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會不管你的
韓蕊語氣輕柔,語調中滿是惶恐和無助。
她對沈念一說話時,目光卻情不自禁被那個男人吸引,臉色越發蒼白。
沈念一站起身想拽著她,同時呼救,可週圍愣是沒有一個人。
這個商場的洗手間設計在一樓的拐角偏僻處……
沈念一腦海中飛快浮現出商場地圖,但韓蕊始終起不來,那個男人朝著他們越走越近。
“別掙扎了,沈小姐。你乖乖跟我走,我可以不動你身後這個人。”
韓蕊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念一姐姐快跑!我跑不動你別管我了!”
“我不會不管你的。”
沈念一盡力讓自己冷靜,想將韓蕊拉到監控下。可洗手間處本就有監控盲區,兩人忙活半天也沒挪動多少距離。
倒是那個男人,還氣定神閒地往前走。
沈念一做好了硬剛的準備,打算趁著他走近時給他要害一擊,可她剛回過頭,口鼻就被什麼東西用力捂住。
一陣刺激性氣味沁入鼻腔。
她眼前一黑,不受控制地暈了過去,耳邊聽到韓蕊的尖叫。
韓蕊控制不住地縮成一團,看著那個人將沈念一帶走,她想叫出聲,那個男人卻忽然回頭。
“這件事跟你無關!”
帽子下森冷的面容讓韓蕊打了個寒戰。
一直到有人路過時,發現了摔倒的韓蕊,緊急將她扶出去。
韓翌聞訊匆匆趕來,看到在椅子上縮成一團的妹妹頓時皺眉:“怎麼回事?”
“念一姐姐……她被人抓走了……”
“怎麼剛才不跟我打電話?”韓翌也急了,“那個人從哪兒走了,報警了麼?”
韓蕊控制不住的大哭,抽抽搭搭地解釋說,剛才事發突然,她的東西都放在沈念一手裡,被那個人追的時候包掉在了地上。
她受了驚嚇差點暈過去,剛才看到有人路過才緩過神。
“知道了,你先別急。”
韓翌掐著自己的眉心,又拍拍妹妹的背,察覺自己剛才的語氣太兇,“我不是故意兇你的,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沈小姐。”
正說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人同時看去,只看到面色冷到極致的霍聿擎。
“她人呢?”
韓翌皺眉:“霍總,我們已經報警在追蹤。”
而霍聿擎看向他的眼神冷到極致:“韓翌,如果我妻子因為你們出了什麼事……”
“和韓家的交情,也就到此為止!”
*
此時,林酒酒正惴惴不安地等在一輛車上。
她剛才接到蔣應辰的電話,說“人已經抓到了”。
正想著,車門被拉開,蔣應辰上了車,對她笑著說:“到手了,直接去碼頭。”
“你確定?沈念一周圍基本是有保鏢的,這麼容易嗎?”
林酒酒不太相信一切會這麼順利,前幾天她就和蔣應辰一直關注沈念一的動向了,一直沒找到機會。
沈念一生活規律穩定,上下班有霍家司機接送,平時也只是在念思工作。
“你急什麼?我騙你有什麼好處嗎?”
蔣應辰不悅地盯著她,“還是說,你覺得我沒這個能力?”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語調危險地上揚,那是一種暴風雨的前奏。
說完蔣應辰抬手開啟車裡的一個箱子,抽出裡面的一根皮鞭。
“林酒酒,我看你是太久沒跟著我,都忘了亂說話會得到什麼懲罰。”
林酒酒急忙垂下眼眸,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聲音裡也帶著哭腔:“蔣少,別這麼對我,我肚子裡還有個孩子。要是流產了,我們對付秦家的計劃就要失敗了。”
她知道不該靠近蔣應辰,可陰差陽錯地檢查出懷孕,根據時間來算,是他的!
如果不是秦既明忽然被趕出公司,她也沒打算找蔣應辰商量這一切。
聞言,蔣應辰煩躁地撫了幾下鞭子,“行吧,暫時放過你。”
說完將鞭子一丟,林酒酒又控制不住地顫了下。
“蔣少,您之前說安排好了,是打算把沈念一送到哪裡去?”
林酒酒本以為蔣應辰不過是要給沈念一一個教訓。
蔣應辰冷哼了聲:“東南亞的紅燈區,知道嗎?”
“好像聽說過,那邊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林酒酒說著一下捂住嘴,“蔣少,你要把沈念一賣到那邊去?”
“不然你以為我計劃這麼多天做什麼?”
“霍家那樣的地位,沈念一丟了肯定會去找的,不管去哪兒都不能一勞永逸,只能用這種辦法了。”
蔣應辰啐了口,想到自己這陣子吃癟的事,控制不住地感到快活:“終於能給這賤人一個教訓了。”
看著他笑嘻嘻的臉,林酒酒暗自心驚。
得罪了蔣應辰,就像是被黑暗中的毒蛇盯上……
她現在還能利用孩子和他聯合,以後該怎麼脫身?
但眼下,林酒酒實在是顧不得那麼多了,她裝作乖巧的樣子湊過去,輕輕摟住蔣應辰的肩。
“還是蔣少有門路,考慮得周到。最好讓沈念一再也回不來,這樣,沈家和霍家分身乏術,你們蔣家不就漁翁之利了麼?”
蔣應辰哈哈大笑:“你腦子轉得挺快,不錯!不過我先提醒你,等會兒到了碼頭給我老實點,我安排的人不能出任何差錯。”
與此同時,沈念一在另一輛車上醒來。
她睜開眼睛時,先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手腕傳來麻繩磋磨的疼。
她被綁在一輛車上,而車窗外都是她不熟悉的風景,只能從不遠處看清這是沿海公路。
前座的綁匪正在說話,沒人注意到沈念一的動靜。
“該死,要不是那個人催的急,咱們就停下車好好玩玩了。”
“這女人細皮嫩肉,要被賣到東南亞的紅燈區便宜別人了!”
“小聲點,咱們拿錢才是最主要的,等有了錢什麼女人沒有?”
這些話語讓沈念一耳邊嗡嗡作響,她驚恐萬分。
她要被賣到東南亞的紅燈區?!
到那時,她可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一個低沉男聲制止了那幾人:“別說這些有的沒的,等上了船咱們就能拿錢了,都老實點!”
沈念一小心翼翼望過去,開車的正是那個滿身黑色的男人。
她後背一僵,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