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鹿死誰手
“啊啊啊！我不能接受，我特麼要氣死了，先是安南師姐下場，力挺維護姜焱，現在又是葉仙子，和姜焱比試，竟然主動棄權，憑什麼這宗門的兩大美女都特麼這麼照顧姜焱？”
“你還別說，姜焱之前的那個道侶陳筱青，在普通弟子裡也算是個美女，呵呵，你想想，她和姜焱在一起三年，兩個人都不知道滾了多少次床單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陳筱青把姜焱踹了，是姜焱玩膩了？”
“我擦，還讓不讓人活？姜焱，我要殺了你！”
“你這個銀魔，敢把魔爪伸向安南師姐和葉仙子，老子就算是祭出源魂，也要和你同歸於盡！”
擂臺上的姜焱，同樣是一臉不解，觀察著葉水瑤的臉頰想要找到她這麼做的答案。
可葉水瑤天生性涼薄遲鈍，臉上總是不喜不悲，他上哪來看得出來。
最後姜焱也只能直接問道：“葉師妹，你這麼做為什麼啊？你也經歷了法陣的壓制，也經歷了幾場比試才走到現在的。”
葉水瑤眼瞼輕輕垂下又抬起，明眸皓齒間展露出一絲天才與強者的風範：“我只是來檢驗自己的實力與修煉成果，考核的成績與排名，於我而言，並不重要，我每年都可以參加考核，而且修煉以來，有過危險，性命攸關，但總的來看，始終都是順風順水，不曾跌落低谷。”
今天，她說的話，快趕上她以往一個月的言語了。
姜焱不明所以，想要說些什麼反駁，但又好似模糊地感知到對方的心思。
葉水瑤見他面色還有些茫然，繼續道：“姜師兄，我入門時便聽說你的事蹟，那時的你還在處於巔峰，傲視同輩弟子，後來你跌落谷底……經歷了很多，我都聽說了……”
心裡有情緒，但原本不善言辭的葉水瑤此刻有些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表達：“我想……嗯，我就是想，你努力那麼久，好不容易從低谷重新站起來……我不想成為你路上的絆腳石，我沒有經歷過那麼多，所以現在站出來，成為你的對手，我感覺自己沒有那個資格……大概，我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不知道說的是否準確……”
葉水瑤說完這一切，好似做了一件多麼駭人聽聞的壯舉，讓她筋疲力竭。
這多的話語，這麼多的詞彙量，屬實是難為葉水瑤了。
此刻她甚至額頭滲出些許汗珠，面色微微泛起紅暈，心底輕嘆一聲：好累啊，想睡覺……還是第一次和男弟子說這麼多內心的想法……心裡跳得好厲害，這是為什麼？
她的一番話，外人聽得是斷斷續續，不明所以，只記得葉水瑤說什麼自己不配沒資格。
這讓一眾男弟子更加氣憤。
“狗東西，你真是狗東西啊！你是不是欺負過葉仙子！”
“她不配？你特麼才不配！”
“姜焱狗賊，拿命來！竟敢欺負葉師妹！”
姜焱卻是很沉靜。
他看著葉水瑤，眼裡滿是感激，心情又有些複雜。
葉水瑤人很好，她的善良與溫柔，讓她這麼做。
未經他人的痛，便沒有資格評價對方。
姜焱這些年吃的苦，尋常人哪裡會懂？
葉水瑤這個女孩，真的很好。
姜焱欠身拱手。
兩個人對視著，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讓評審臺上的安南歆兩頰不免鼓起，眼裡升起絲絲縷縷的嫉妒。
葉師妹是吧？
紅顏知己是吧？
你懂我我懂你是吧？
好好好，姜師弟，你還真是招蜂引蝶，還真是良人之選！
葉水瑤緩了一會兒，感覺臉頰不那麼燙了，給姜焱拱手回禮後準備走下擂臺，最後說一聲：“所以，姜師兄，擂臺比試的對手，有人比我值你殊死一搏，他才是你一鳴驚人的磨刀石。”
說罷，葉水瑤瀟灑離臺，不曾帶有半點棄權的不甘，而後她看了一眼遠處擂臺上氣得面紅脖子粗的馮天盛，眼眸閃過一絲凜冽。
裁決長老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回過神來，朗盛宣佈：“本場擂臺比試，獲勝者，姜焱！”
看臺上有人尖叫，有人發出一陣鄙夷的“噓”聲，以此表達憤懣。
誰能想到，姜焱又不費吹灰之力地贏下對局。
而後又是兩場比試。
姜焱不說輕鬆拿下，但也只是臉上掛了彩，一場以刀法取勝，一場則是對手在先前比賽中負傷嚴重，根本不敵姜焱。
而馮天盛，則是直接靠見不得光的手段取勝。
其中一個對手，直接被他的人給私下收買。
代價是馮天盛在賽後必須給人家兩枚二階丹藥和兩枚三階丹藥。
正因如此，馮天盛對姜焱更加怨恨。
就為了親手摺磨姜焱，他竟然要浪費幾千靈石。
雖然幾千靈石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在他眼裡，姜焱的命，也就是這個價！
被收買的對手，演技不錯，好似用盡全力，黔驢技窮，最終被馮天盛擊敗，率下擂臺，遺憾離場。
只是這位被收買的弟子，輸掉比試後，默默地來到看臺角落裡，一個本該血氣方剛的少年，哭得泣不成聲。
若非無權無勢，家裡窮得父母連衣服都買不起，誰又願意放棄自己的夢想，成為他人的附庸陪襯？
一位少年脊樑被壓彎。
誰又會在乎？
比試終於來到了最終決賽。
萬眾矚目。
當第二項的法陣壓制考核結束後，就有明眼人感覺到，這擂臺比試，最終會是姜焱和馮天盛兩個人的對決。
馮天盛，馮家二少，萬仞劍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雖然比他大哥馮天澤實力略差，但天資卻不落後於人，今年十九歲築基四層，也是劍修，修煉凝冰劍訣的下位替代，狂濤劍訣！與他兄弟馮天澤的君子劍氣，合稱萬仞雙雄！
因為凝冰劍訣只能是女子修煉，且每一輩弟子只有一人能夠完全掌握，所以馮天盛只能修煉比凝冰劍訣稍微差一點的狂濤劍訣，此次參與考核的目的，也是為了鎮山之寶之一的青蛇劍訣。
只要他獲勝，成為內門，再習得一劍青蛇，那日後必然超越葉水瑤，成為萬仞劍宗，乃至整個中洲與東洲真正的劍道扛鼎人！
馮天盛一個飛身，衣袂飄飄，腳踩流水波紋，於擂臺之上旋轉落下，說不盡的華貴飄逸，讓少女們又是一陣犯花痴。
反觀姜焱，則是終身一躍，如猛虎出籠般，又如一顆萬斤巨石，轟然砸在擂臺上。
二人針鋒相對，鹿死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