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誰告訴你,她是我的軟肋?
得,還真是天殺的。
夥計的臉色不太好看,壓著怒氣開口,“還不是那個寧遠侯府?”
“什麼什麼?”小魚掏了掏耳朵,“誰?被我家姑爺打了一頓的那位?”
夥計連連點頭,“可不是嘛?不知道他們怎麼還有臉來的?都捱了打,還不老實,可人家畢竟是侯爺,咱這擋不住。”
瞧了一眼身後的房門,小魚深吸一口氣,“我去會會他們,別驚擾小姐和鄭姑娘,她們如今還虛弱這,暫時不能動。”
“是!”夥計頷首,“我會在迴廊裡守著,若是東家醒了我就告訴她發生了什麼。”
小魚點頭,大步流星的離開。
天殺的,來的居然是林錦淵本尊。
不過,瞧著他唇角淤青,小魚的心裡痛快了不少。再看,喲呵,走路都有些腳下輕浮,可見姑爺下手不輕,小魚的心裡就更痛快了。
世子下手越重,小魚就覺得越安心。
“胡姑娘呢?”林錦淵問。
小魚雙手環胸,警惕的盯著林錦淵,“與你何干?你是還沒被世子打怕嗎?還敢明目張膽的跑到這裡?還是說,小侯爺覺得我家世子妃好欺負,以至於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門欺負她?”
“姑娘莫要激動,我不是……”林錦淵似乎有些虛弱,扶著心口不斷的咳嗽著,面色也泛著異常的紅,瞧著真的不太好,“只是想登門致歉。”
小魚皺眉,花樣還挺多,還來個致歉?
小姐說過,真正知道自己做錯了的人,是沒臉來道歉的,而是用實際行動來彌補。那些光打嘴炮的人,其實心裡壓根就不覺得自己錯了,但礙於某些原因不得不站出來,做一些表面文章。
這樣的人,是真的虛偽。
“登門致歉?”小魚被氣笑了。
林錦淵招招手,外頭旋即進來不少人,一個個端著禮品,齊刷刷的擺了半屋子,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四下很安靜,但小魚的臉很黑。
以為拿這些東西過來,便可以化干戈為玉帛了嗎?
真是可笑。
“你以為我家小姐稀罕這些東西?”小魚臉色臭到底,“自己做了什麼事情,心裡清楚。挨的一頓打是半點都不冤,如今怕是又想找我家小姐的不痛快,想挨世子的打。”
小魚一番話,惹得眾人面面相覷,沒有多說什麼。
“放肆!”副將冷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是寧遠侯,你是個什麼東西?伺候人的丫鬟,也敢在這裡指著侯爺大放厥詞。”
小魚傻眼了,“你搞清楚,這是我的地盤,你跑到我的地盤,說我大放厥詞?到底是誰不請自來,是誰厚顏無恥?砸了我如歸堂,還去攪擾那些無辜的孩子,還有臉站在這裡說來致歉的?你們這是致歉的態度嗎?傻子都看得出來,這是挑釁!”
“不是挑釁。”林錦淵擺出了低姿態,“想當面跟胡姑娘說一聲抱歉,之前多有誤會。胡姑娘這是在躲著我?”
小魚“哦豁”了一聲,“躲著你?你多大的臉,還犯得著讓我家小姐躲著你?林小侯爺,這是如歸堂,你看看現在大家都忙成什麼樣了?實在是沒功夫招待您這尊大佛。”
她家小姐,是想見就能見的?
“出去吧!”小魚做了個請的手勢,“如歸堂不歡迎你們,請!”
林錦淵卻坐了下來,“我等她。”
小魚眉心皺起。
不對。
這林錦淵不太對勁。
小魚下意識的退後兩步,“你們愛待就待!掌櫃的,看著點他們,別讓他們惹事。”
“知道了。”掌櫃回應。
小魚轉身就走,有些人是癩蛤蟆趴腳背,不咬人但膈應人。
沒必要多說!
回去的時候,慕容瑾芝已經醒了,見著氣呼呼的小魚,慕容瑾芝隱約猜到了一些,“誰招惹你了?”
