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又不是買不起
花戎本能地就想罵一句:滾蛋!
但,趙小靈那眼淚就和不要錢似的,嘩嘩流。
扯著她袖子,就和站在旁邊吃瓜的群眾告狀。
“花戎,我們可是最最要好的姐妹!你可不能不管我,不借我!”
“你忘了,有一次你快被打死,還是我和族長求的情!”
“你被關了小黑屋,還是我給你送的飯!”
“你當時說了,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現在,我只是找你借點錢,又不是不還,你肯定會借我的,是吧!”
……
花戎扯了扯嘴角:“那次的事,我不是報了,你要我父母留給我的血玉,我也給了……”
銀狐:“血玉?”
花戎:“嗯,放在我的襁褓裡,結了血契的。”
銀狐點了點頭,眸光微深:“家裡的錢,都是我賺,花戎手上沒錢。”
“要借,找我借。”
“跪下來重重磕三個頭,然後把花戎給你的血玉交出來,做抵押,什麼時候還錢,什麼時候拿走。”
銀狐眸光沉凜,地靈境的威勢一放,周圍嘰嘰咕咕的眾人皆噤了聲。
生怕惹到這尊大佛。
趙小靈呆若木雞,她萬萬沒想到事情的走向竟是這樣!
周圍眾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盯著她。
她抑下眼裡的陰厲,又掉下幾滴淚:“還血玉可以,當眾磕頭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個煉丹爐,我不要了。”
掌櫃插進了話:“不要可不行,我們包好的東西,斷是不能再退貨的。”
畢竟,這麼昂貴的東西,都是賣給心高氣傲的王族。
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花大價錢買的東西,是別人不要的退貨!
還不把他撕了!
銀狐聲音淡淡:“我可以買。”
“血玉拿來,磕頭。”
“否則,我們可就走了。”
“對於這種東西包好又不要的情況,我記得,是要賣到花閣當……呵呵。”
“我的耐心不多,只數三下,一,二……”
趙小靈咬了咬牙,飛快地磕了三個頭。
凌亂的髮絲粘著淚,狼狽至極。
拽下手鍊,開啟結團,取出花戎的血玉,放在了銀狐手上。
她很想把這個破東西扔回去,可是對上銀狐那冷厲的黑瞳,還是抖著手放在他掌心。
哼!走著瞧!
她可是佔盡先機的人!
到時候,連本帶利討回來!
她踉踉蹌蹌站起,冷盯著花戎。
她要親眼看著這個冤大頭,把這個破丹爐買下!
銀狐收斂了威勢,從儲物戒裡取了根紅繩穿過血玉,仔細戴在花戎皎白纖細的手腕上。
燈暈綽綽,掃過血玉,恍惚間掠過一道暗芒。
花戎內視識海,空間裡多了一個豆子大小的珠玉。
她抬起手腕左看右看,畢竟,這是她父母留給她的東西。
給趙小靈以後,她就後悔了。
多次想要討回來,都被趙小靈的姐妹情深搪塞了回去。
這會,她還有點難以置信,竟然真的就回來了。
她眉目生花,踮起腳尖,親了男人臉一下。
柔軟的唇瓣擦過男人的皮膚,男人身體繃緊了一瞬,冷瞳化出幾分柔色,輕輕揉了揉她腦袋。
掌櫃見此,趕忙走到銀狐面前攔著。
本想說幾句狠話,對上銀狐鷹隼般銳利的眸子,愣是又咽了回去。
銀狐抬手,手上多出一張金色的契卡。
掌櫃凝眸看去,嚇呆了半晌,連連拱手作揖。
說話的時候,還不停打著哆嗦。
“二少爺,今兒什麼風,竟把您吹來了。”
靈寶閣,本身就是仙都狐族的家族產業,四個少爺或多或少都有股份。
這個二少爺一人就佔了百分之五十。
眾人都猜測,狐王日後肯定會把靈寶閣交給他。
再加上這個二少爺,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
那些惹到他的人,早就被他像割韭菜一樣削了腦袋,死得不能再死!
妥妥殺神一個,誰敢惹!
銀狐:“那個丹爐……”
掌櫃:“我給您包好,您看送哪?”
銀狐冷睨他一眼,聲音毫無溫度:“沒和你說話。”
掌櫃垂著頭,連連答是。
花戎看了眼男人睨過來的眼神,訥訥道:“我不是很想要,剛剛,只是好奇多看了幾眼罷了。”
一億仙石,很貴的好嗎?!
買什麼不好?
就算有錢,也得花在刀刃上!
銀狐點了點頭,看向掌櫃:“送到我那處別院。”
花戎:“哈?”
銀狐:“你不是好奇,那就放家裡擺著,你沒事可以看著玩。”
“反正,自己家的東西,擺哪不是擺。”
花戎:“……”
趙小靈站在邊上,大張著嘴,目瞪口呆。
噴湧的怒氣幾近把她的理智埋沒!
靈寶閣竟然是銀狐家的?!
上一世,她使了手段,讓銀狐和她去月姻閣做了登記,又送她入學院。
她以為她已經牢牢把這個男人捏在了手心。
沒想到,他竟還有這麼多事瞞著自己。
每次她去靈寶閣買東西,都是自己付錢,那個男人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趙小靈氣得咬牙切齒,本想淬一口,瞥見男人那狠厲的眼神,又吞了回去。
她有種感覺。
她要是真敢吐地上,那個變態能摁頭讓她舔回去。
罷了,還是先趕快找到那個天級煉丹爐。
想到此,她剝開人群,又往上一世發現那個煉丹爐的犄角旮旯去。
眾人散去,花戎的視線也落在那個煉丹爐上。
銀狐:“怎麼了?要是不喜歡,再挑幾個別的。”
花戎一時無語:“你以為是鍋碗瓢盆呀?買那麼多,裝飯嗎?”
男人笑了笑:“不僅裝飯,還可以裝肉,裝菜,裝湯,又不是買不起。”
花戎一臉“你有大病”的樣子看著他,半天才吐了句:“我用那個就行了,買來不用,不是糟蹋錢嗎?”
“別的不看了,以後孩子大了,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銀狐笑了笑,不再言語。
一個孩子算啥。
他家大業大,再生一百個都養得起。
掌櫃見塵埃落定,趕忙把那個煉丹爐又包了好幾層。
對著倆人,就是齜牙咧嘴地堆笑。
絲毫沒注意手邊那一閃而過的亮光,直溜溜鑽進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