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太子參多少錢?
蘇水生過了一會兒,對蘇巖問道:“阿巖,一斤的虎骨可以泡多少斤酒啊?”
他拿著酒瓶看了看,解釋道:“看情況,如果是自己泡的話,喜歡泡猛一點,就是二三十斤吧。如果是做藥酒的話,五十斤比較好。”
蘇水生聞言,方才明白,剛才他們吭哧吭哧幹那麼久,其實也就用那麼一兩斤的虎骨而已,還有很多沒用完呢。
他家裡有四整份的虎骨,再加兩份自己弄的金錢豹骨,還有買回來的那半邊骨頭,都很不錯了。
蘇巖想當初買東北虎都花了將近六千塊錢,肯定不能按自己喝的標準二十斤、三十斤給它泡了,保底也是四十斤嘛。
那麼算下來,五十斤全骨架就可以泡兩千五百斤的高度白酒了,這是很正常的一個範圍。
他們這邊買骨頭雖然沒有那麼好搞,價錢也還不錯。
因為孟加拉虎的活動區域不是特別遠,運過來其實也沒那麼麻煩,就是東北虎確實有點難搞。
那麼算下來,最重要的藥材虎骨,它的比例不會特別多。
加上自己建設成本、渠道成本、推廣的成本,算下來這樣才有賺頭。
不可能虎骨的成本就佔了一半,那是行不通的。
同時,他打算再多買一點,距離虎骨禁止入藥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所以自己的荷花牌藥酒廠還有很遠很遠的路,到時候早就不單單弄這個了,可以弄中藥飲片或者是別的東西都可以。
他這次做一批就是五十瓶的量,另外有十瓶是加了自己家買回來的野山參和犀牛角粉、山驢角粉,以及別的東西。
這次他要去看看渠道,那邊已經透過羅光他們那一面搞定了。
但這次他讓別人喝,是把自己家的備份的那些給他拿出來,不然剛剛弄完,人家只能看又不能喝,肯定是讓他先試一試味道。
過了七天之後,蘇巖和黃六和羅光一起,等到他廣東那邊的親戚。
他姓陳,年紀上比蘇巖大那麼十來歲,其實也算是比較年輕的。
這個時代願意闖的,還有挺多門路來著。
陳老闆陳金水是穿皮鞋過來了,一身貼身的衣服,就是臉的下頜線都爬滿了絡腮鬍,還挺少見的,本地很少有這種臉型,蘇巖看一眼便記住了。
陳金水透過自己表哥介紹也明白了,原來這是他說過的蘇老闆啊。
另外一個就是也聽說過的黃老闆,黃六因為弄竹鼠跟羅光接觸沒有蘇巖那麼密那麼多,但他也聽說過。
陳金水很快見識到了他拿來的樣品,一些是新泡的,一些是能直接喝的那一種。
蘇巖指著上面的新酒,說道:“陳老闆,上面這個是我們前一個星期剛泡好的,兩份不一樣,這個是主要是虎骨,另外一份就是加了野山參、鹿茸片和水犀角、山驢角等等這種東西……”
他給陳金水一通介紹,陳老闆才明白,噫?他準備的料還真不少。
陳金水開啟去品了品,感覺他的比例算是正常的。
蘇巖並沒有給他調濃,一下子拉到三十斤的標準,大家都是按一斤五十斤的白酒來調的,所以算正常。
但是呢,他打的參茸虎骨酒,就是野山參、鹿茸加虎骨這三樣主料,這個比例他就拉高了,拉到了三十斤泡一斤虎骨。
這個更好一點,他打算賣貴一點。
陳金水品了品,噫?這個料好多了,別人一般高階一點貨也是多不到哪去的,他這個調濃了確實很好。
除了這三種主料,他還說放了兩種很重要的粉,那兩種粉沒那麼好搞。
黃六也在旁邊看著,他感覺蘇巖弄這個藥酒,好有意思啊,但他感覺太麻煩了,投入很大很大。
像他買的地都花了多少錢呢?當然也可以去租,但其他東西也少不了哪去,比如說材料、渠道等等,都特別難搞。
羅光在旁邊說道:“怎麼樣?金水。”
陳金水看向表哥,又道:“蠻好的,我感覺這個料還需要加多一點,這個料還是太少了。像現在多一點的料,人家直接放八十、一百種。”
蘇巖聞言說道:“行啊,都可以。我的參茸虎骨酒是放了三十多種料,另外普通酒就是十幾種料。照你這樣的說法,那可以再拉高一下。正常來說放的料也不能太普通,普通的你放它一百種都沒有用。”
他手裡的料肯定是少不了的,乾脆讓他直接來自己家,讓他去看,可能更瞭解本地情況。
很快他們坐車來到蘇巖家,他給陳金水全展示了一下自己家的藥材。
陳金水看上什麼,那就說什麼,因為更懂這個。
家裡的老人是以前的方法,以前也沒有那麼多料,他們就算懂也不會放特別多。
村長是更懂一點,但是也沒有陳金水那麼瞭解。
陳金水轉了一大圈,感覺他這個相當可以,同時他也發現了,噫?他這裡竟然有白鹿!
