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看人啊，不用等結果
總指揮在一旁樂了：“果然！還是您最瞭解林成！”
“哈哈哈！”總政委笑得菸灰都抖落了，“看人啊，不用等結果。
當初他跟我談第一筆生意的時候，那討價還價的勁兒，就跟買白菜似的，我就知道，這小子，心裡有數，手上有貨，嘴上絕對不會吃虧！”
“那……回電該怎麼發呢？”總指揮詢問道。
“就按林成的意思發。”總政委熄滅菸頭，說道，“一個字都不要改，直接發出去。”
隨著電報機咔嗒作響，這訊息彷彿生出了翅膀，先是在國內各大院部迅速傳開，緊接著又撲撲騰騰地飛向了大洋彼岸。
各地收到回電後，反應各不相同，
蔣校長一把抓起電報，憤怒地摔在地上，紙片在房間裡四處飛揚：“娘希匹！娘希匹！沒有我同意，一克青黴素都別想從山西運出去！”
而詹森大使則靠在皮質座椅上，愜意地舒展了下身子，臉上浮現出笑容。
國內剛剛來電授予他“全權決斷”的權力，其實他本就是特命全權大使，哪需要等這個批文？
之前壓價，不過是一種試探罷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延安方面居然真的敢賣青黴素技術。
果然如傳說中所言，是個看著窮得叮噹響，實則藏著巨大財富的主兒。
他們國家最不缺什麼？錢！裝置？那就更不愁了！工廠裡那些鏽了十年的老機床，拆下來都能堆積如山。
青黴素可不單單只是一種藥，更是在國際上說話的底氣。
一旦技術到手，他們國家就能制定標準、掌控渠道、卡住別人脖子，到那時，話語權就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了。
他沒怎麼猶豫，當下就草擬了一份裝置清單，加急發了過去。
同一時間，在北方的某個大國，一位叼著菸斗的大鬍子掃了一眼電報，隨手就扔到了桌角，鼻子裡不屑地哼了一聲：“傷員？哼。”
在幾千公里之外，一座深埋於地下的堡壘裡，另一個小鬍子拿著電報端詳了許久，眼神閃爍不定。
他著實沒想到，明明和西邊那位“親密無間，理念一致”，對方卻偷偷給自己發來了報價單？
有意思。
原本他只是想試探一下，如果不行就派專家去“借”技術，派人去“學習”流程，甚至還準備讓飛機“誤降”在太原機場……
現在看來，機會之門已然開啟。
工業裝置？他擁有的數量多得數不過來。
橫掃歐洲十幾個國家，光是從法國、波蘭的倉庫裡拖出來的完整生產線，就足夠建造三個中型兵工廠。
不少裝置至今還蓋著防雨布，在倉庫裡閒置著。
用這些閒置的鐵疙瘩，去換一個能讓前線戰士死亡率降低一半的技術？
太值了！簡直太划算了！
可這時底下有人小聲嘀咕：“幫華夏建廠，這不是變相打日本的臉嘛，對同盟關係可不利啊……”
小鬍子聽了，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說了句：“等這批裝置卸船、裝機、投產，我的坦克早就開進柏林國會大廈了。”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冰冷：“要是日本因為這點裝備差距就輸掉戰爭，那它也根本不配與我並肩。”
三小時後，那個嘀咕的副官，再也沒出現在任何會議的名單之中。
一封加密電報，劃破長空，朝著東方疾馳而去。
林成收到回電的時候，正貓在太原鋼鐵廠的鍋爐房裡，挽起袖子指揮工人們焊接爐門。
前幾天查明，鬼子敗退之前下達了死命令：炸！能毀掉的全部毀掉！鍊鋼高爐、軋鋼機、配電房……全都被炸得七零八落。
如果不修好這口“鋼鐵胃”，發展軍工就如同紙上談兵。
造槍需要鋼，造炮需要鋼，子彈殼更需要鋼。
沒有鋼？兵工廠連螺絲釘都造不出來。沒有鐵，再好的機器也不過是一堆廢鐵，什麼都幹不了。
所以啊，鐵才是真正的“命根子”。
林成心中謀劃的棋局可不小。
小到修復幾座爐子，大到撐起整個軍工產業。
他檢視了太原鋼鐵廠的賬本後，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就算把被鬼子炸塌的高爐全都清理出來，修得煥然一新，就這產量，連兵工廠造槍造炮的材料都不夠，更別說滿足老百姓修橋蓋房、打造農具的需求了。
索性！修好三座舊爐子的同時，又果斷拍板增添兩座新爐。
經過幾天的忙碌，幾座爐子陸續點火。
通紅的鐵水如同火龍一般汩汩流淌而出，林成的連長站在爐前，咧嘴笑開了花，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青黴素的小規模提純工作，早就展開了；
兵工廠的屋頂瓦片也都更換齊全了；
如今，鍊鋼爐也開始冒煙生產了。
這下好了，他的軍工藍圖，終於從紙面規劃變成了實際行動。
萬事開頭難，但飯得一口一口吃，總不能餓著肚子等著滿漢全席上桌吧？
坦克？飛機？就目前這情況，想都別想。
可步槍、機槍、手榴彈……這些輕武器，完全有能力搞起來！
林成正琢磨著該先啟動哪條生產線，
通訊員匆匆跑進來，遞上一封燙金封皮的絕密電報。
林成看完電報內容，瞳孔微微一縮，呼吸都瞬間停頓了半拍。
他實在沒想到，那個考美術學院落榜，後來轉行搞工業的“畫圖仔”，竟然真的拿出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電報裡羅列的可不是空話，而是一整套機床、鍋爐、車床、發電機……全都是緊俏的硬通貨！
就連見多識廣的林成，手心都不禁滲出了汗水。
倒不是沒見過好東西，而是這個價碼，實在太誘人了！
要是真能把這些裝置全都搬進太原城，他的軍工基礎，一下子就能打下一半！
等等……
林成腦海中突然“嗡”的一聲，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周圍的人都一臉茫然，司令這是怎麼了？
有人小聲嘀咕：“難道是鬼子反撲了？”
旁邊幾個戰士立馬來了精神，眼睛放光：“有仗打了？”
守在鋼鐵廠的那撥人笑得最歡，連牙花子都露了出來：“老子早就想回前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