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姜芸收徒弟
林瑾月想了想，“不若這樣，讓大夥每日交一些野果糧食，就說人手不夠，沒那麼多藥。”
姜芸卻說：“我不是沒想過，只是他們自身難保，能拿出口糧嗎？”
林瑾月這次態度很強硬：“願意給的就來唄，不願意的，那往後出了事，咱也不給治，給藥材也不治。”
她們最開始選擇一起走，便是想著可以互相幫扶，藥草她家無償做，總不能把他們當牛做馬吧，這藥粉是真的做不完了。
姜芸還是覺得有些不妥，讓女兒來學醫術，那可不是少一些口糧，家裡還少一個勞動力，別看孩子小，十歲的女孩兒能給家裡做飯、摘野果草藥……人家未必願意放人。
但眼下只有這種法子了。
不過她也確實忙活不過來，必須有人幫忙，不然閨女這麼累，要忙農場的建設，還要抽空給她幹活兒。
八九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哪能這麼操勞？
林瑾月也不耽誤時間，直接去找村長說這事兒。
這會兒天還沒黑，還有些光亮，所有人都被召集過來了。
林瑾月直接開門見山，將剛才和姜芸商量的事兒，和村長說了一遍。
只是村長的反應讓她有些意外。
林有才都愣住了，“老三，這，這哪好意思啊？這，這可是姜氏的家傳絕學，能隨便教麼？”
林瑾月都愣了一下，這把她整不會了，竟然不是考慮交糧食，而是驚訝她娘肯將家傳絕學教給旁人。
林瑾月差點都忘了，在現代，這些簡單的醫學常識，網上隨便一搜，再古代可不一樣了，別說是醫術，就是一道菜譜，那也是人家的獨門秘籍，珍貴得很。
片刻，她神色恢復如常，話說得漂亮：“自然是能教的，咱們一夥人同甘共苦，有過命的交情，往後便是一家人了，我孃的醫術也得有傳承，若是品性好，咱找到落腳點，還會傾囊相授。”
一群人眼睛都亮了。
“但是……”
林瑾月看著他們的態度，心裡有底，話鋒一轉：“我娘能教是能教，只是咱家遇到了一些麻煩，主要也是忙不過來，藥材的炮製、藥粉的製作，還有藥丸，麻煩得很，咱還要逃荒，哪有那麼多時間做藥粉，藥材也緊缺，若是教村裡的姐妹們，她們得了空就得幫著做藥粉、找藥材。”
林瑾月看著他們眼神熱切，還在繼續加籌碼：
“我娘肯定是會好好教的，至少頭疼腦熱那些簡單的，往後自己能看，若是學得好，有天賦，我娘祖上可是有太醫的，也就是我和我哥都不怎麼感興趣，不樂意和她學。”
林瑾月想，她娘在現代，醫術都是首屈一指的，來到古代，應當是有太醫的技術。
姜芸肯教醫術，這些人肯定願意學。
村裡人聽說祖上有御醫，心裡更加火熱了。
林瑾月才提起，每日要大夥交糧食，給這些女娃吃，不然，又是學醫又是幹活兒，誰受得住？
有了先前的鋪墊，都不用林舒城再費口舌，大夥都紛紛說一定得交糧食。
至於家裡少一個勞動力？
大傢伙都恨不得讓自家孩子學出去？有兩個女兒的，都想將倆娃都送去學。
沒聽人林老三說，她媳婦祖上是太醫，留下不少書，得天賦好，到了嶺南才能繼續學麼？
大夥一個比一個激動，就是咬牙，那也得把那些糧食給省出來。
不說旁的，就這草藥，能認識，能炮製，往後都能賺不少。
林有才的孫女，還有她三叔公家的三丫自是不必說，那肯定得帶著學，只要天賦不是太差，他們兩家的態度姜芸便會一直教下去。
沒一會兒，王家和林家也湊了過來。
王家人先前在村中算是富戶，這會兒卻因為外姓很多核心事情都不能參與。
王老三試探性地問：“俺家苗苗能跟著一起學不？”
林瑾月：“行，都行，只要是女孩，都能一起學。”
這時，李鐵匠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了，他們也沒和林瑾月一起同甘共苦啊，半道加進來的，他也想讓倆侄女學點本事。
不就是糧食嗎，他能弄！他就算是咬牙多交糧食，再給些銀子，也想讓倆侄女學些本事。
李鐵匠便說：“咱家出些銀子，多出點糧食，能讓我家倆侄女也跟著一起學？”
這時，林富貴也湊了過來：“我也出銀子，能讓狗蛋一起學麼？”
林瑾月沒想到村裡人這麼熱絡，她便說：“不成。”
李鐵匠心都提嗓子眼了。
不過林瑾月下一句便是：“李伯伯家的兩個姐姐可以過來學，村裡人交多少糧食，你家就交多少，不必給銀子，不過男孩不行，我娘只教女孩。”
若是開放男孩的名額，林瑾月都能想象到，在重男輕女的古代，這些女孩們會有多慘了，家裡能讓男孩出來的，那肯定是將女孩留著幹活兒，等待那些女孩子的，便是聽從家裡人成親，換了彩禮給弟弟娶媳婦。
林瑾月不喜歡古代這些陋習，除了想讓村裡姑娘幫著幹活之外，她也想給姑娘們多一條路。
林富貴見她態度堅決，只能作罷。
倒是李鐵匠，心中感激得不行，姜氏竟然願意帶他們半路加進來人一起學。
李鐵匠此時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之前他竟然編排林瑾月，覺得小姑娘年齡小，難當重任，當時他怎麼就那麼眼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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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月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村裡人麻溜地交了糧食，還有些糧食、果子是專門給她家，感謝她孃的。
姜芸也沒耽誤時間，將林舒城和林雪青趕出去，便直接讓這十來個女孩子在帳篷裡擠一擠，開始授課。
姜芸本想說一些學醫的話，她入門學中醫，可沒少被爺爺逼著背《大醫精誠》，這是入門必修課。
誰知是個姑娘齊刷刷跪了一排，衝著她磕頭喊“師父”。
姜芸被這陣仗給嚇到，連忙要喊她們起來，不過一把林瑾月給拉住，看著他們十人行了大禮，林瑾月才讓他們起來。
雖說她們是現代人的芯子，不講跪拜大禮拜師學藝，可這會兒是古代，林瑾月覺得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免得太輕而易舉，有人會不珍惜。
姜芸聲音溫和，對這十個姑娘說：“學醫很苦，很累，但女子在這世道，本就艱難，若是肯吃這苦，往後前程自是不必說，既然你們喊我一聲師父，我自然會傾囊相授，但有幾點，你們得聽好……”
姜芸在帳篷裡面教小徒弟，外頭人那叫一個激動。
都湊到帳篷面前來，想聽聽姜芸是怎麼教自家娃的。
還有那些人家，家裡只有男娃，沒有女娃，一個個都在那拍大腿，可惜了咋就沒個女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