他真沒有見過白鹿,如果遠遠地看跟羊差不多,就是長鹿茸了,完全不一樣,很特別。
陳金水還挺有見識的,他蘇巖家這裡大部分的材料都有,儲量也不少。
比如說牛黃、犀牛角、虎鞭等等,都是有的。
缺少的就是一些比較特別遠的地方,比如說黃羊角,距離本地實在是太遠,他也沒有弄到,這倒是挺少見的,真要最讓他喜歡的就是白鹿的白鹿茸了。
陳金水指著白鹿王,對蘇巖說道:“蘇老闆,完全可以再打一個品嘛,就用這個鹿茸來泡。如果你單獨去整對去賣,或者是把它切片散賣,人家根本不知道你也賣其他的東西,對不對?你帶上去或者是去拍照,那麼把白鹿的照片打上去,那麼好嗎?
“哪怕是黑白照片拍出來,那跟正常顏色的是有差別的。”
他抓著腦袋在想,哦,果然還是那一面的人會做生意啊。
他這兩個建議不錯。
最高階的就用白鹿王的鹿茸來打,並且拍照片當商標好了,作為自己最硬的牌。
哪怕是陳老闆他也沒見過這種東西,所以能拿來當牌子,它是不錯的。
另外,商標上除了名字以外,加圖片是很不錯的。
還有,能把其他的重要系列給它簽出來,比如說虎骨、豹鞭等等。
那麼自己每一份酒上面都有白鹿,下面再加一些宣傳語,比如說有其他的酒或者是藥丸等等,那麼不就簡單了嗎?
現在還沒有那麼發達的,等到再過那麼幾年、十幾年,花個大錢去安電話,甚至再晚一點買部手機,那相當可以呀。
同時要把自己的廠的地址給他留下,粗加工的廠那裡是不做成品的,所以廠址就定到自己家那邊就好了。
除了這個以外,他也讓陳金水來看一下自己的海產品,順便問一問他有沒有好藥材。
蘇巖說完,陳金水摸著鬍子說道:“蘇老闆,我這裡還真有貨,你想要什麼都有,你家裡大部分有的,我這裡都有,不是我自己賣的,是朋友賣的,要比本地的會便宜不少。”
蘇巖更是心動,聽他的意思,虎鞭、虎膽、虎心、豹鞭,這種量都挺不錯的,自己不是散賣的,是按藥酒廠的牌子來買,人家肯定會有實惠。
當然可以啊,哪怕後面散賣了,都能賺一大筆,更別說要拿來做酒。
自己的四架虎骨都不知道能產多少瓶酒了,絕對可以。
這段時間又是鹿茸要生,割下來之後,資金壓力肯定不高。
所以再進一些料,同時買一些好東西,比如說牛黃之類的,都不錯。
另外就可以再買地買黃金,都不錯。
蘇巖後面跟他說自己要兩三條幹的虎鞭,有點類似於豹鞭,把它整體曬乾就可以帶過來,很方便,而不是泡好的酒。
另外一些內臟也需要一些,還有缺一些羚羊角,這些也給他多買一點。
後續就可以三條腿來發展,一條是中草藥的,看一下後續有什麼發展,種別的都行,這個量是很高的。
另外就是三個鹿場合在一起來好好地管一管,另外就是要辦酒廠。
等到蘇巖的白色梅花鹿鹿茸割好之後,他留下了一隻,把它放到水裡去煮開,把它的血水擠出來,再給它放幹。
這次的鹿茸錢總共有個三萬多塊錢,加上熊老闆他們一些海產品抵掉。
這次買的海水珠也挺多來著,他都是要一公分以上的。
他賣完之後很快,陳金水他也來了,手上東西都是硬貨。
像他的海水珠都是一點三公分的,最大兩顆有一點五公分,已經是極品了,往後再比它大的,也就大那麼一毫米而已。
他們這一大片海域沒有那麼多,只有另外一面會有更大的海水珠。
那一點五公分的兩顆海水珠他沒有給他打,而是留下來當好看的東西一直放著;一點三公分的也沒給他賣掉,也是留著。
而一公分的直接打成珠子,讓老婆戴一戴。
本地根本沒見過這個東西,所以根本不懂它的價值,無所謂。
另外就是牛黃、虎鞭、虎心、虎膽、豹膽以及山驢角粉和羚羊粉這樣的東西了。
這回材料備齊了,而路也打通,這回他就按照他說的方子再加一點料,和爺爺他們這一幫本地的人探討一下,調一下比例,最後就要大量出貨。
陳金水拉到的路是要五百斤普通虎骨酒,另外三百斤是參茸虎骨酒,總共就是八百斤。
高階的參茸虎骨酒要了三百瓶,就是後面那一種,人家都要拿好貨的。
蘇巖跟他們定的價錢是參茸虎骨酒二十二塊錢一斤,一般的十二塊錢一斤。
一般的出量比較多,如果再加東西把價錢抬好,反而沒那麼好賣.
