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晉家峪首戰！
晉家峪。
兩座土山夾著一道窄溝，溝裡黑黢黢的，溝口寬不過七八步。
兩側是陡坡，坡上長滿了野槐和酸棗棵子，密密匝匝，人鑽進去連影子都看不見。
一行人迅速沒入陡坡，在蕭易的安排下，埋伏在窄谷兩側。
蕭易蹲在陡坡高處的灌木叢裡，往下看了一眼。
隱約能看見，谷底的路坑坑窪窪，連馬都跑不快。
兩側土坡雖然不高，但足夠陡，站在坡頂往下扔石頭都能砸死人，更別提手雷了。
“趙鐵柱。”
“在！”
“你們帶著火摺子，領投擲手去左邊土坡，山賊進了谷，聽本官的號令，我另給你兩個小隊的人手，保護投擲手安全。”
“待一聲炸響，立即點燃引線，引線點燃便迅速投擲，莫要在手中停留，傷了自己人。”
蕭易鄭重交代道，雖然如此會給山賊三四息的反應時間，但這竹筒手雷也是首次亮相，縱使那群山賊有所反應，也定然想不到此物有那般威力。
而且，就連投擲隊的眾人，也是首次接觸，竹筒手雷因條件限制，又不夠精細，很難控制精確的爆炸時間。
所以，為避免在隊伍中爆炸，只能如此。
“是！”
趙鐵柱一揮手，帶著十個投擲手，搬著箱子，貓著腰沿著坡頂摸到預定位置。
“大牛。”
“在！”大牛手持戟把，認真應道。
“你帶著六個配備刀甲的小隊，去北溝口外面埋伏，等山賊進了溝，前後一堵，一個都別放跑。”
蕭易叮囑道，
“屆時你們會與山賊正面交鋒，務必小心。”
而他自己，帶著剩下的近戰義勇，與五個弓隊，埋伏山賊，打一波先手。
如此可優先消耗部分山賊戰力。
“是，公子！”
大牛也沒有猶豫，立即按照吩咐，帶著六十義勇，悄然摸到谷口位置。
一切安排妥當，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所有人都在耐心等待。
……
辰時，
晨光熹微。
溝口外官道上傳來車輪滾動的聲音。
蕭易精神一振，透過灌木叢望去。
只見，沈墨言帶著一行扮做尋常百姓的義勇，扛著鋤頭、挑著擔子，走得鬆鬆垮垮，看著就像一群被逼著來送糧的莊稼人。
他們趕著牛車慢悠悠地往南溝口方向走，牛車上堆著裝滿糧食的麻袋。
進了溝口約莫百十步，沈墨言一揮手，眾人把牛車卸在路中間，解了牛，趕著牛慌慌張張地往南跑了，那倉皇的樣子，像極了害怕山賊的百姓。
見一切無誤，蕭易趴在灌木叢裡，開始將手中的火銃填充火藥與鐵珠，只待山賊進入埋伏圈。
其他義勇也打起了精神，緊張的盯著北谷口方向。
一個時辰轉瞬即逝。
倏然，
噠噠噠……！
北邊溝口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由遠及近，
塵土飛揚中，
只見有十多個騎馬的斥候先衝進了溝口，刀出鞘，弓上弦，警惕地掃視著兩側土坡。
戰馬打著響鼻，放緩了速度，開始順著穀道前進。
蕭易見此，知道這不過是試探，以這十來個人，也帶不動那一車車的糧食。
斥候們策馬在溝裡轉了一圈。
很快便發現了南邊的幾輛車，孤零零地扔在那裡，其中領頭的騎著馬，來到麻袋近前，猛地附身，一刀揮出。
嗤——！！
麻袋瞬間裂開口子。
充實的糧食噴湧而出，灑滿一地。
斥候頭目翻身下馬，蹲在地上抓起一把糧食，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又塞進嘴裡嚼了嚼，
“是真糧食！”
他站起身，掃了一眼那幾輛牛車，每輛車上少說也有十來麻袋，加起來少說也有三四百石糧食。
“沒人！”斥候頭目翻身上馬，一揮手，“回去傳信，車是拉來了，但拉車的都帶走了，回去多叫點人來運糧。”
說罷，一個斥候調轉馬頭，衝出北溝口。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
北溝口外再次傳來馬蹄聲，這次比之前密集得多，還夾雜著雜沓的腳步聲，與車輪碾過碎石的吱嘎聲。
蕭易透過灌木叢的縫隙望去，塵土飛揚中，黑壓壓的人群湧進了溝口。
騎馬的在前面，步行的在後面，足有七八十人，推著幾輛空板車，大概是準備來拉糧的。
為首的是北山威虎寨的二當家，體型壯碩，頂著大肚子，一臉富態，顯然平日裡沒少吃。
“哈哈哈，那窩囊縣令果然怕了，這不就乖乖送來糧食了？”
二當家拍著肚皮，哈哈大笑。
身旁，一名山賊笑著附和：
“嘿嘿，二爺，咱們要不要順道去拐幾個妹妹回來？”
二當家撇了這小子一眼，沒好氣道：
“就想著下半身那爛襠子事兒了，你小子早晚死女人肚皮上，老大吩咐了，這批糧食必須安全送回去，這幾日風頭緊，這單幹完，咱們有一段時間都要收斂著來。”
……
不覺間，一行人已經全部進入了山溝。
行至中段，
蕭易雙眼微眯，大體數著七八十人，旋即下令：
“弓箭手準備！”
說罷，一張張木弓搭箭、拉滿，瞄向一行山賊。
而蕭易也抬起來火銃，深呼吸一口氣，一隻眼微闔，對準了一行人最前方的領頭人，威虎寨二當家！
有道是，七步之外槍快，七十步之外，還是槍快！
下一刻，
砰——！！
一聲巨響在山谷裡炸開，
硝煙從坡頂瀰漫開來。
瞬息間，鐵珠帶著嘯聲飛出槍膛，正中二當家的胸口！
那壯碩的身軀猛地一震，臉上的笑容還沒褪去，整個人就從馬背上栽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炸的面目全非，內臟紛碎。
血液止不住的噴湧而出。
“二爺——！”
身旁的山賊驚撥出聲，
“有埋伏——！！”
話音未落，
“放箭！”
蕭易大吼一聲。
嗤——！
嗤——！
嗤——！
五個弓手小隊同時鬆開弓弦，五十多支箭矢從坡頂傾瀉而下，扎進山賊人群。
“餓啊！”
“噗嗤——！”
慘叫聲炸開，十幾個山賊中箭倒地，鮮血噴濺，
“有埋伏！跑！快跑！”
馬匹受驚嘶鳴，山賊們頓時亂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