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九菊一派!向夏國的戰爭計劃!借刀殺人!
與此同時。
星斗城郊外,一座廢棄已久的教堂。
夜幕降臨之後,這座殘破的建築便徹底隱沒在黑暗之中,只剩下尖頂上的十字架在月光下投射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教堂的外牆爬滿了枯藤,彩色玻璃窗碎了大半,露出裡面黑洞洞的空間。
從外面看,這只是一座被歲月遺忘的廢墟。
但如果有人能夠穿透那層偽裝,走進教堂深處,沿著一條隱藏在地板下方的石階向下,便會發現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地下室。
寬闊,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檀香和鐵鏽混合的氣味。
長明燈在牆壁上跳動,將整間地下室照得明暗交錯,每個人的面孔都隱藏在黑袍的兜帽之下,只能看到下巴的輪廓和偶爾反射出光的眼睛。
九菊一派!
隸屬於R國天皇家族直屬的魂武者組織,聚集了世界上最強的邪魂師,是R國天皇最鋒利的爪牙,也是最忠誠的鷹犬。
此刻,這座地下室的圓桌旁,十幾道黑色的身影圍坐在一起,正是九菊一派星斗城分部的成員。
他們面前的牆壁上,懸掛著一面巨大的螢幕,散發著冷白色的光芒,將整個空間照得有些慘淡。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塊螢幕。
螢幕中是一張照片。
仰視的角度。
少年站在畫面的高處,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微微低著頭,俯視著鏡頭。
那雙金色的瞳孔在畫面中格外醒目,冷冽、鋒利、不帶任何情感,像是兩盞在黑暗中燃燒的燈火。
他的白髮被風吹得微微散亂,幾縷垂落在眉間,卻絲毫不減那雙眼睛帶來的壓迫感。
嘴角沒有笑容,沒有弧度,甚至沒有任何表情的起伏,只有一種近乎於漠然的平靜。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人感到窒息。
那不是強裝出來的鎮定,不是刻意營造的氣場,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與生俱來的威儀。
像是站在雲端俯瞰眾生的神明,對腳下的世界既不感興趣,也不在意。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整間地下室安靜了幾秒。
“諸位。”
圓桌的主位上,一個低沉的聲音開口了。
說話的人身材高大,黑袍的領口處露出一截銀白色的鬍鬚,聲音蒼老卻不失威嚴。
“螢幕上呈現的人,就是天皇陛下預言中的那個存在。”
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螢幕上的照片切換成了幾張情報截圖,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片鋪滿了畫面。
“顧燃。夏國人,十八歲,星斗城極道武魂學院新生。”
“據目前監測的情報得知,夏國方面似乎也已經察覺到了什麼,對他進行了專門的特殊保護。”
圓桌旁,一個身形瘦削的黑袍人發出了幾聲輕蔑的笑。
“不過是一個先天滿魂力的小鬼,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他的聲音尖細,帶著一種不以為然的傲慢。
“就先天滿魂力這種級別的存在,我九菊一派每一年都能產出不少。夏國人的大驚小怪,未免也太沒見過世面了。”
他話音剛落,另一個聲音便接了上去。
“先天滿魂力當然算不上什麼天才。”
接話的人坐在圓桌的另一側,聲音沉穩而冷靜。
“但如果我說,他的武魂是迄今為止第一次出現的天體武魂呢?”
瘦削黑袍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地下室安靜了一瞬。
“天體武魂?”
有人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血月。”
沉穩的聲音繼續道。
“根據夏國內部流傳出來的情報,這個顧燃在覺醒儀式上引發了天地異象,覺醒的武魂是一輪血月。”
“這種武魂別說是在夏國的歷史記載中了,就是在全球範圍內都從未出現過,屬於獨一無二的存在。”
“我相信一個武魂的稀有程度意味著什麼,在座的各位應該都比我更清楚。”
圓桌上,幾個黑袍人微微坐直了身體。
“但甚至就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沉穩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確認接下來的話是否應該在這裡說出來。
最終,他還是開了口。
“根據可靠情報,蒼炎深淵的那隻冥古龍子嗣,已經對他進行了獻祭。”
“他的第一魂環,是S級。”
這一次,沒有人笑了。
整個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長明燈的火苗在牆壁上跳動,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除此之外什麼都聽不到。
圓桌上那些原本漫不經心的黑袍人,此刻全都僵在了座位上,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第一S級魂環。
天體超級武魂。
這兩個片語合在一起,其分量之重,在場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
“不可能。”
瘦削黑袍人第一個開口,聲音裡的傲慢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本能的反駁。
“一個十八歲剛剛覺醒的少年,怎麼可能承受得住S級魂環的負荷?這不合常理。”
“常理?”
沉穩的聲音反問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那隻冥古龍活了多久,你我都清楚。你覺得它會讓它的子嗣會選擇一個承受不住S級魂環的人獻祭嗎?”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答案太過明顯了。
冥古龍,蒼炎深淵的主宰者,活了百萬年的古老存在。
它的子嗣即便不是本體,也是站在S級魂獸頂點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會選擇什麼樣的人獻祭?
會選擇什麼樣的主人?
答案只有一個。
那個人的天賦,連百萬年的S級冥古龍都認為值得託付。
“我相信各位同僚都清楚。”
主位上,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仔細斟酌。
“在天皇陛下的謀劃中,帝國本土的資源根本不足以支撐起我們稱霸世界的野心,而為了擁有更多的魂獸,更多的魂武者,以及更多的人口和土地,在不久的將來,帝國必定將發動對夏國的聖戰!”
他的目光掃過圓桌上的每一張面孔。
“在這個過程中,絕對不容許任何變數出現。”
“而他的誕生……”
說著,他轉身看向大螢幕中的那道身影。
“如果放任他一直成長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改變世界的格局!”
