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捉姦
蛇昳瞪著個大眼,一臉不可置信:“你不是才突破到荒靈境,這才沒兩天呢,你就到鴻靈境?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不是傳說中的修煉聖體,修煉就像吃飯喝水那麼簡單!
花戎微微頷首:“我也不確定。”
“我試一試,看能不能把小瀾放進去。”
鴻靈境很離譜嗎?
如果知道她現在已經是宇靈境,豈不是更加懷疑人生?
事情比想象的順利。
蛇昳以為花戎要多試幾次,沒想到她腦瓜子還有靈光的一天。
一次就成功了。
花戎在空間裡墊了厚厚的軟被,給小瀾蓋好,又掖了掖被角,才退出空間。
離開之前,她還幻了形,化作白麵小生。
一身緞面雲紋月白長袍,腰繫玉帶,手上象牙摺扇一打,別有一番清雅風流之味。
蛇昳連連稱奇。
拉著她就上了傳送陣盤。
雖然不過半個時辰的步程,但她一個小公主,能閃現就不走路,留著那麼多陣法盤,發黴嗎?
蛇昳在那驅使陣法盤,花戎就在邊上好奇地看著。
看了老半天,她得出個結論。
這東西也沒想象中那麼玄乎。
簡直是,有手就會!
陣法盤上凜冽的光線一掃,她們被傳送到了仙都的中心,正天樓。
正天樓百層之高,靈寶閣總閣也設在此樓。
她們的位置在第九十九層的貴賓茶歇室,往下一看,仙都的繁華景緻盡收眼底。
花戎只是匆匆看了眼,便收斂了視線。
雖然,她不停說服自己,去看一眼,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實,只是徒增傷心罷了。
但,她就是沒心思。
蛇昳看見花戎蔫蔫的,本想帶她去哪瘋,也嚥下了嘴邊的話。
蛇昳:“他們在樓下花閣,你想去麼?”
花戎輕輕頷首,道:“遠遠看一眼。”
“遠遠的?”
蛇昳沉吟須臾,眼裡閃過一絲玩味:“花閣對面的水榭是柳居,我們去那坐坐,正好能看見對面。”
花戎瞥了眼她那壓也壓不住的嘴角,眼裡現出幾分疑惑。
柳居和花閣隔著假山水塘的幻景,雖然看不清晰,倒也能隱約窺見對面的熱鬧之景。
花戎拂了拂衫坐下,還未認真一瞥,一聲震天的呵斥把蛇昳嚇得往前一跌。
撲了她滿懷。
“蛇昳!”
“你怎麼在這?!”
“這小白臉,是誰!”
花戎被帶翻在地,後背硌到茶具的碎渣,疼得皺起眉。
尋聲看去,男子狹長的眼尾蘊著怒意,眉梢天然上挑,茶滯暈在他的紫棠衣上,像一朵朵盛開的鳶尾花,凌亂又妖冶。
蛇昳傻了半晌,才緩緩吐出兩個字:“師……父。”
她真是醉了。
她叫老闆備了好些頂好的小夥,想讓花戎一起開心下。
結果,人還沒到,就被逮了個正著。
鬱悶。
她堆起笑容,臉上端的是鎮定自若,眼神卻左右躲閃:“師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哦?”
墨淵眉梢一挑,手牽了牽圈椅坐下,淡哂:“他,是第一個嗎?”
花戎一臉怯弱,呆呆地搖了搖頭。
這個被蛇昳稱作師父的男人,修為深不可測。
在高人面前賣弄幻術,實在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花戎上前拱了拱手,乖巧地垂著頭:“我是小昳的朋友,花戎。”
墨淵冷睨了她一會,揚唇笑了。
眼神從凌厲轉為戲謔,優雅地啄引起茶湯。
真是個古里古怪的女子,樣子是假的,修為也是假的。
有意思。
看見墨淵唇上的笑意,蛇昳長舒了一口氣,連忙拉著花戎坐下。
她被嚇得腿軟,小心臟還怦怦直跳。
這個墨淵是劍宗剛上任的宗主,性情古怪,行事老辣,平時端的板正,內裡全是不要臉,還尤其愛找她爹媽告狀。
妥妥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想著,臉上不自覺露出鄙夷之色。
眸光觸及那抹飄來的鋒利視線,又耷拉下頭:“師父,你來這幹嘛?”
墨淵聲音懶懶:“你來幹嘛,我就來幹嘛。”
這個蛇昳天天逃課失蹤,還到處闖禍。
這會,人作妖到他眼皮底下,可不得好好發揮。
讓她長個教訓。
蛇昳撓著頭,一臉無辜:“我是來陪朋友捉姦的。”
花戎臉色一白,尷尬地笑了笑。
真是朋友實錘了。
墨淵往對面瞟了眼,花閣?
呦,都是熟悉的面孔呢。
薄唇揚起:“捉哪個?我也看個熱鬧。”
花戎瞥了眼銀狐邊上挨著的麗影。
隔著幻陣,光暈朦朧,墨色和櫻粉交錯在一起,綴在她薄薄的淚霧上。
她語氣平靜:“弄錯了,他不在。”
墨淵順著視線瞟了眼,墨眸深沉,眼裡起了探究。
“小姑娘,你師父是誰?師從哪個宗門?”
“我,沒有師父,也沒有入過宗門。”
花戎不敢抬頭看他。
他的境界在銀狐之上,把她壓制得死死。
連帶著傷心的眼淚,都被硬生生按頭嚥了回去。
要不是腿軟得厲害,她真不想杵在這被審問。
墨淵看了她好一會兒,眉目倏地溫潤起來。
整個人又往前傾了些,道:“你覺得我怎麼樣?”
花戎抬眼看去。
男人微抬的眉骨下,一雙桃花眼生來含情,竟比女人還媚上幾分。
不等花戎回答,他又自顧自說:“忘了自我介紹,劍宗的宗主,墨淵。”
“你可願拜我為師?”
花戎有些木訥,搖了搖頭。
漂亮的男人,都很危險。
才剛掉過一次坑。
一個堂堂大宗門的宗主,跟你非親非故,上來就是一句,我要收你為徒。
誰信?
這跟碰到大街上撒錢,有什麼區別?
男人眼裡閃過一瞬訝異,又很快恢復沉靜。
彷彿屁股粘在凳子上。
就是不走。
蛇昳扯了扯花戎的胳膊,兩人對視一眼,欲起身離開,被墨淵一句話,又打回了凳子。
因為,天靈境的威勢一放,腿軟得根本支稜不起來。
“來都來了,看完再走唄。”
墨淵慵懶地靠在圈椅上,神色悠悠地撇著茶沫。
豔麗的光影打下,衣角上的金色繡扣光華流轉,襯得面容更加妖孽。
花戎的視線有些醉在其中。
她還從沒見過,有人往那一坐,便自成一景的。
至於銀狐,他的皮相絕對是能吊打墨淵的。
那究竟是差在哪呢?
應該差在不會裝吧。
正愣神,雕工精美的木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