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六撥人
婆子沒見過花戎,只聽豔姬說那個女人蠢笨如豬,性格軟弱,極好拿捏。
所以她想都沒想,撿了些粗壯的家丁,就來了。
本想著,不過是嚇唬兩句的事。
誰知道,這個女人嗓門比她還大,尖利的嗓音裹挾著威勢,震得她頭疼。
還要把他們全都殺光?!
果然,瘋子喜歡瘋子。
都不正常!
正齜著牙,門口烏泱泱又來了一堆人,為首的是靈寶閣的雲叔。
遠遠看見院子裡的光景,他帶著人,幾步就飛了來。
兩夥人在狹窄的院子裡大眼瞪小眼。
雲叔認得那個婆子,是豔姬的人,正暗自慶幸來得及時,就聽見院外響起一片唰唰聲。
花戎扯起蛇昳躲進房間。
還好雲叔及時祭出高階靈器,才沒讓院子裡的人被紮成篩。
蛇昳趕忙發出訊息。
花戎往窗外看去。
密密麻麻的箭矢落在靈器罩的外沿,不知道的,還以為天黑了。
蛇昳:“花戎,看不出來,你命還挺值錢。”
花戎:“……”
蛇昳:“這麼多人想要。”
花戎乾乾笑了笑,院子裡躲在樹杈後面的紫衣人,她早就看見了。
還有屋簷房樑上的黑影。
就是不知道哪一撥是劍衡的人。
院子外,斐遠帶著上百宙靈境上下的殺手,將院子團團圍住。
看著院子裡比下餃子還擁擠的一堆人,他也有點傻眼。
主子和他說的是一個人,不是一堆人吧?!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門,又派人回去問了遍。
明玥這裡,聽說花戎院子裡有百來號人,至少四撥的時候,半天沒晃過神。
不說別的,這個蠢女人還挺能拉仇恨。
她馬上讓人傳信,喊斐遠回來。
可是,左等右等,都沒見人回來。
斐遠的副手,幾次要湊到他邊上給他遞訊息。
可是,每次人還沒走近,就冒出一個紫衣人來截他。
紫衣人一身繡金華服,面帶紫金面具,細長的眉眼上挑,下巴矜傲地抬著,即使看不清全臉,也給人一種風流妖冶之感。
對方像是故意戲弄他似的,他往前走,對方就不緊不慢地和他比劃兩招。
他去別的地方幫忙,他就躲在邊上看熱鬧。
而且,還嗑起了瓜子?!
最讓他無語的是,看熱鬧的竟有兩撥人!
十來個遮面的黑衣人整齊劃一地杵在紫衣人邊上,一動不動。
紫衣那一堆,勾著身子,拉拉胯胯坐著,時不時還和黑衣人吐槽兩句。
最後,他只能扯著嗓子大喊:“門主!”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幾個人紫衣人團團圍住。
紫衣人擒住他手臂,掐住他脖子,對著他的臉,就是狂扇!
他根本沒法開口!!
這邊婆子帶的人,本身修為就低,被那堆殺手嘩嘩兩下,一下死了大半。
本來,她只是來找茬拿人。
結果,竟被當成了免費靶子。
她氣得大喊:“別打!自己人!”
斐遠一看那個衣服破爛,披頭散髮的瘋婆子,竟自稱自己人?!
當下,胃裡就湧上一股噁心。
隨手一指。
一堆殺手將她摁在地上圍毆。
主打,痛不至死。
雲叔帶的人都是狐王的精銳,勉強能與其打個平手。
直到,冥蛇王族的護衛隊姍姍趕到。
平時跟著蛇昳的家臣言長老看了眼,當下就問了句:“今兒是開武林大會嗎?”
往那一數,厲害了,竟然有五撥人!
不過,他們蛇族的精銳也不是吃素的,馬上加入了戰鬥。
戰況形勢瞬間一邊倒,斐遠的人節節敗退,帶來的百來號殺手,沒多久就死了六成!
斐遠心中又氣又惱,這女子何德何能,竟然來了兩隊王族護衛,根本沒得打!
要是讓明玥知道她重金栽培的殺手組織,被端得乾淨,他也不用回去覆命了!
收起劍勢,他馬上發出撤退訊號。
蛇族護衛和狐族護衛一看殺手要撤,馬上將其團團圍困。
畢竟,這可是大功一件。
到嘴的鴨子,還能讓他飛了?
斐遠拼死抵抗,終是不敵,被殺的只剩他一人。
他全身傷痕累累,眼底沁出血色。
朝花戎睨去,她躲在最後,探出小小的腦袋。
被保護得嚴嚴實實。
當下形勢,連靠近一步,都不可能。
他只能一把扯過地上抖如篩糠的婆子,橫起利刃,抵住她脖子。
婆子嚇得哇哇大哭,鼻涕眼淚橫流,連連求饒:“大俠!大俠饒命!”
見大家都紋絲不動,絲毫沒有要救她的意思,她瞬間破罐破摔,扯起嗓子就喊:“我是狐王寵妃豔姬的人,你要敢殺我,就是和她為敵!”
“你們要不救我,到時候她問責起來,把你們,都殺光!”
蛇昳怯怯地扯著言長老的袖子,張口就告狀:“叔父,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那個瘋婆子,她,她剛剛要殺我!”
“什麼?!”
言長老的眉頭深深蹙起。
這個膽大包天的婆子,竟然敢殺王族之人?
不過是一個上不了檯面的寵妃,有什麼可橫的?
狗仗人勢的婆子,等她死了,多剁兩刀!
給小公主解氣!
蛇昳又搭上雲叔的胳膊,糯嘰嘰告狀:“雲叔——”
雲叔摸了摸雞皮疙瘩:“說人話,我知道你是怎樣的人。”
蛇昳撇撇嘴:“她還想殺花戎。”
然後,兩隊人馬很是默契地各退了一步。
給足他發揮的空間。
婆子氣得破口大罵:“快放開我!你這個狗孃養的!”
“你們這群雜種!豔姬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
刺啦一聲。
婆子的頭哐當落地。
斐遠往花戎衝去,自爆丹田。
可惜人還沒近前,就被雲叔祭出的神器打飛。
至此,婆子帶的人和斐遠帶的人,死得徹底。
雲叔帶的人,多數身上掛了彩,但身為王家護衛,保命靈器不少,倒是沒有死亡。
塵埃落定,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經散了。
只剩紫衣人,蹲在一旁,看得意猶未盡。
見雲叔上前,為首的紫衣人遠遠拱了拱手,笑道:“路過,看個熱鬧。”
言罷,幾人散去,不復蹤影。
沒多久,訊息傳到明玥仙府。
明玥面目猙獰,將一屋子的珍奇擺件摔得稀爛,連剮了兩個不順眼的女侍。
豔姬收到訊息,暗自僥倖。
還好,還好,她沒派出精心培養的死士暗衛,否則,也是有去無回。
想到那個婆子,她眼裡現出狠意。
不僅大放厥詞,還敢供出主子。
蠢貨一個,死了正好!
至於花戎,這個女人樹敵眾多。
她還是先靜觀其變。
花戎跟隨雲叔,去往狐王宮的延青殿。
畢竟,剛才那處別院,已經被打得七零八落,連屋頂都被掀了大半,根本沒法再住。
並且,雲叔背後代表的是狐王,哪裡有她辯駁的餘地。
車輦行至半道忽地停下,她掀起玉簾往外看。
絮絮櫻粉中倏地飄來一抹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