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故意的?
“小野就是你的孩子。”
周嫵一愣,猛地抬起頭看著周潤川,“你說什麼?”
周潤川看著她的眼睛,微微勾唇,“怎麼?難道讓你把他當成親生的,就這麼難?”
“不是……”周嫵低下頭,看著襁褓中的小野。
小野也在看著她。
周嫵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剛剛周潤川說那句話,她為什麼會有遲疑?
當初那個孩子沒了。
後來,子宮也沒了。
她這輩子,是真的不會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了。
扣扣——
房門被敲響。
“周先生,小少爺的奶粉衝好了,我給您送進去嗎?”
“進來吧。”周潤川看向門口。
“好的。”張雲推開門,手裡拿著一個裝著奶粉的奶瓶走進來。
看到周嫵抱著小野,張雲微微一愣。
“給我,你先出去吧。”周潤川命道。
“好的。”張雲將奶瓶遞給周潤川,微微一躬身,隨後便識趣地自己退出房間。
房門再次關上。
周潤川把奶瓶遞給周嫵,“你來喂。”
周嫵接過奶瓶,遞到小野嘴邊。
小野是真的餓了,含住奶瓶,咕嚕咕嚕就喝了起來。
周嫵看著賣力喝奶的小野,突然覺得生命真的很奇妙。
她明明是那麼討厭白葉晴的,可誰能想到,現在她抱著白葉晴的兒子,親自伺候著呢!
“你小子倒是會投胎。”周嫵笑著嘀咕這麼一句。
周潤川聽見了,他笑:“他確實比你強,不像你。”
周嫵氣笑了,“周潤川,你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內涵我!”
周潤川沒有反駁,只是看著周嫵,嘴角微勾著。
他現在一看就是心情很好,對周嫵也格外的包容。
周嫵懶得和他計較這些小事了。
婚禮之前,周潤川心情越放鬆愉快,對他們的計劃才是最大的幫助。
小野喝到最後20毫升的時候就開始打瞌睡了。
“他好像睡著了?”周嫵壓低聲說道。
“只是喝累了。”周潤川接過奶瓶,看了眼,“還剩下20毫升,吃的不算多,但對比前幾天,已經很不錯了。”
“喝個奶還能把自己喝累啊?”周嫵覺得好神奇,笑道:“周潤川,這點他不像你。”
“他是早產兒。”周潤川把奶瓶放到床頭櫃上,隨後轉身從周嫵手裡抱走孩子,“你好好休息,我帶小野回去了。”
“好。”周嫵看著周潤川,“那你晚上還會來嗎?”
“過了12點就是婚禮前夕了,新郎和新娘就不能再見面了。”
周嫵‘噗嗤’一笑,“你還記著這個呢?”
“說道就要做到。”周潤川站起身,說道:“你好好休息,做好準備,後天一早,婚車隊會來接你。”
周嫵用力點頭,“我等你!”
周潤川抱著小野轉過身,走出兩步,他突然停下來。
周嫵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周潤川轉過身,垂眸看著她,“小五,你說會等我,對嗎?”
周嫵一頓。
這一刻,她竟覺得周潤川這個疑問有點詭異。
難道……他是發現了什麼?
不可能吧?
如果周潤川發現了,以他的性子,他肯定會直接揭穿她,然後狠狠地懲罰她。
婚禮,大機率也會取消。
周潤川也絕不是那種明知道婚禮可能有問題,還會因為一點情愛堅持將婚禮進行到底。
所以,周潤川肯定還不知道!
她就是太緊張了!
周嫵笑了,看著周潤川,一雙眼睛笑得彎彎的,“我不等你,難道我自己過去啊?周潤川,我要真的自己過去,那以後整個T國都要笑話我,說我周嫵恨嫁了!”
聞言,周潤川低笑一聲,“不會讓你恨嫁的,我會早一點來接你。”
“也不用太早啦,我還要化妝呢!”
