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見太后
惡意的揣測如海水一層接著一層覆蓋在蘇雲知身上,她強逼著自己冷靜,趁著李娟不注意脫身先去了手術室。
李娟還想拽他,但被趕來的保安控制住。
蘇雲知快速前往手術室,背後想起李娟鬼哭狼嚎的聲音。
這場手術足足做了三個小時,蘇雲知頭暈眼花,所幸到後面遺願人手野狗,她去了醫生休息室補覺,累得連大白褂都沒來得拖。
不知睡了多久,蘇徽知仍是頭暈暈的,她迷迷糊糊拿過手機,意外發現竟有七八個未接電話。
她來了些精神,立即點開,沒想到傅凌楚打來的。
蘇雲知猶豫著要不要回電話,點開微信卻也發現傅凌楚給他發不少訊息,足有十幾條。
一開始是長達六十秒的語音,許是見他沒回,又發了資訊。
【蘇徽知你搞什麼,我媽被撞去你醫院你居然跑下我媽去給別人看病。】
【我看你是真想分手了,居然敢這麼對我媽,我告訴你,別說八萬八彩禮,八塊八我都不會給你。】
【怪不得你爸媽不喜歡你,就你這樣的誰會愛你。。】
蘇徽知心心尖冒出點點刺痛,沉了又沉。
算了,她還在期待什麼。
這世界上除了外婆對他好,他們都一樣。
蘇徽知深呼吸,洗了個澡本想回家,但卻意外收到了她母親陶安發來的訊息。
她臉色頓時變了,一時間如臨大敵。
陶安也沒有發什麼,只是簡短的兩個字‘回來’。
蘇徽知七上八下的,想了想還是給傅凌楚打電話。
那邊好一會才接。
“知道錯了嗎?”他開口就是這麼一句。
蘇徽知深呼吸,小心翼翼問:“你能陪我回家一趟嗎?回我爸媽家。”
“你先說說看你錯哪了。”傅凌楚高高在上的語氣。
蘇徽知心涼了半截。
她錯了嗎?
是錯在不該投胎到這家,還是錯在不該找他當男友,又或是錯在這些年不該給他開親密付,掏空家底貼補他做生意。
傅凌楚好半晌沒聽到她聲音,冷笑:“看來你還是不知錯。蘇徽知,你要是想嫁給我就得拿出你的態度來,我傅凌楚又不是非你不可,都什麼年代了還要彩禮。
這些年追我的女人不在少數,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彩禮的事先放一邊,你能不能陪我……”
沒等他說完,傅凌楚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的機械聲像是在一個大巴掌,響亮的呼在她臉上。
蘇徽知手腳發涼。
該來的還是要來,這些年……她不也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嗎。
蘇徽知不敢多耽誤,趕著就回了姚家老宅。
她父親姓姚、母親姓陶,而她姓蘇。
蘇徽知隨外婆姓。
雖是獨生女,但從小她就知道爸媽不喜歡她,七歲前都是在江洲跟外婆住。
站在老宅門口,蘇徽知做足了心裡準備,一再深呼吸才進去。
客廳內,陶安跟姚忌已經等候多時,空氣好似凝固,
他們兩人臉色都很難看。
蘇徽知換了鞋進屋,試探著開口:“爸、媽,我……”
“啪——”
沒等蘇徽知說完,陶安就一巴掌狠狠甩在蘇徽身上。
陶安是港城知名企業家,可手勁竟比李娟還要打,。
蘇徽知臉上火辣辣的,差點沒站穩。
她低著頭,不敢吭聲。
姚忌冷眼看著,習以為常。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啊,早知道你是這麼丟臉東西,當初你生下我就該掐死你。”
陶安滿臉怒色,將手機砸在她身上,“看看你做的好事,家裡的這點臉面都被你給丟盡了。”
手機重重砸在蘇徽知唇上,當即撞破一個口子,她嚐到了血味。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醫生是撈女……】
手機傳出李娟的聲音,拍攝的卻是她的影片。
蘇徽知沒想到李娟真將她的影片傳播到網路上。
“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當時著急做手……”
“我管你做什麼,給我惹麻煩你就給我受著。”陶安奪回手機,看她的目光像在看仇人,無半分克制,“我陶安聰明一世,怎麼就生出了你這種窩囊廢,一天天的惹是生非,看你找的什麼婆家。
連男友跟婆婆都拿捏不住,廉價得婆家的八萬八彩禮都不遠出,你說你有什麼用。”
……-
蘇徽知想解釋,但到底是滅開口。
她的解釋在父母眼中是頂嘴,不管對與錯都是得到兩個耳光,什麼都不說,反而還少了店懲罰。
“去給我跪著,六點之前不許起來。”
老宅屋內有一處專門為她闢的石子路。
從小到大,她只要一犯錯就得去那跪著。
蘇徽知只能聽話,只她發現原來指甲蓋大小的鵝卵石竟變成了更細更尖銳的石沙,腳踩在上面都疼。
長年累月的跪罰令蘇徽知雙膝早長了層厚厚的繭跟傷疤,但對付著又細又硬的石沙顯然不夠用。
陶安是想讓她更受罪。
張媽聽見動靜從廚房出來:“不然還是被讓小姐貴了吧,明天是她的生日。”
“那又怎樣,錯了就得罰。”一絲不苟的語氣,毫無退讓可言。
“行了,你也彆氣了,輕輕給你來電話了。”
姚忌將手機給他,當聽見來電人的訊息時她凌厲的神色頓時柔軟下來。
“喂……是輕輕啊。”
溫柔得聲音,就彷彿電話那邊是她最疼愛的女兒。
蘇徽知一時失神,記憶中她還從未聽見過媽媽這般對她溫柔。
四個小時對蘇徽知來說十分難熬,她的膝蓋無法適應這個石子的硬度,但在難熬的時間也是會過去的。
時間一到張媽就忙過來扶她。
蘇徽知腿疼得厲害,壓根站不住腳,幸好老宅有電梯,不然她根本無法上樓梯。
她時常被體罰,雖已有好久沒回家了,但房間總是會常備著。
張芒給她上藥:“打斷骨頭連著筋,最近太太也是忙的暈頭轉向,看到這種訊息生氣也是情理之中,您別跟太太置氣。”
蘇徽知苦澀一笑:“謝謝張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