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電氣化起步，第二次工業革命開始
柔軟的面料之下，隱藏著細密的電阻絲，通電之後，緩緩散發出溫和而持久的熱量。在這個寒冷季節依舊依賴炭火取暖的年代，一張可以整夜恆溫、沒有明火危險的電熱毯，對富人、對病人、對老人而言，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緊接著，電鼓風機登場。
小巧的電機帶動葉片旋轉，送出穩定而持續的氣流。無論是工廠爐火助燃，還是家庭夏日納涼，都極為實用。比起傳統的手搖風扇與風箱，效率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然後是吸塵器。
一個看似笨重卻設計精巧的機器，通電之後，依靠內部產生的吸力，可以輕鬆將地面、角落的灰塵與碎屑一掃而空。對於注重清潔的富裕家庭與高階場所而言，這絕對是提升生活品質的神器。
再之後，電烤箱。
精準控溫，無需看管，只要放入食材，設定時間，就能完成烘烤。麵包、肉類、點心，都能輕鬆製作，徹底解放廚房人力。
一件又一件，接連登場。
電暖爐、電動縫紉機、電風扇、電動榨汁機……
十餘種與電能相關的產品，在舞臺上依次亮相，每一件都顛覆著人們對生活與生產的傳統認知。
當最後一件產品展示完畢，整個會場已經安靜得可怕。
只剩下粗重而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意識到——
這不是幾款新產品那麼簡單。
這是一場革命。
一場由李長生與大衛牽頭，以電能為核心，徹底席捲民用生活領域的產業革命。
有人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開始瘋狂地在心中盤算利益得失。
先說最基礎的電燈。
一旦電燈全面普及，曾經貴為奢侈品的精油燈，將會一文不值；曾經家家戶戶必備的蠟燭，會被徹底拋棄。整個照明行業，將迎來一次徹底的洗牌。無數依靠蠟燭、油燈、精油謀生的商人，會在一夜之間跌落谷底，甚至直接破產。
而佔據了電燈核心專利與生產渠道的李長生，將會取而代之，成為新的照明之王。
這背後的利益，大到足以讓人瘋狂。
可電燈，還只是開胃菜。
電熱水棒、電熱水壺的出現，直接衝擊煤炭與柴火市場。以往靠賣煤、賣柴維持生計的行業，將會遭到巨大擠壓。人們不再需要大量燃料燒水取暖，煤炭商、木材商的利益，會被層層剝削。
電熨斗、電熱毯、電烤箱、電暖爐……
每一件產品，都對應著一個傳統行業。
每一件產品的普及，都意味著一批舊時代的巨頭，將被踩在腳下，淪為歷史塵埃。
舊的利益格局被打碎，新的巨頭將在廢墟之上崛起。
而能夠搭上這趟快車的人，即便只是一個地區代理商，也能分得一杯足以讓自己階層躍升的羹湯。
在場的每一個商人，都不是傻子。
他們一眼就看穿了這件事背後的巨大機遇。
這不是普通的生意。
這是第二次工業革命的風口。
誰能抓住，誰就能飛黃騰達；誰錯過了，誰就可能被時代徹底拋棄。
巨大的貪婪與激動，衝擊著每一個人的心臟。
不少人臉色漲紅，身體微微顫抖，看向臺上李長生與大衛的目光，充滿了熾熱與渴望。
他們已經不在乎這些產品究竟是誰研發的，不在乎背後有多少秘密，不在乎李長生是什麼人種。
他們只在乎一件事——
代理權。
只要能拿到代理權，就能拿到通往財富新世界的門票。
整個會場的氣氛，被推到了最高點。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舞臺中央的兩個人身上。
他們都知道，接下來就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當最後一件電氣產品的演示結束，會場內壓抑到極致的寂靜被一聲急促的咳嗽打破，如同在滾油中投入火星，瞬間點燃了全場的狂熱。