“所以,我們必須嘗試抹除掉他。”
圓桌上,幾個黑袍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需要我們直接動手嗎?”
有人問道。
“不。不可以。”
蒼老的聲音立刻否定了這個提議。
“帝國現在還沒有做好立刻就和夏國爆發戰爭的準備。如果由我們九菊一派直接出手,到時候不論成功與否都必定會招來夏國的反撲。到那時,戰爭的程序恐怕也將會脫離我們一直以來所計劃和控制的軌道。”
“要知道,夏國內部同樣也不缺少狂熱主張對我們發動戰爭的激進派!”
“那麼,計劃是什麼?”
那道蒼老的聲音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吐出了四個字。
“借刀殺人。”
螢幕上的畫面再次切換。
一張新的照片出現了。
照片裡的人穿著一身白色的院服,面容俊秀,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站在極道武魂學院的大門前,姿態從容而自信。
陸晨風。
“星斗城這一屆的新生大比即將開始。”
蒼老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說道,像是在講述一個已經編排好的劇本。
“而在這場大比中,有一個非常有趣的對決。”
螢幕上的畫面分成了兩半。左邊是顧燃,右邊是陸晨風。
“情感糾葛,加上對天才人物的嫉妒和嫉恨,是一把非常好用的刀。”
黑袍人們安靜地聽著。
“沒有人不想成為龍!”
“但是,如果在確定了自己並不是真龍之後,那麼就沒有人不想當屠龍者。”
蒼老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笑意,那笑意陰冷而黏膩,像是蛇在吐信。
“尤其是當這條龍還和你有著利益和情感糾葛的時候,你就更加沒有不屠龍的理由了。”
“原本在我們找到他的時候,那個蠢貨還天真的以為只憑借他那臭魚爛蝦一般的C階魂環就可以直接給顧燃徹底打成廢物!”
“所以我們適當的向他透露了顧燃武魂的潛力,以及他所契約魂環的恐怖,當然我們並沒有提及到那是一個S級魂環,不然就算是再蠢的蠢貨也不會願意去對一個擁有S級魂環的魂武者發起死鬥!”
“而最猛的一劑毒藥是,林淺淺那個女人,我們利用邪魂術對林淺淺最近的記憶進行了提取,並顯示給陸晨風觀看,讓他看到林淺淺在看到顧燃覺醒後,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要聯絡顧燃,讓他看到了林淺淺那女人對自己的背叛……”
“這些都讓他的世界觀發生了重塑,讓他不得不去思考這次對決是不是他此生僅有的可以打敗顧燃的機會……”
“你是想一輩子被他踩在腳下,還是直接除掉他?”
“這個問題,對於陸晨風來說,答案目前只有一個。”
蒼老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等待這句話在空氣中發酵。
“他已經答應了我們的合作。”
“同意在明天的大比中發起對顧燃的死鬥!”
圓桌上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一個十三級魂力的廢物,能做什麼?”
瘦削黑袍人又開口了,語氣裡依然帶著輕蔑,但這一次明顯收斂了很多。
“所以我們需要幫他。”
沉穩的聲音接過了話頭。
“我們利用邪魂術,為陸晨風額外附加了兩個魂環。”
“什麼?”
有人驚撥出聲。
“給他附加魂環?他能承受得住?”
“他已經承受住了。”
沉穩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代價是壽元的加速損耗,以及……一些不可逆的身體損傷,但這些都不重要。”
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陸晨風的照片上,語氣冷淡得像在評價一件用完就可以丟棄的工具。
“他只需要活到明天就夠了。”
圓桌上,議論聲漸漸平息。
所有人都明白了這個計劃的輪廓。
陸晨風就是那把刀。
一把用完就可以丟棄的刀,一把即使失敗也不會讓九菊一派落人口實的刀。
成功了,那個所謂的預言之子死在自己人手中,抹除了未來戰爭計劃中的變數。
失敗了,也不過是一個夏國本土魂武者的個人行為,與九菊一派毫無關係。
無論結果如何,這把刀都不會指向持刀的人。
“很好。”
蒼老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滿意的笑意。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看看這把刀,究竟能不能刺穿太陽。”
“為了天皇!”
“為了天皇!”
隨著虔誠的口令。
螢幕上的光熄滅,地下室重新陷入長明燈投下的昏黃光影之中。
黑袍人們一個接一個地起身,無聲無息地消散在黑暗中。
只剩下那個蒼老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低低地迴盪。
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詛咒。
……
與此同時。
星斗城,陸家宅邸。
練功房裡,陸晨風盤腿坐在蒲團上,雙眼緊閉,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沿著臉頰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上。
他的周身,三圈魂環正在緩緩旋轉。
兩圈黃色的,還有一圈……
紫色的。
兩個C級魂環,外加一個B級魂環!
裝配了三個魂環的13級魂武者,堪稱聞所未聞!
只不過,那兩圈被強行附加的魂環的光芒並不穩定,時而明亮時而暗淡,像是隨時可能熄滅的燭火。
在它們暗淡的間隙中,隱約可以看到一絲黑色的暗沉光澤。
那是邪魂術留下的痕跡。
下一秒。
陸晨風猛地睜開雙眼,瞳孔里布滿了血絲。
他低頭看著自己周身的魂環,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果然,那群人果然沒有騙我…”
他站起身,走到練功房的落地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那張曾經俊秀的面孔上,多了一些不該出現在十八歲少年臉上的東西。
“明天,我會讓所有人看清楚。”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輕地說。
“誰才是真正的天才。”
鋪墊了這麼久,總算來到了魂技對戰的場面了,同時這一章也是為後面兩國之間的國戰做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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