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是來監視？試探？
造衝鋒槍可不是簡單地焊接個槍托、換個彈簧就行，那涉及到圖紙設計、材料選取、工裝製作以及測試等一系列複雜環節，每個環節都困難重重！
他越想越好奇，忍不住問道：“林司令，方便帶我去看看嗎？”
林成攤開雙手：“求之不得啊！”
話音剛落，衛俊如身後一位身著灰夾克的軍官“咳”地清了清嗓子，意思再明顯不過：
“衛司令，您可是帶著校長交代的任務來的，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衛俊如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跟著林成往前走。
走了十幾步，他才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林司令，這次當街擊斃那個糟蹋民女的洋鬼子，幹得漂亮！”
林成微微一怔：“哦？您說的是這件事？”
“可不就是這事嘛！”衛俊如咧嘴笑道，“要是因為斃了這麼個畜生就要被治罪，那這個國家早就該改朝換代了！”
他話還沒說完，那位咳嗽的軍官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脫口而出：“衛司令！”
衛俊如這才轉過身，抬手示意了一下那人，向林成介紹道：“這位是中統的顧錫朋，顧副局長。”
林成瞳孔微微一縮，臉上的笑容依舊，但眼神卻變得如寒冰般冷峻。
顧錫朋這個名字，他早已耳熟能詳，抗戰前，地下黨遭遇的幾次血腥大清洗行動，幕後主謀都是他。
不知有多少同志因此暴露、被捕甚至犧牲，他的名字可是罪惡賬本上的頭一個。
校長派他來，是來監視？試探？還是等著抓把柄？真是有意思。
顧錫朋見自己身份被當場揭露，臉色一僵，也不再偽裝，向前半步，伸手想要與林成握手：“林副司令，久仰大名……”
林成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眼皮一抬，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衛俊如臉上：“國民黨裡，竟然還有您這樣有骨氣的人，還真是少見。”
衛俊如腳步停頓下來，沉默了兩秒，低聲回應道：“是啊……少見得，讓人心寒。”
林成沒有說話，只是雙手插進褲兜，靜靜地望著遠處的靶場。
是啊，確實少見。
少見得讓人笑不出來。
顧錫朋的臉，先是漲得通紅，接著轉為紫色，最後又泛出青色，他的手指懸在半空中，收回去不是，握上去也不是。
就在這時，他們來到了靶場。
只見一排三十來個戰士正在列隊射擊。
“噠噠噠，噠噠噠，”
子彈如火線般噴射而出，裹挾著白煙朝著百米開外橫掃而去；
靶子被打得千瘡百孔，山壁也被鑿出一個個坑窪，碎石和黃土簌簌掉落；槍口的火焰在秋日的陽光下忽明忽暗，好似一排不肯熄滅的炭火。
這場景看似平常。
可就在這一瞬間，衛俊如和他身後那一排國民黨軍官，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殆盡。
就連中統出身的顧錫朋，手也不自覺地緊緊攥住了褲縫。
戰士們扣動扳機，“噠噠噠！”
進行短點射，在百米開外的距離，每顆子彈都精準地命中靶心！
更讓人驚訝得合不攏嘴的，是那杆槍的模樣：線條簡潔流暢、結構緊湊合理，槍管散發著冷冷的金屬光澤，扳機護圈的弧度設計十分考究，槍托上還帶有可調節的貼腮板……
這槍，別說是親眼見過，他們連聽都沒聽說過！
眾人心裡不禁“咯噔”一下，八成還真如林成所說，這槍是八路軍自己研製出來的！
原本大家都覺得，“土八路”搞武器裝備，無非是在鐵匠鋪裡敲敲打打，能整出個能打響的“撅把子”就已經很不錯了。
可眼前這槍，哪有一點“土”的影子？
單看外形，簡潔幹練、規整有序，透著一股精密的氣質。
射擊時又快又準，後坐力控制得穩穩當當，槍口火光消散得乾淨利落，方方面面，都跟“湊合”這個詞毫不相干！
等到六縱的戰士們開始第二輪實彈射擊，槍聲震得塵土飛揚，彈殼四處蹦跳。
衛俊如這才猛地回過神來，扭頭緊緊盯著林成，嘴巴剛張開：“林司令……”
話還沒說出口，在場的人都明白他想問什麼。
林成沒等他把話說完，直接點頭肯定道：“沒錯，這槍是我們自己造的，林41式全自動突擊步槍。”
“全自動？突擊步槍？”衛俊如眼睛瞪得滾圓，嗓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這東西……能不能詳細講講？”
他心裡自然清楚：傳統意義上，步槍用於遠距離射擊，衝鋒槍則適用於近距離作戰。
當下部隊裡主流的步槍，大多還需要手動拉栓，打一槍，拉一下槍栓，再瞄準，接著打……操作起來既費時又費力，戰鬥節奏拖沓。
雖說美國那邊早就有了M1加蘭德步槍，八發裝填，具備半自動射擊功能，射程遠、精度高、可靠性也強，可直到現在都沒能在美軍中全面配備，稀罕得很！
剛才那一陣掃射，子彈如潑水般密集射出，少說也有四五十發，他下意識就把這槍當成了衝鋒槍。
結果林成一句“全自動突擊步槍”，瞬間讓他的大腦興奮起來，
步槍，竟然也能像衝鋒槍那樣，連續不斷地掃射？
要是真能實現，那整個戰場上火力佈局都得重新規劃！
近可突擊，中可壓制，遠可點射，一把槍能頂三種武器用！
想到這兒，衛俊如的耳根開始發熱，臉皮也抑制不住地泛紅。
林成見此情形，微笑著點點頭：“沒問題。”
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遠處正帶隊操練的敦直抬手招呼。
他今天就是專門帶衛俊如來見識這槍的，
就算衛俊如不主動問，他也得詳細地給對方講個明白！
接過槍後，林成先遞給衛俊如，讓他拿在手裡感受一下：“衛司令，您掂量掂量，這槍分量適中，握持起來手感也很舒適。”
接著，他指著槍身介紹道：“它的全名叫‘林41式自動突擊步槍’，比普通步槍短上一截，有效射程在300到350米之間。”
“多少？！”衛俊如忍不住脫口打斷，聲音都變了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