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章 抽魂剝皮畫鬼樓,九冥天澗藏墓穴!
夏元沉吟說道:“畫鬼樓我曾有所耳聞,據說一家邪道門派,他們的宗門駐地也不在洲陸之上,而是一座飛遁樓閣,聽說無時無刻不在遁空遠遊,行蹤不定,軌跡難察。”
有關畫鬼樓的資訊,夏元自然一清二楚,但他從那王安身上繳獲的一件有關修行界各大門派介紹書冊上獲悉,不知是否是同為邪道大派的原因,那書冊上對這畫鬼樓的描寫多顯偏頗,說畫鬼樓真傳行事毫無氣度,手段殘忍,極其歹毒,不僅對修道人下手,就連天資聰穎的凡人也放過,與自己當初的設定完全有天壤之別。
但凡被畫鬼樓的人捉去,便會被活生生剝下人皮,並將人皮套在各種奇形怪狀的妖邪身上,以助其化作人形,行走在人間,與常人並無兩樣,是真正的人面獸心。
剝掉人皮後,還以獨門秘法抽取修士三魂七魄,封印在樓閣中的邪異圖畫中,提升圖畫品階,相助法器主人鬥法廝殺。
曾有一位畫鬼樓弟子,用本命圖畫召喚出一位真人境魂魄,大殺四方,使得畫鬼樓一戰成名,震動天下,人人側目。
關渭陽哂笑一聲,“畫鬼樓手段歹毒,但不可否認的是,彼等煉製出的魂道靈器在修行界都是首屈一指。”
他淡聲:“不過今日祭出這七枝燈,可不是殺人奪魄,只是探路罷了。”
夏元心中一動,看向那七枝燈,只見關渭陽手持七枝燈,摘下是一枚赤紅龍眼大小的燈籠,向前飄然而去,燈籠嗤的一聲,燈光大亮,恍若燭火,燦如日月。
好似一個天外神族,降下一隻天眼,冷眼俯瞰著人間,觀察四海八荒,淡漠而無情。
忽而,前方大霧驅散,倒懸山峰間竟浮現出一條崎嶇青石板路。
石板路的盡頭,赫然是一條星光璀璨的江河。
那大河,懸浮於雲天之上。
疑似天河。
天河之內,星光點點,浮空漂移,宛若螢火。
關渭陽收好七枝燈,抬眼遠眺。
他輕輕吐出一句:“此為九冥天澗,河澗內的星光皆是人魂。”
夏元聞言臉色大變。
關渭陽祭出佛龕‘皈依閣’,紅光大作,前方的倒懸山石竟自動合攏,鋪成一條康莊大道。
“九冥天澗?”
夏元心中一動,隨即深吸一口氣後,沉聲說道:“不錯,而且上次我來時,那頭蜘蛛屍妖就藏在這九冥天澗。”
夏元神色一肅,如臨大敵:“是那頭媲美半步金丹境的蜘蛛屍妖?”
關渭陽仔細探查後,卻皺起了眉頭:“奇怪,那蜘蛛屍妖居然消失了,難道地宮出現了變故不成?”
夏元沉聲說道:“是不是這地宮中還有其他存在?”
關渭陽身形一閃,率先飛出,順著那頭倒懸山路,深入雲海之內:“夏道友請隨我來。”
夏元目光一閃,看出關渭陽或許明白了什麼,但對方卻並未透漏,看來這尊蜘蛛屍妖不像他所說的那般簡單。
很快,兩人走到九冥天澗前。
關渭陽目光凝重,深吸一口氣後,竟朝著這座名喚九冥天澗的‘星空雲海’紮了進去。
夏元尾隨而至,但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眼前景象卻霍然一變。
他們再次現身時,已在一座雕龍刻鳳的墓碑前。
夏元抬頭一看,只嘆鬼斧神工,墓碑高約三十丈,宏闊高大,氣勢雄偉。
墓碑兩側還有兩排上百尊石墩,上雕各種英姿颯爽的彪炳千秋的文臣武將,下刻以紫電青霜為首的神駿寶駒,全都是執韁勒繩,橫刀立馬,威風凜凜,霸氣側漏。
而夏元兩人走過寬闊而漫長的司馬神道之後,便來到主墓前。
關渭陽目光一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沉聲說道:“歷經數關,終至此地,你我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他神色振奮的說道:“只要開啟這道門,南陵王陪葬的法寶,便是你我囊中之物了。”
夏元目光一閃,也下意識鬆了口氣,看來墓碑後面,應當便是南陵王棺槨了。
他看向關渭陽:“關道友以為,這主墓墓碑,該如何破除?”
