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跟別的國家有交易
衛俊如聽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只要林成肯出兵緬甸,那這事兒就算穩住了一半。
更關鍵的是,林成並不想跟國軍徹底撕破臉,也沒打算跟國軍發生衝突。
可他的態度比校長還要強硬,對老美同樣毫不留情。
衛俊如心裡暗自嘆氣:真是羨慕啊……可惜,自己目前還沒有那樣的底氣。
看來這趟任務,大機率是要泡湯了。
既然勸不動林成,那就只能回去再想法子勸勸校長。
不過……
他突然想起林成剛才提到的“跟別的國家有交易”,趕忙追問道:
“林司令,您剛剛提到‘和其他國家有往來’,這指的是什麼呢?”
終於問到關鍵問題了。
林成嘴角微微上揚:“給出的價碼,可比老美高得多。”
他稍作停頓,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衛司令,青黴素這東西您肯定不陌生吧?這可是全世界都搶著要的救命藥,救的可不是一兩個人,而是能挽救整個戰場上無數人的性命。”
“這藥,我瞭解。”
衛俊如點頭,“現在就連鄉下的郎中都知道它極其珍貴。”
“所以,您知道它珍貴在哪裡嗎?”
林成微笑著反問道。
“請衛司令回去,一字不差地傳兩句話,一句給校長,一句給美國大使:機會就擺在眼前,伸手晚了,可就沒機會了。
他要是不要?有的是人搶著要。”
說完,林成意味深長地瞥了顧錫朋一眼。
這話,既是說給衛俊如聽的,也是特意說給顧錫朋聽的。
“明白了。”
顧錫朋點點頭,腦子一下子就想通了。
原來如此!
美國的援助,根本就沒給延安那邊分一點。
在他們眼裡,八路軍、林成的隊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所以,林成根本不怕美國斷供。
因為他手裡握著對方急需的東西。
這東西稀缺又值錢,全世界都爭著購買。
買家可不只有美國一家,少了他,不愁沒有其他買家。
反倒是美國,要是真錯過了這單生意,日後吃虧的還是自己。
如今這世界上,誰最擅長販賣軍火、裝備,還順帶賣人情?
那肯定是美國啊。
可這次,他得端正態度來談生意,
不是低聲下氣地求別人,而是得認認真真地看清:到底誰才是真正有實力的賣家。
美國派來的人,在咱們中國幹出那種缺德事兒,被槍斃那是一點都不冤,
結果呢,他們還敢跳出來對受害者耍威風、倒打一耙?
這道理無論在哪都說不過去!
衛俊如心裡的疑慮,這下徹底打消了。
他二話不說,立刻收拾東西,馬不停蹄地趕往山城,得趕緊把林成的意思,原原本本傳達給校長。
而且他還打算順便提一句:
眼下國軍裡頭,真沒幾個將領敢在這個緊要關頭,冒險對林成動手。
為啥呢?
因為林成早就不僅僅是八路軍的幹部了,
他已經成了老百姓口中天天稱讚的抗日大英雄!
這裡說的“老百姓”,當然也包括那些帶兵打仗的將軍、前線扛槍計程車兵,
甚至……也包括他自己,衛俊如。
再說了,就算有人想動手,能打得過嗎?
林成帶著兩萬人,就把十幾萬鬼子打得落花流水,一個都沒讓他們跑掉!
整個抗戰至今,國軍殲敵總數加起來有沒有這麼多?
恐怕都很難算得清!
這個想法,等他跟著林成把六縱戰士的操練場逛完一圈後,就深深印在了腦海裡。
不光是他,就連中統的顧錫朋,後來再看到林成時,眼神都不自覺地往旁邊躲閃,不敢正面直視。
為啥呢?
實在是太震撼了!
六縱的戰士們個個站得筆直,動作乾脆利落,眼神銳利如刀,全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而且不是一兩個這樣,放眼整個操場,全是這般景象。
更讓人驚歎的是他們的裝備:
槍械嶄新發亮,彈藥堆積如山,
比當年最厲害的德械師、美械師裝備還要精良!
除了人人配備的41式自動步槍,
還有好多他們見都沒見過的武器,林成這邊早就大規模配發了。
比如說那個東西,林成叫它“107火箭筒”,
一亮相,當場把一群人驚得目瞪口呆。
用來打鬼子的鐵皮坦克?
就跟打紙糊的一樣輕鬆!
再堅固的碉堡、再厚實的工事,幾炮下去,就煙消雲散了。
雖說這是八路軍的隊伍,可誰能輕易相信呢?
但又由不得人不信,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還能有假?
最讓人感覺後背發涼的,是六縱戰士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息:
不是汗水味,也不是火藥味,而是濃濃的殺氣。
單個戰士站在那兒,可能還不覺得;
但成百上千人聚集在一起,那股寒意“唰”地一下就撲面而來。
好幾個國軍軍官,走到訓練場後半段時,手心直冒冷汗,後脖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厲害!
根本就沒法與之抗衡!
這便是衛俊如和顧錫朋看過六縱訓練後的唯一感受。
沒過去幾天,這話就像長了腿似的,一句接著一句,傳進了校長的耳朵裡。
聽到衛俊如和顧錫朋的彙報,以及林成那一字未改的答覆,校長的第一反應是怒髮衝冠,他猛地拍桌子,隨手砸掉茶杯,叫罵聲響徹整個愛棠府:
“娘希匹!”
然而,等這股火氣稍稍平息了些,
他反倒冷靜下來,不動聲色地把屋裡的所有人都打發了出去。
他生氣嗎?
那自然是氣的!
但要說氣到失去理智、瘋狂失態?倒也還不至於。
為什麼呢?
因為林成那句“你不配”,雖然聽起來刺耳,可……真算不上最狠的。
這些年來,他試圖拉攏延安的人,十次裡頭有九次都被當面拒絕。
有人對他冷言冷語,有人直接甩袖離開,
甚至還有人指著他的鼻子,罵得極其難聽。
相較之下,林成這句話,反而顯得沒那麼激烈,就像只是輕輕拂去了一點灰塵。
所以啊,校長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被冒犯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