所以他打算暫時不動,等後面發展起來了再加,更好一點。
這次第一次出單便有一萬二千六百塊錢,給陳金水和羅光的返點是百分之十二,行業的正常比例,自己拿到的錢是一萬一千零八十八塊錢。
材料的成本並沒有想象那麼多,算下來其實是很賺的。
單單是這一筆,才用了二十斤的骨頭,五百瓶一斤的虎骨酒,這裡用了十斤。
另外參茸虎骨酒這裡也是用了十斤,這裡用量比較多嘛,算下來虎骨的成本價就是二千三百二十多塊錢。
野山參以及鹿茸的成本,那就更低了,和其他的東西比例不會特別多。
總的來看,頂多就是材料三千一百左右,剩下的藥酒成本和瓶子等等,那就更低了。
建設兩個加工廠的錢如果攤下來一小部份,那這筆賺的至少有個七千這樣。
但這是比較現代的演算法,如果是這個時代來說,一般大家不會這樣算的。
這次單做成之後,蘇巖把打好的海水珠掛到老婆脖子上。
有點可惜現在不是冬天,要是冬天把那粉狐狸的帽子和圍巾搭起來,就更好看了。
去年冬天太忙了,說是要弄,但只給它拆了,並沒有給它拼在一起,今年要給它弄一弄。
莫素雲摸著這海水珠,笑道:“欸,這個東西不便宜啊!”
他笑道:“戴你的吧。等青花大了,我也給她打一個,像阿媽他們不喜歡這種。”
莫素雲哈哈笑道:“這些阿媽才不喜歡呢,阿媽現在戴個銀鐲,特別喜歡戴那個!”
蘇巖知道他們老一輩不喜歡那個,像父親給他弄了一些檀木的手鐲,還有其他方面的,都給他弄來玩一玩。
父親不是很喜歡戴,但是很喜歡去盤它,感覺這個好玩。
小孩子嘛,有虎牙齒,也行了,再加上一些小翡翠,戴起來也好看。
蘇巖還是喜歡自己手裡帶著的高冰飄花車珠子,還是免費的,越戴越喜歡。
莫素雲戴了之後,拿著鏡子一看,真的好好看的。
她又抓著蘇巖的手臂,問道:“你這樣會不會有點管不過來呀?三邊都要你管欸。”
老婆說的是藥廠、鹿場和太子參的事情。
蘇巖想,今年都九零年了,等今年七月份馬上就可以把太子參挖出來,到時候又能賺一筆,這怎麼會累呢?
太子參不需要管了,去年種的那一批,一畝也能出不少。
他就不打算留到明年了,明年可能產量會多個三分之一,稍微低一點,價錢反而就降到了三十塊一斤,今年可是四十五塊錢一斤。
如果來的老闆遠一點的,說不準能談到四十六、四十七,肯定是比不過人家五十塊錢一斤的那種好地方,但也很不錯了。
所以今年還是有一大批錢可以收的,又怎麼會累呢?
今年賣完之後,還要再種一次,等九一年的時候三十塊錢一斤賣出去,那也夠了,後面再換一個品類去種就行了。
這十幾二十年那麼多東西,等到那時候自己應該會先種一批鐵皮石斛。
鐵皮石斛等到九四、九五年價錢又大幅抬升了,但現在也不是很便宜的樣子。
他抱著老婆,簡單地親了一下她額頭,通常他親額頭是讓老婆放心的意思。
莫素雲也親了一下他,知道陸開財真的不累。
蘇巖點頭道:“放心吧,沒事的。等我們太子參明年再挖一次後,應該很少很少種了。”
莫素雲問道:“那就是說再種三七嘍?”
他抬頭回憶了一會兒,再道:“都行。九十一年、九二年再種三七,那價錢也還行。當然了,我們要種新的一種。”
莫素雲追著問道:“什麼呀?”
老婆最好奇的就是種的東西了,嘗過好果子之後,那還了得?
而且她也打聽到今年的太子參確實就是金價錢,他真是太厲害了。
蘇巖摸著她的海水珠項鍊,問道:“鐵皮石斛聽說過沒有?”