“大衛先生！”前排一個西裝革履、手指上戴著三枚鑽石戒指的胖子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紐約州的代理權，我要了！開個價！”
他話音未落，右側立刻響起一個冷冽的聲音：“詹姆士，你也配？紐約州的市場，難道不該交給我們洛克菲勒家族旗下的貿易公司？”說話的是個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胸前口袋裡露出的懷錶鏈閃著鉑金的光澤。
“洛克菲勒又如何？”左側一個留著絡腮鬍的男人拍案而起，“我們卡內基家族在鋼鐵行業的渠道，足以讓電熨斗三天鋪滿紐約的每一家百貨店！”
會場瞬間陷入混亂，此起彼伏的報價與爭吵聲如同潮水般湧來。有人揮舞著支票本高喊“我出五十萬美金買斷三年代理權”，有人掏出家族紋章證明自己的渠道實力，更有人直接衝到舞臺邊緣，試圖越過保安與大衛握手。
李長生始終站在舞臺側方，和其他分身一起記錄那些情緒最激動的商人，標記那些試圖用家族勢力施壓的傢伙，重點關注有跨州運輸網路的物流公司。
大衛顯然對這種場面早有準備，他抬手示意安靜，指尖在電熨斗光滑的金屬表面輕輕一敲，發出清脆的響聲：“各位，請冷靜。代理權的分配，我們有三個標準——第一，倉儲能力；第二，終端渠道數量；第三，對電能安全的宣傳承諾。”
他話音剛落，臺下立刻安靜下來。這些商人都是人精，瞬間明白這三個標準背後的深意：倉儲能力決定了供貨穩定性，終端渠道關係到鋪貨速度，而宣傳承諾則是要把他們綁上“推廣電能”的戰車，形成利益共同體。
“現在，有請工作人員分發表格。”大衛打了個手勢，二十名穿著統一制服的侍女立刻推著托盤走入人群，托盤上放著印刷精美的表格，上面詳細列出了各州的人口數量、預估市場規模、最低備貨量以及年度銷售目標。
“填好表格後，我們的評估團隊會在三小時內給出結果。”大衛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記住，我們不看誰出價最高，只看誰能讓這些產品最快、最安全地走進千家萬戶。”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部分人的投機心理，但更多人眼中的火焰卻燃燒得更旺。他們清楚，這不是普通的生意，而是一場與時代繫結的豪賭。
李長生注意到角落裡一個沉默的東方人。那人穿著合體的中山裝，面前的表格上已經填好了密密麻麻的資料，尤其是在“華人社羣渠道”一欄，標註著從舊金山到溫哥華的十七條唐人街分佈圖。李長生對他微微點頭——這是他早年安插在美洲的華人分身，負責將電氣產品引入亞裔社羣。
同樣的分身還有很多，有華人分身、白人分身、黑人分身，甚至還有印第安人分身。
這些分身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將電器產品引入不同的階層、社羣、州和地點。
同時也藉著這一場電氣革命，讓這些分身們紛紛崛起。
要讓分身能夠在美利堅這片土地上擁有更強大的身份和更高的地位。
這是李長生不只是要讓自己在世界上出名，更是要讓粉絲們紛紛藉著這次機會站起來。
三小時後，評估結果在巨大的電子顯示屏上公佈。這臺由李長生臨時組裝的顯示屏，透過電流控制不同金屬片的發光強度，形成模糊卻能辨認的文字，再次讓全場震撼。
“紐約州代理權：摩根財團旗下聯合貿易公司。”
“加利福尼亞州代理權：太平洋航運集團。”
“得克薩斯州代理權：南方鐵路物資公司。”
當最後一個州的代理權歸屬確定，全場響起復雜的掌聲。有人欣喜若狂，有人捶胸頓足，還有人立刻圍向中標者，試圖透過合作分一杯羹。
簽約儀式在會場後方的宴會廳舉行。這裡被臨時改造成簽約區，二十張紅木長桌依次排開，每張桌子上都擺放著特製的青銅印鑑——印鑑上刻著“環球電氣”的徽記，底部暗藏電流裝置，蓋章時會留下只有專用試紙才能顯現的電灼痕跡，防止偽造。
