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兩個可愛的妹妹,遷怒的王烈!
夜幕降臨。
林澈回到家,剛開啟門,一聲甜甜嗓音便在屋內炸開。
“歐尼醬——!”
一道嬌小的身影撲了過來,掛在了他身上。
黑棕色長髮束成高馬尾,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寬鬆的粉色居家服,嬌小的身段緊緊貼著林澈,兩條纖細的腿盤在他腰上,像只樹袋熊一樣。
“歡迎回來歡迎回來!”
“覺醒儀式怎麼樣?歐尼醬肯定覺醒了超厲害的怪獸因子吧?”
“肯定是吧?我就知道歐尼醬最厲害了!”
林澈伸手托住她,免得她滑下去。
臥室門口,另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奶油色的長髮披散至腰際,膚色白到近乎透明。
懷裡抱著那隻從不離身的黑色兔子玩偶,嬌小纖細的身形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看了林澈一眼,嘟囔道:“……回來這麼晚。”
周防有希。
春日野穹。
前幾年林澈從廢墟中救回來的兩個女孩,如今是他收養在身邊的妹妹。
一個活潑調皮,像一團永遠燒不完的火。
一個安靜病弱,像一朵隨時會凋零的花。
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路上耽誤了一會兒。”林澈摸了摸有希的頭,把她從身上扒拉下來。
有希不滿地嘟了嘟嘴,但還是乖乖落地。
“覺醒了個還不錯的。”
有希立刻追問:“什麼什麼?是什麼怪獸?哥莫拉?雷德王?還是更厲害的?”
林澈笑了笑,沒有解釋。
反正他的確覺醒了個很好的。
“我就知道!”有希見他不說,也不追問,眼睛放光地擼起袖子,“歐尼醬等著,我去做好吃的犒勞你!”
她轉身鑽進廚房,動作麻利得不像話,圍裙一系,鍋鏟一拿,整個人都煥發出一種“我要大顯身手”的氣勢。
穹默默走到林澈身邊,坐下,腦袋歪著枕在他胳膊上。
林澈摸了摸她的腦袋。
眉頭微微蹙起。
那雙黑眸之中,閃過一點猩紅的光芒。
穹從小體弱多病。
即便這個世界有高科技,醫療水平超前,但治療費用也高得離譜。
自己以往在學校努力奪得年級第一,獲得的獎學金,除了養活三人,還要給穹治病。
時常捉襟見肘,還得兼職打工才能勉強維持生活。
現在擁有了力量,一檢視穹的身體,他才發現。
這哪裡是什麼從小體弱多病?
根本就是被宇宙細菌達利給寄生了。
那東西會附著在人體血管壁上,以血液中的纖維蛋白為食,導致血小板數量持續下降,身體越來越虛弱。
好在還處於尚未孵化的階段,否則穹早就昏迷不醒,被其操控意識,變成吸血鬼一般渴求他人血液的怪物。
他抬起手,放在穹的腦袋上。
黑暗的力量從掌心湧出,無聲無息地包裹住穹整個身軀。
小心翼翼地滲透進穹的血管,精準地找到了那隻宇宙細菌。
旋即,
他手掌上多了一點暗紅色的光芒。
【擊殺宇宙細菌達利,獲得黑暗力量+0.1%,當前黑暗力量8.8%。】
【獲得宇宙細菌達利卡牌。】
“嗯。”
在宇宙細菌達利被消滅的那一刻,春日野穹感覺到身體前所未有的舒坦。
就像一直壓在胸口的一塊石頭被搬走了。
呼吸變得順暢,四肢也不再沉重。
她靠在林澈懷中,聲音慵懶:“澈……再摸摸。”
聽著少女軟糯的請求,林澈笑了笑,撫摸她的腦袋。
但眼眸深處,殺意一閃而過。
這東西,不是穹意外接觸到的。
廚房裡傳來鍋鏟聲,還有有希哼歌的聲音,調子歡快,時不時探出頭來:“歐尼醬~猜猜我在做什麼~猜錯了有懲罰哦~”
林澈略微回神,臉上重新帶上笑容,看向廚房:“炒飯?”
“錯啦!懲罰就是——等會兒要餵我吃第一口!”
“……這不叫懲罰吧。”
“我說是就是!”
穹瞥了廚房一眼,靠在林澈懷裡,貼得更緊了一些,像只護食的小貓。
很快,有希端著一盤香氣撲鼻的料理出來,得意地叉著腰:“噹噹噹——特製蛋包飯!歐尼醬快嚐嚐!”
蛋包飯做得像模像樣,金黃色的蛋皮上還用番茄醬畫了個笑臉,旁邊擺了幾顆小番茄做點綴。
林澈拿起勺子,有希立刻張嘴湊過來:“啊——”
穹默默伸出自己的勺子,從盤子裡挖走一塊,放進自己嘴裡。
有希炸毛:“穹!那是給歐尼醬的!”
穹嚼了兩下,面無表情:“……還行。”
“什麼叫還行!我做的明明超好吃!”
有希氣得臉頰鼓鼓的,伸手要去搶穹的勺子,穹靈活地躲開,靠在林澈懷裡不動了。
林澈笑著搖了搖頭,挖了一勺餵給有希。
她吃得很滿足,眯起眼睛,像只偷到魚的貓,還故意發出“嗯~”的一聲,眼角餘光瞟著穹,帶著一絲得意的炫耀。
穹面無表情,只是把林澈的衣角攥得更緊了。
溫馨的氛圍瀰漫在整個屋子裡。
同一時間,城主府。
王烈坐在桌前,面前擺著當天覺醒儀式的所有記錄。
他逐頁翻看,手指在一個名字上停住。
“林澈……年級第一,理論滿分,格鬥第一。”
他皺眉:“覺醒失敗?有史以來第一個零因子匹配?”
