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永珍天書
陸雲問完之後,就耐心等待著女帝的回覆。
然而等了好一會兒。
女帝都沒有任何聲音。
以至於陸雲都要認為女帝要耍賴了。
然而就在他即將放棄期待的那一刻。
女帝的聲音突然悠悠響起,帶著一絲慵懶,彷彿剛剛睡醒。
“急什麼?本帝答應過的事,何曾食言過?”
話音未落。
陸雲只覺眉心處,驟然炸開一團溫熱的灼燒感!
那股灼熱……
來得猛烈!
去得決絕!
等陸雲回過神來,腦海深處,已經多了一團金光燦燦的東西。
那是一本古老的書籍,懸浮在意識深淵之中,散發著令靈魂顫慄的光芒。
“這是……”
陸雲呼吸猛然一滯。
“本帝當年行走諸天萬界時,從一個自稱‘永珍真君’的老傢伙手裡贏來的一點小玩意,名為永珍天書。”
女帝的語氣輕描淡寫。
“永珍天書?”
陸雲愣了愣,語氣中彷彿在問,這有什麼用?
女帝似乎聽出了他的疑惑,聲音帶著一絲不屑解釋的意味,“說得簡單點,這永珍天書可以推演一切。”
“無論是功法、武技、陣法、亦或是丹方、器方等等一切與修行有關的東西,你都可以用它來推演。”
陸雲心頭猛地一跳:“女帝大人,我讀書少,沒太理解。你可否說具體一點?”
女帝的語氣終於多了一絲不耐煩:
“比如你手裡有一門殘缺的功法,它能幫你推演出完整的版本。”
“比如你學會了一門武技,它能幫你推演出更高階的變式。”
“再比如……你想學習陣法之道,它能幫你推演出陣法的原理、構造、變化,甚至幫你最佳化陣法的缺陷。”
轟!
陸雲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燒。
這東西的價值,他不敢說是完全理解,但至少已經明白了一個大概。
推演之法,意味著他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樣一點一點地去鑽研、去試錯、去碰壁。
他可以直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得更遠,走得更快,登得越高。
“也就是說,我現在既可以吸收他人體內的武道精元,從而得到他人的傳承和領悟。然後又可以用這永珍天書去更好地去推演、去最佳化、去超越……”
陸雲心底沉吟,聲音越來越激昂。
他猛地握緊拳頭!
這簡直。
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登天之梯!
“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女帝卻突然潑下一盆冷水,“永珍天書雖然強大,但它不是萬能的。推演需要消耗精神力,推演的東西越複雜、越深奧,消耗的精神力就越大。”
“你現在這點可憐的精神力,撐死了也就推演一些最基礎的東西。”
陸雲聞言,不但沒有失望,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就足夠了。”
他從來不奢望一步登天。
能邁出第一步,就已經比站在原地強了千百倍。
“行了,東西給你了,本座要繼續睡了。”
女帝的聲音越來越淡,卻帶著最後的警告:“記住,兩個月後你要是真輸給一個廢物,本帝嫌丟人,會第一個弄死你,重新再找一具可以孕育混沌戰神體的肉身。”
話音徹底消散。
陸雲嘴角微微抽搐,但很快便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在腦海中那團金色的“永珍天書”上。
他試探性地將一縷精神力探入其中。
轟。
彷彿有一扇大門在意識深處轟然開啟。
無數玄妙的資訊如潮水般湧來,但又在他觸碰到的那一刻變得清晰明瞭。
陸雲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永珍天書的運轉方式。
推演,本質上是一種解構與重構的過程。
將一門功法、一套武技、一座陣法拆解成最基礎的“規則碎片”,然後根據這些碎片之間的邏輯關係,重新組合、延伸、最佳化,最終生成一個新的、更完善的版本。
這就像拼圖。
給你一堆碎片,你不知道原圖是什麼,但推演之法能幫你找到每一塊碎片該放的位置,甚至能幫你看出原圖中缺失了哪些部分,然後告訴你該去哪裡找。
陸雲越想越覺得這門推演之法的可怕。
之前他還擔心自己學習陣法之道,只怕要耗費不少時間。
畢竟陣法之道博大精深。
從入門到精通,普通人沒有三五年根本摸不到門檻。
但現在有了這永珍天書。
他無疑可以大大縮短這等程序。
不懂的地方,讓永珍天書幫他推演。
不足的地方,讓永珍天書幫他最佳化。
不會的地方,讓永珍天書幫他掌握。
可以說!
永珍天書,絕對是通往無敵之路必備工具。
女帝!
誠不欺我!!!
正激動著。
突然一道呼喊聲在門外響起。
“陸雲師弟在嗎?”
陸雲眉頭一擰。
眼底的興奮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靜的銳利。
他走出石屋。
門外,幾道身影正站在他的門前。
而為首的……
不是別人。
赫然正是葉家的葉封。
“你來幹什麼?”
陸雲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找來了。
之前在試煉谷中,他讓葉刀疤爬出去帶話。
讓葉封帶著足夠的誠意,前來給他道歉,否則下場會更慘。
如今葉封來了,還帶著人。
這是來道歉的?
還是來找麻煩的?
陸雲傾向於後者。
畢竟葉家在風海郡橫行慣了。
怎麼可能因為他幾句話就真的低頭?
更何況,葉封在廣場上被他當眾打臉,丟了那麼大的人,心裡只怕恨他入骨。
葉封卻並沒有陸雲想象中的怒火橫燒,反而是賠著笑臉道:“陸雲師弟不用緊張,今日我是特意按照你的要求,前來給你道歉的。”
陸雲一愣!
葉封真的前來道歉?
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之前我葉家行事確實有些過分,強買強賣,以權謀私,實屬不該。如今我已經我回去之後仔細想了想,確實是我做得不對。”
“所以今天我親自過來,一是給師弟賠個不是,二是……”
葉封的語氣很誠懇,“給師弟送一份誠意。”
陸雲目光微眯。
道歉?
送誠意?
他打量著眼前的葉封——臉上掛著笑,語氣誠懇,姿態放得很低。
但陸雲心裡清楚得很。
葉家能在風海郡橫行這麼多年,靠的從來不是道歉,而是拳頭。
一個在廣場上當眾被打臉、被羞辱、被踩在地上摩擦的人,就因為自己幾句恐嚇的話就真的笑嘻嘻地跑來道歉?
要麼是他瘋了。
要麼——他另有所圖。
陸雲靠在石屋門框上,雙臂抱胸,語氣不鹹不淡:
“什麼誠意?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