“那隻猴又來了。”小魚哼哼唧唧。
慕容瑾芝虛弱的坐起身來,腦子有些暈眩,“讓他走,我不想見。”
身上不舒服,不想見外人。
“她呢?”慕容瑾芝問。
小魚先是一愣,其後便明白,“鄭姑娘睡著了,只是睡得不安穩,大概是跟她的傷有關。”
“嗯!”慕容瑾芝閉了閉眼,“她需要好好休息,疼痛會讓人疲憊不堪。”
小魚點點頭,“小姐安心休息,鄭姑娘那邊我會盯著的。至於那位猴子,咱不是還有山大王嗎?咱就讓山大王來處理,我就不信山大王弄不死一隻猴。”
“你呀!”慕容瑾芝無奈的笑笑,“自己悠著點。”
小魚頷首,“我懂,小姐放心。”
足足兩個時辰,裡面都沒動靜。
副將沒了耐心。
“小侯爺,實在不行就殺進去吧!胡姑娘怕是不會見你了!”副將其實不明白,都鬧成這樣了,為什麼小侯爺還是要來這裡觸黴頭?
這不是再激怒世子一次,然後再挨一次打嗎?
世子下手沒輕沒重的……
“你懂什麼?”林錦淵端坐在側,依舊是一副耐心十足的樣子。
掌櫃自然也不能真的坐視不理,所以給林錦淵上了茶水和糕點,他原本以為林錦淵坐一坐就能離開,畢竟哪個大人物會有這麼大的耐心?
可沒想到……
“掌櫃的,他怎麼還不走?這要坐到什麼時候?”夥計低聲問。
掌櫃搖搖頭,撥弄著手中的算盤,“我原本以為他坐坐就會走,沒想到……他到底要幹什麼?我總覺得這裡面要出事。”
“他怎麼就盯上咱東家了呢?東家都定親了,不日要成親,小侯爺這麼鬧,會不會影響東家?”夥計都有些擔心了,“這麼鬧下去,侯府那邊會不會覺得東家她……”
掌櫃也說不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人心難料,流言蜚語。
誰知道呢?
“要不然,把他請到後面?雖然隔著簾子,但總在這裡坐著也不是個事兒。”夥計皺起眉頭。
掌櫃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世子怎麼還沒來?”
話音剛落,容御便從後面走了進來。
是的,從後門進來的。
後門進來,穿過後院,再掀開簾子走向正堂。
這是一種無形的宣告,宣告主權,他可以自由出入如歸堂,這裡是慕容瑾芝的地盤,也是他容御的地盤。
副將臉色瞬變,下意識的垂下眼簾,不敢與容御對視。
孫九斜睨了副將一眼,“喲,小侯爺這麼快就爬起來了?可見,咱們世子對小侯爺還是有些情分的。”
言外之意,是容御手下留情了。
“孫九。”容御坐在了林錦淵的對面,“你這話說得,好像林小侯爺是個廢物?”
孫九行禮,“卑職失言,請世子恕罪。”
“不過……真說起來,的確個廢物。”容御抬眸看向林錦淵,“小時候打不過,長大了還是老樣子,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掌櫃來上茶,放下杯盞就跑,愣是沒敢逗留。
這裡的火藥味太濃了……
“容御。”林錦淵開口,“你別那麼大火氣,我是來致歉的。”
容御挑眉,“是來致歉,還是來撬牆角的,你心裡沒數嗎?”
“你也有怕的時候?”林錦淵惡趣味得逞般,笑得邪裡邪氣,“從小到大,你冷心冷腸,沒有任何事情任何人能牽動你的心思,可現在……容御,你有了軟肋。”
孫九的神色瞬時垮下來,這聽著可不是什麼好話,讓人有點想刀了他。
“軟肋?”容御好似聽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字眼,“你是說,芝兒是我的軟肋?”
林錦淵皺起眉頭,莫名被容御的語氣刺激,“難道不是?”
容御忽然笑了,“誰告訴你,她是我的軟肋?”
那一瞬,林錦淵不笑了。
笑容終會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