“竟然還有出現零因子匹配的?”
護衛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城主……其實並非覺醒失敗。是少爺……讓檢測員做了手腳。”
王烈猛地抬頭:“什麼?騰兒為什麼要這麼做?”
“此人與少爺在學校長期不和,少爺便讓檢測員斷了他的覺醒路。”
王烈沉默。
片刻後,他眼中的陰鷙越來越濃。
“……騰兒活著的時候和他不對付。現在騰兒死了,他憑什麼還活著?”
護衛補充:“此人還收養了兩個妹妹,據說是幾年前從廢墟中撿來的。”
王烈冷笑了一聲。
“撿來的?領養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雙眼睛裡沒有悲傷,只有冰冷的殺意。
“既然這樣……那就一起去死吧。讓他全家陪葬。”
護衛低頭:“城主的意思是——”
“去,把那個檢測員叫來。他收了騰兒的錢,現在該他還債了。”
....
檢測員正躲在出租屋裡瑟瑟發抖。
王騰死了。
當著全城直播的面被哥莫拉打成血霧。
他的跟班也全部死了,一個活口沒留。
他心中一慌,總感覺事情不太對勁。
不久前,他和少城主有過聯絡。
他怕。
怕被牽連,怕城主查到他頭上。
更怕那個黑暗巨人。
怕他變成那隻哥莫拉,頂著自己在這座城市裡拖曳、羞辱,然後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把自己捏碎。
敲門聲響起。
他渾身一激靈,從床上彈了起來,顫聲問:“誰?”
“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城主府的護衛,面無表情,像在看一件工具。
檢測員開啟門,腿都在打顫。
護衛冷冷開口:“城主有令。去殺一個人,你的事就一筆勾銷。”
檔案袋扔在桌上,裡面是一張照片和一頁地址。
檢測員低頭看去——照片上是個少年,模樣清秀,眼神平靜,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林澈……”
“將那一片城區全部清理掉,正好也要重建。”護衛神情冷漠,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絲毫不將舊城區的居民放在眼中。
檢測員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在他冰冷的目光注視下,咬了咬牙,答應下來:“……好。”
護衛轉身離開。
檢測員攥著檔案袋,眼中閃過兇光。
一個無法覺醒的小子罷了。
一個連最低階皮格蒙都匹配不了的廢物。
只要成功辦了這件事,自己就安全了。
他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揣上檔案袋,走出出租屋。
夜色濃重,街道上空無一人。
他穿過幾條街,來到城東的一處居民樓。
抬頭看去,六樓的一個視窗還亮著燈——就是那戶。
他眼中兇光畢露,嘴角勾起一絲獰笑。
“小子,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他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
暗紅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包裹全身。
他的身形開始膨脹,鱗甲一片片浮現,巨大的犀牛角從額頭鑽出,手指化作鋒利的利爪,雙腿變得粗壯有力,腳趾抓進地面,踩出兩個深深的坑。
西格拉斯即將完成變身——
忽然,場景一陣變幻。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整個空間,猛地一擰。
再次睜眼時,周遭的環境已經轉變成為一片荒蕪的山脈。
月光清冷,山風呼嘯,遠處是連綿的黑色山脊。
“大半夜的,在這兒變身,不怕吵到鄰居?”
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平靜,帶著嘲弄。
檢測員瞳孔驟縮,猛地轉頭。
黑暗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出。月光落在他臉上,輪廓清晰。
正是照片上那個少年。
林澈。
他雙手插兜,眼神淡漠,像在看一隻即將被碾死的蟲子。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西格拉斯立於大地上,低頭看著腳底那個渺小的身影。
這傢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在家裡等著被自己殺死嗎?
而且,他發現周遭的環境已然被轉變。
根本不是剛才那個舊城區。
這裡沒有居民樓,沒有街道,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
這是一片荒山。
他被瞬間轉移到了這裡。
西格拉斯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林澈沒仰頭看著檢測員那猙獰扭曲的形態,眼神淡漠。
“本來打算晚一些才解決你的,偏偏你要過來找死。”
檢測員愣了一瞬,隨即怒吼:“小子,你找死!一個連覺醒都失敗的廢物,也敢在我面前囂張?我這就送你去見閻王!”
林澈抬起了手。
暗紅色的火焰從掌心湧出,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照亮了他半張臉。
“找死的人是你!”
火焰沖天而起,吞沒了他的身形。
光芒中,他的輪廓在膨脹,在拔高在變得猙獰而威嚴。
黑暗中,一雙猩紅色的眼睛亮了起來。
像是兩輪血月從深淵中升起。
檢測員僵在原地。
他看見了。
火焰散去後,那道站在月光下的黑色身影。
通體漆黑,暗紅色的條紋遍佈全身。
猩紅色的V型計時器。
黑暗扎基!
那雙眼睛,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像在看一個死人。
檢測員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怎麼可能是他?
那個覺醒失敗的廢物……
那個連皮格蒙都匹配不了的垃圾……
竟然就是那個殺死了少城主、捏碎了十幾只怪獸、一腳踢飛了奈克瑟斯的黑暗巨人--黑暗扎基!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