關渭陽搖頭笑道:“道友怕是說笑了,憑你我之力,恐怕很難破除這主墓墓碑,且不說墓碑本身就有禁制,單隻這墓碑本身就是由地淵陰沉玄石打造,此石常年受陰氣侵蝕,早已變得堅硬如鐵。”
他語氣一頓,沉聲說道:“何況貿然砸開墓碑,一旦觸及墓中符陣禁制,恐怕會引發無法預料的危險。”
夏元迄今為止,仍然看不出關渭陽真實目的,他心中一動,問道:“那依道友之意,不知該當如何?”
關渭陽沉聲說道:“既然不能以蠻力撞開,那就只有以巧計智取了。”
夏元頷首:“若需要夏某出手,還請關道友儘管吩咐。”
關渭陽看了一眼夏元后,沉聲說道:“此門氣機勾連整座地宮,一旦貿然接觸必會驚動地宮內的陰物魑魅,故而依關某之意,你我需要拿出一件靈器來作為壓勝之物,來鎮壓此方地宮的氣機,尤其是這座墓碑,更是重中之重。”
“如此,才是萬全之策,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拿出一件靈器鎮壓這處墓碑,那待會兒拿什麼打架?
夏元心中冷笑,終於圖窮匕見了麼,此人倒是好算計,沒有了靈器,那他夏元便是拔了牙的老虎,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可惜,此人永遠都不知道,他身上究竟有多少底牌。
靈器?呵,一件靈器算什麼,他連法寶都有,何況只是一件靈器。
只是這個時候,不可露出馬腳,否則若是讓關渭陽探出底牌,那後面就被動了。
夏元故作遲疑,有些猶豫不決,說道:“不瞞關道友,我身上確實有一件靈器,但那時作為最後的底牌用的,若是遇見什麼變故,也是以防萬一。”
關渭陽笑道:“道友放心,自從那尊蜘蛛屍妖被你我誅殺後,便再無任何危險了,包括這主墓之內,也不會再出現讓你我都難以招架的敵手了。”
夏元神色一思,似乎覺得關渭陽所言有理,好似被說動了,他頷首說道:“關道友說得也是,既然如此,那就拿出這件靈器,以作鎮壓之用吧。”
關渭陽欣慰一笑,拍了拍夏元:“放心,待會兒取寶後,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夏元眼神湛亮,熠熠生輝,喜笑顏開的說道:“如此甚好。”
夏元心中一動,臉上露出肉疼與可惜,但一咬牙一跺腳後,掌心一翻,便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件靈器,正是螳螂刃。
關渭陽神色一鬆,臉上笑意越發柔和了。
他同樣拿出皈依閣,與螳螂刃一同懸浮墓碑上空,散開氣息,緩緩旋轉,將這方寸之地的氣機死死鎮壓住。
兩件靈器鎮壓住墓碑後,墓碑便失去了神奇威力,符陣禁制也悉數沉寂。
關渭陽眼內心火熱,老傢伙,我又回來了。
這一次,王兒給你帶回來了一次驚喜。
咔咔咔。
關渭陽袖袍一揮,拿出一枚寶劍,一陣亂砍之後,便鑿出一道方形門戶,再與夏元邁入這處墓穴之中。
而剛剛踏入墓穴,兩人耳邊便響起一道森冷的陰惻惻聲音:
“孽障,弒父不成後,你竟然還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