周潤川沒再說什麼,只道,“我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周嫵笑著說道。
……
周潤川抱著孩子從周嫵房間出來。
張雲等下門外,看到他出來,立即上前看了眼小野。
小野在叭叭叭懷裡早已睡得很沉。
周潤川把孩子給張雲,“你先帶他去車上等我,我晚點就出去。”
“好。”張雲接過小野,轉身往樓下走去。
周潤川拿出手機。
“鄒楊,後天的婚禮……”
……
周潤川來到楚傾禾和溫羨聿的客房外,抬手敲門。
門內,楚傾禾和溫羨聿聽見敲門聲,兩人對視一秒。
溫羨聿握了握楚傾禾的手,安撫道:“我去看看。”
楚傾禾點頭。
溫羨聿從沙發上站起身,走過去開啟房門。
“周先生。”他看著門外站著的周潤川,微微笑道:“沒打擾溫先生和溫夫人休息吧?”
“周先生說笑了,這是你的地盤,我們打擾了才是。”
“明天的婚禮,溫羨聿和溫夫人既作為孃家人,有些細節和當地的習俗,我希望你們可以配合一下。”
溫羨聿淡淡一笑,“這是自然。”
周潤川看著溫羨聿,笑了笑,說:“感謝兩位的支援,那稍後我讓管家過來和你們對接。”
“好。”溫羨聿從容應對,“周先生放心,婚禮那天我們作為孃家人,該配合的,該給你們這對新人的面子,我們都不會少的。”
“有溫先生這話,我就放心了。”周潤川掃了眼房間內的楚傾禾,收回目光,對溫羨聿微微一點頭,“那我先走了,後天見。”
“好,後天見。”
周潤川走後,溫羨聿關上門。
楚傾禾嘆聲氣,“他這是故意過來試探我們的?”
“不像。”溫羨聿走過來,在楚傾禾身旁坐下來,握住她的手,低聲道:“他若是懷疑,就不會只是過來說這些,他似乎,是真的挺重視這場婚禮的。”
“他對小五若真是有情,那為什麼還要那逼小五?找人給小五催眠這種事情,是一個正常人可以做出來的?你與其說他愛小五,不如說他極端病態,他就喜歡完全掌控的感覺吧?小五是他從小養大的,看似什麼都緊著小五,可實際上,他從不允許小五有自己的想法。”
楚傾禾越說越氣,“如果他是個正常人,能尊重小五的想法,人心是肉做的,小五又是從小跟在他身邊長大的,小五又怎麼狠得下心背叛他!”
這話雖是說周潤川的,但溫羨聿聽著卻莫名的覺得有些心虛。
他摸了摸鼻子,一句話都不敢接,只靜靜看著楚傾禾。
楚傾禾一股腦吐槽完,一轉頭對上溫羨聿的目光……
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催眠這種事情溫羨聿也做過。
但情況不同,不能混為一談。
“溫羨聿,你別多想,你和周潤川不一樣!”楚傾禾握住他的手,語氣十分認真:“你當時是為了能讓我活下去,是不得已,雖然沒有提前和我溝通確實是有點不好,但你也是關心則亂沒辦法了。可週潤川不一樣,他是為了掌控小五才招人催眠她!要不是小五自己意志力堅定,現在真就成為一具任周潤川隨意掌控的傀儡了!”
“小禾,謝謝你願意理解我。”溫羨聿反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我知道我和周潤川不一樣,周潤川或許更像我大哥。”
楚傾禾一愣,想了下,點頭道:“嗯,你這麼說還真是!”
“我大哥是因為身體原因才走向極端,”溫羨聿說:“而周潤川是因為周家那個只傳男不傳女的罕見遺傳病。其實我們的人已經查到,周潤川從18歲開始就秘密組建了研究所,他一直在研究這個病,但這種病太罕見了,這麼多年過去,據說錢沒少投,極端違法的手段也沒少用,但至今也是沒有一個確切的好訊息。”
楚傾禾擰眉,問:“小五知道嗎?”
“她多少知道一點,但肯定也不是很全面。”溫羨聿頓了頓,又說:“剛剛高美一來了資訊,她明晚到T國。”
“她也要來?!”楚傾禾皺眉,“她身體沒有問題嗎?”
“已經好了。”溫羨聿說:“我也通知了聶承,他應該會比高美一早一點到。”
“你這是……”楚傾禾挑眉,“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