莫素雲倒聽說過,就是沒怎麼見過。
他認為她肯定見過,就是沒太注意而已。
其實他上嶺的時候,並沒有見得特別多,他們去打獵放套子,也不可能在石山的絕壁那種地方去放。
但專門去找還是有一點的,所以下次就是三七和鐵皮石斛來弄了。
除了這個以外,自己家的野豬還挺有搞頭的,也能賺那麼一小筆。
麂子茸這次除了割鹿茸以外,也把它們的也割了,它們也是按這個時間點來給它泡一小批酒。
它們就遠遠沒有鹿茸那麼貴,但是也不算便宜了,不過在本地就能輕輕鬆鬆給它賣出去,還是挺快的。
麂子他也沒想把它縮小,也沒有想到特別擴大,還是搞合適。
莫素雲看著他,問道:“那還有什麼打算呀?你說你說,我在旁邊聽。”
他輕輕晃著老婆的肩,說道:“也沒什麼了。就是有可能後續會買一輛貨車吧。但是現在還沒那麼急,因為是他們拉那種大車。要是我們真有貨車,我們不敢拉到廣東那麼遠的地方,你讓我開我都不敢開。”
莫素雲知道路上還是挺複雜的,人家開大車的是有自己的路子和應對方法,他們沒開過的肯定是不懂的。
他真想去,自己以及公公婆婆什麼的,他們也不會同意,太危險。
她便靠在蘇巖的肩上,柔聲道:“那還是不要去了,讓他們的大車來接不就得了。還有,我們就在這一兩個縣,頂多就是去一下桂林。除了這個,就不用去那麼遠的地方,有就行了嘛,是不是?”
他親了一下老婆的側臉,說道:“也是。”
一轉眼便到挖太子參的時間了,七月中旬,好熱的天。
這回也是請大批大批的人來,要不然不夠快。
太子參挖出來,再給它燙過之後,開始晾乾。
最後蘇巖看了一下產量,平均下來,四十畝每一畝能出三百八十斤的樣子,跟自己想象中的高產量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四百斤在這個年代來說太難達到,有這個已經相當可以。
蘇巖他們種那麼多量,肯定別人也知道,所以來的老闆談的價錢也不錯。
之前有低一點的四十四,高一點的四十五塊五,但他都沒那麼滿意。
後面七月初的時候,來一批老闆談的價錢很不錯,有四十六塊五,這個已經很可以了,他認為很不錯。
一畝三百八十斤的乾貨,按照這個價錢就是一萬七千六百七十塊錢,再加上個四十畝便是七十萬六千八百塊錢。
莫素雲其實認為自己的能力已經很厲害,她真給蘇巖算賬的時候,還是腦子被敲了一下。
除了蘇巖,所有人都不淡定了,都刷刷地站起來。
一家人看著外地老闆拿那麼多東西來,因為錢特別大,他都是請很多人一起過來的。
一畝一萬七千多,四十畝便是七十萬多一點,這還不算,還有去年種的那些。
去年是多種了二十畝,它的乾貨一畝有個二百四十斤左右,算下來一畝能賺一萬一千一百六十塊錢,乘上二十畝便是二十二萬三千二百塊錢。
合起來一算便是九十二萬六千塊,一點都沒差。
莫素雲看到那個錢沒暈過去,那都算是自己厲害!
雖然那個錢聽上去有點恐怖,實際上就是這樣的。
但這個年代又沒有銀行卡轉賬這個說法,所以都是拿一捆一捆的大錢,一捆就是一萬塊錢,但是比一百塊錢的一捆要厚得多得多,都是銀行的原封鈔,全部連號的。
還差那麼一捆,就是整整一萬張大團結了,特別恐怖。
他本來是想去進一些貨來著,但跟這個老闆只有做太子參這個生意,所以沒辦法。
之前拿到的錢都是硬錢和一部分的貨款,這回拿了大頭之後,老婆也不淡定了。
莫素雲感覺,這個錢是不是有一點點多了呢?這一想好像也真是。
他當初跟他們說了,如果去年賣,有個一萬多,如果產量跟得上,一畝有個一萬五、一萬六的樣子。
今年只是比想象中的多了一千而已,其實也並不算特別多。
自己家種的多呀,四十畝兩年的和二十畝一年的,能不多嗎?
蘇巖感覺他老婆挺可愛的,東西交割之後,雙方都覺得賺了。
他們當然覺得是自己賺的最多,但是人家老闆也知道,太子參這東西都是靠搶的來的,不把價錢抬高,根本收不到別人的貨。
當初蘇巖去買那幾十畝的太子參,那一面人家雖然種的不多,但是人家也賺了很多,當然沒有蘇巖這邊弄的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