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全力供應,管夠!
反觀日軍一線主力,僅有輕便的八九式擲彈筒、七十毫米步兵迫擊炮,便於步兵攜行鑽山溝,可炮管纖細,炮彈巴掌大小,對付簡易土坯工事尚可,遇上鋼筋水泥碉堡完全無能為力,轟擊上去只留淺淺坑痕。
林成自研的122、155毫米榴彈炮截然不同,一發就能削平半截山丘,十發齊射,整座丘陵陣地都能夷為平地。
眼下廠區門口,一輛、兩輛、三輛滿載重炮的卡車依次停靠,車廂裡滿滿當當全是全新下線的野戰重炮。
兩位首長越看心頭越是震撼,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們早前聽聞,林成麾下火炮團單獨列裝三十門野戰炮、三十門輕型榴彈炮,往往日軍還沒摸到我方陣地輪廓,就會被遠端炮火定點清除,傷亡慘重。
林成作戰向來深諳火力制勝之道,打法簡單粗暴:開戰先調動重炮叢集全覆蓋炮火洗地,炸得敵軍陣型潰散、工事冒煙,等敵人失去抵抗能力,步兵再全線衝鋒清掃殘敵。
從前日軍靠著制式火炮肆意壓制我方根據地,如今局勢徹底反轉,咱們手握口徑、射程全面碾壓的重炮,狠狠把往日的炮火之仇加倍討回來。
日軍根本無力抗衡,他們為數不多的重型火炮射程短、威力薄弱、彈道散佈大,往往炮組剛完成架設校準,林成這邊遠端榴彈就精準砸在炮兵陣地,炮手來不及裝填第二發,炮架連同人員一併炸燬。
林成麾下部隊推進迅猛,火力持續壓制,不給日軍任何調整、裝彈、轉移火炮的喘息空隙,等對方慌忙拉出火炮反擊,我方輕重機槍早就抵近陣地,槍口直頂敵軍腦門。
但凡據點遭遇林成部隊進攻,日軍官兵無不滿臉絕望暗自哀嘆:早知道絕不主動招惹這支火力恐怖的隊伍。
兩位首長望著眼前一排排鋼鐵重炮,嘴巴大張久久合不攏,心底滿是震撼。
這般規模的重炮量產交付,絕非短短几日能夠實現,簡直如同憑空從天而降。
車廂旁的交付清單字跡清晰明瞭:本次交付各型野戰重炮共計十門,折算下來日均穩定下線五門重炮。
這般驚人產能,放在從前,任誰做夢都不敢想象。
炮彈生產線更是晝夜不停全速運轉,流水線源源不斷產出配套榴彈,廠區角落廢棄彈殼堆積成連綿小山。
八路軍常年受制於彈藥短缺,空有戰場上繳獲的各式火炮,庫房裡卻尋不出一發配套炮彈,只能閒置生鏽,幹看著沒法投入作戰。
就像大家熟知的平安縣城戰役,李雲龍麾下僅有兩門義大利炮,炮彈稀缺,僅有寥寥十餘發,每一發都要精打細算,一發炮彈轟塌城樓,便足以扭轉整場戰局,足見重炮彈藥的珍貴程度。
總指揮清了清乾澀的嗓子,轉過身,滿臉笑意望向林成;總政委也隨之轉頭,目光裡滿是熱切與敬佩。
林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緩緩開口:“前段時間軍工園接連攻克鑄造、膛線加工多項技術難關,整條火炮流水線才算徹底打通運轉起來。”
他頓了頓,咧嘴露出實在的笑容:“換做從前,想都不敢奢望能批次造重炮,好在如今全套產業鏈徹底跑通,總算做成了。”
前兩天車間負責人剛送來捷報,從特種鋼板軋製、炮管一體鑄造,到膛線精密刻蝕、引信裝藥裝配,全流程生產線全部穩定投產。
從前造一門火炮,工序繁瑣如同精細繡花,耗費數十天;現在流水線標準化作業,速度快、成品穩定、產量翻番。
只是這批重炮剛量產沒兩天,就恰巧被前來考察的兩位首長撞個正著,一點底牌都沒能藏住。
林成輕輕搖頭,無奈苦笑:“底下人嘴太快,一點家底半點藏不住。”
總指揮朗聲大笑,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成同志,這麼多攻堅重火力,怎麼先前半句不提?莫不是怕我們開口向你調撥?”
“哪能藏著掖著不給!”
林成連忙擺手,“我只是心裡過意不去,怕您二位開口索要,我手頭緊缺勻不出來,夜裡都睡不踏實。”
他長嘆一口氣,如實道出眼下難處:“這批下線重炮優先配屬我麾下第四旅主力部隊,流水線剛穩定投產,產能尚且有限,實在分不出多餘火炮調撥其他隊伍。”
“再給我們一段生產週期,等產能完全放開,各部隊想要多少,全力供應,管夠!”
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當下庫存緊張無法大量外調,待到生產線完全鋪開,重炮數量多到數十輛卡車都裝載不完。
兩位首長聽完頓時放寬心,相視一笑,半點沒有強求的意思。
他們心裡透亮,林成所部是對抗日軍的核心主力,只有先配齊充足重火力,才能以最小傷亡打贏硬仗。
況且整套火炮體系,是林成帶著全體工程師日夜熬燈繪圖、數百次爆破試驗才打磨定型,理所應當優先供給主力攻堅。
打贏日寇才是頭等大事,爭搶裝備格局太小,他們此番前來能觀摩全套自研重炮生產線,已經收穫巨大。
總指揮轉頭看向身旁的總政委,由衷感慨:“長江後浪推前浪,後生可畏啊!”
“瞧見咱這幫小年輕個個能打能扛,我心裡這塊石頭總算落地了。”
總指揮長長舒了口氣,眼底滿是欣慰,“就算我明天閉眼走了,也踏實了。”
總政委跟著咧嘴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打趣:“這話可說太早,根據地千千萬萬軍民還指著咱們撐著,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林成扭頭衝一旁扎堆的押運戰士揚了揚手,故意板起面孔呵斥:“都杵在這兒看熱鬧幹什麼,趕緊忙活手頭的活!”
戰士們頓時一愣,方才還興高采烈帶著首長參觀軍械,轉頭就捱了訓,一時摸不著頭腦。
可大家早就摸透自家司令的性子,向來嘴硬心軟,訓兩句從不會真罰人,只好訕訕拍掉身上灰塵,分頭忙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