簽約持續到深夜。當最後一份合同簽下，大衛走到李長生身邊，遞給他一杯香檳：“北美市場的佈局完成了60%，剩下的州府，預計一週內可以全部敲定。”
“歐洲那邊呢？”李長生晃動著杯中酒液，酒液在燈光下折射出金色的光芒，像極了電纜中流動的電流。
“西門子家族已經傳來訊息，願意以旗下三家發電廠的股份換取德國代理權。”大衛壓低聲音，“不過他們提出要參觀我們的核心工廠。”
“可以。”李長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給他們看組裝車間，但核心技術，他們就別想了。”
此時，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清朝官服的身影快步走進來，正是李長生派往東方的另一個分身。他手裡捧著一個錦盒，開啟後露出裡面的電報：“東家，中原帝國來電，願意以江南製造局的部分產能換取大清的代理權，條件是我們幫他建一座發電站。”
李長生沒想到大清帝國那邊竟然反應這麼大！
之前大清帝國那邊有外國人建了個火車，結果被大清帝國知道了，直接把火車買回來，然後給拆了。
還是自己在遠東那邊修建火車，才引起了大清帝國的重視，大清帝國才剛剛開始建火車，沒想到自己這邊剛剛把電燈研究出來，準備走向電氣化，大秦帝國竟然就想要建發電站了。
看來大秦帝國那邊也在做改變，可惜大秦帝國不管怎麼改變也沒什麼用了。
但是既然他們要改變，那自己自然要成全江南製造局，這可能給自己帶來很多好處。
李長生直接答應了下來。
同時他也收到了分身的彙報，全球各地各國的分身都在環球專利集團的幫助下，拿到專利權和代理權，開始組建工廠，啟動全球電氣化革命。
直到下半夜，人員才全部離開。
窗外，天色漸亮。
第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照進會場，落在那些堆積如山的合同上。合同上的墨跡尚未乾透，卻已經勾勒出一個龐大帝國的輪廓——從美洲的工廠到歐洲的渠道，從東方的發電站到橫跨大洋的電纜，一個以電為核心的商業網路，正在李長生的指尖下，緩緩成型。
“終於結束了。”
“華美週報和華美日報那邊都準備好了吧？”
“讓他們行動起來，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第二次工業革命已經來了。”
“而我，將引領這個時代。”
這一刻，李長生終於從幕後走到了臺前。
這一刻，李長生終於不準備繼續當一個默默無聞的發明家小說家和資本家了。
他已經有了改變這個世界的能力。
而隨著他的一道命令下達，世界各地都開始因此發生變化。
……。
一八七六年五月十七日清晨，紐約街頭的報童們像往常一樣挎著帆布包穿梭在人群中，但今天他們手中的報紙格外沉重——《華美日報》的頭版用前所未有的燙金字型印著一行字：“電能時代，正式啟幕”。
這份報紙李長生早就準備好了，在會議即將結束時，報紙已準備就緒。
印刷廠的蒸汽機車在五點就已停止轟鳴，最後一批報紙被裝上馬車時，油墨的香氣還在瀰漫。負責配送的車伕發現，今天的報紙比往常厚了整整四頁，其中兩頁是銅版印刷的插圖，上面印著電燈照亮街道的場景。
漆黑的夜晚裡，一排排玻璃罩下的白光如同白晝，馬車伕不再需要提著馬燈，行人的臉上帶著驚奇的笑容，遠處的發電站煙囪正冒著淡淡的白煙。
“先生，要報嗎？”
報童敲開一家麵包店的門，老闆接過報紙的瞬間就被頭版吸引——插圖旁配著李長生的半身像，照片裡的年輕人穿著中式長衫，背景是運轉中的發電機。
標題寫著“神奇的東方人：他正在用電氣改變一個時代。”
副標題“李長生：第二次工業革命的領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