一動作,便被林遠圖攔住了前進的腳步。
“父親!”林清一臉憤恨地瞪著林遠圖,可林遠圖卻只是冷冷的看著林清:“怎麼?還嫌丟人丟的不夠?”
林清緊握雙拳,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他林清,一個本來如日中天的貴公子,被周興這個泥腿子搶了心上人不說。
現在還要擺酒席,當眾給他道歉?
他憑什麼要受這種奇恥大辱?
他不甘心!
可是他再不甘心又有什麼用呢?林遠圖不可能讓人在背後說他們勇毅候府言而無信,輸不起。
於是,他冷冷地對林清說道:“若是沒有把握就不要賭,既然賭了就要認。我們勇毅候府的名聲,容不得你敗壞!”
說罷,他也不管林清怎麼想,自顧自地替林清回覆:“告訴駙馬爺,之前小兒無狀衝撞了公子。老夫會敦促他儘快履行賭約,也好儘快讓我們兩家冰釋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