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杜家老祖,當眾顯聖
杜季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圓臉姑娘。
太爺爺杜大山的親姐?
那不就是傳說中那位被仙門收走的姑奶奶?
“您……您別拿民婦開玩笑了。”杜季蓉連連後退,把囡囡護在身後。
“姑奶奶要是還在世,起碼也有一百多歲了,您看著才二十出頭……”
“修仙之人哪有老的時候。”李蔓兮靠在殘破的門框上,雙手抱胸。
“你們太爺爺當年那身銅皮鐵骨的橫練功夫,就是她手把手教的。連那把重劍,都是她留下的。”
杜季蓉腦子裡轟的一聲。
重劍!
太爺爺當年橫掃江湖的兵器,確實是一把寬刃鐵劍!
“姑奶奶!”
杜季蓉雙腿一軟,拉著囡囡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決堤般湧了出來。
這幾十年的委屈、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苦盡甘來啊……老天爺開眼了!”
杜嘟嘟趕緊將母女倆拽了起來。
看著囡囡咳得撕心裂肺,小臉憋得青紫,杜嘟嘟心頭火起。
去他孃的因果!
老杜家的種都要病死了,還管那些破規矩!
她直接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囡囡的後背上。
一股極其溫和卻磅礴的土系靈力,瞬間衝進囡囡體內,將她肺腑裡的寒氣和病根強行拔除。
“哇!”囡囡張嘴吐出一大口黑血。
這口血吐出來,囡囡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呼吸也變得平穩順暢。
“娘!我不難受了!胸口不疼了!”囡囡驚喜地摸著自己的胸口。
杜嘟嘟又從儲物袋裡摸出兩顆散發著清香的低階回春丹,直接塞進杜季蓉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
杜季蓉只覺得一股暖流遊走全身,手上那些潰爛流膿的凍瘡奇蹟般地結痂、脫落,長出新肉。
原本佝僂的腰背也挺直了,整個人彷彿瞬間年輕了十歲,渾身上下充滿了力氣。
“神仙……真的是神仙!”杜季蓉激動得語無倫次,又要下跪。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極其嘈雜的腳步聲。
柴房門被踹飛的動靜太大,終於把前院的人招來了。
幾十個舉著火把的護院,提著明晃晃的腰刀,把柴房圍了個水洩不通。
人群散開,一個穿著綢緞睡袍、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出來,正是青州知府李文昌。
旁邊還跟著那個披著狐裘的老太太,以及一個滿頭珠翠的妖豔姨娘。
“哪個不長眼的毛賊,敢闖知府衙門!”李文昌扯著破鑼嗓子叫喚。
老太太指著四面漏風的柴房,破口大罵:“我就說這喪門星是個不安分的賤貨!大半夜的,指不定招了什麼野漢子進來偷東西!”
妖豔姨娘拿帕子捂著鼻子,陰陽怪氣地附和:“老爺,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就該直接浸豬籠,省得敗壞了咱們李家的門風!”
李文昌藉著火把的光,往柴房裡一瞅。
沒有野漢子,只有兩個長得極其標緻的年輕女子。
更讓他見鬼的是,原本病得快死的女兒,此刻面色紅潤。
那個常年幹粗活、老得像個黃臉婆的正妻,竟然變得容光煥發,皮膚白淨得像個大戶人家的小姐!
“妖法!這絕對是妖法!”
李文昌嚇了一跳,隨即惡向膽邊生,指著柴房大吼:“把這兩個會妖法的女賊給我拿下,死活不論!”
幾十個護院抽出腰刀,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杜季蓉嚇得大驚失色,張開雙臂擋在杜嘟嘟身前:“姑奶奶快走,他們人多!”
“走啥?”
杜嘟嘟把杜季蓉往身後一拉,扭了扭脖子,渾身骨節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她轉頭看向靠在門框上的李蔓兮:“蔓兮,俺不用靈力,就用凡人的招式揍他們,不算沾染因果吧?”
李蔓兮聳了聳肩:“只要不動用法術,純拼力氣,天道也管不著你。”
“妥了!”
杜嘟嘟咧開嘴,隨手從柴火堆裡抽出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大山當年用俺教的《莽牛鍛體訣》殺穿了整個武林,今天俺就用這把式,替他的後人討個公道!”
話音剛落,衝在最前面的兩個護院已經舉刀砍了過來。
杜嘟嘟不退反進,手裡那根普通的柴火棍被她掄圓了,帶著刺耳的風嘯聲,直接橫掃而出。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招式,就是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砰!砰!
兩聲悶響。
那兩個護院連人帶刀,直接被這一棍子抽得倒飛出去三丈多遠,重重撞在院牆上,當場昏死。
剩下的護院全愣住了。
一根破木棍,把兩個一百多斤的壯漢抽飛了?
這是什麼怪物!
“愣著幹啥!一起上啊!砍死她賞銀百兩!”李文昌在後面急得跳腳。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幾十個護院咬著牙,一窩蜂地湧了上去。
杜嘟嘟大笑一聲,直接扎進人群。
她手裡的柴火棍就像一把真正的重劍,大開大合。
劈、砍、撩、砸。
每一棍下去,都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脆響和殺豬般的慘叫。
那些百鍊精鋼打造的腰刀,砍在柴火棍上,不僅沒能把木棍劈斷,反而被震得脫手飛出。
杜嘟嘟的力量控制得極其精準,每一擊都避開了要害,但絕對能讓人疼得懷疑人生。
“哎喲我的腿!”
“我的胳膊斷了!”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知府後院的地上躺滿了滿地打滾的護院,斷手斷腳,哀嚎聲連成一片。
那根柴火棍依然完好無損,連個缺口都沒崩出來。
李文昌徹底傻眼了,他那兩條肥腿抖得像篩糠。
杜嘟嘟拎著柴火棍,一步一步走到李文昌面前。
“你……你別過來!”李文昌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杜嘟嘟舉起柴火棍,猛地往下一砸。
轟!
柴火棍貼著李文昌的大腿根,直接砸進堅硬的青石板裡,把石板砸得四分五裂,碎石飛濺。
“娘咧,你這狗官也算個男人?”
杜嘟嘟嫌棄地捂著鼻子,看著李文昌溼透的褲襠:“靠著俺季蓉的嫁妝發了家,反過頭來把她們母女關在柴房裡等死,俺今天非把你這身肉剁下來餵狗!”
李文昌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翻過身,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女俠饒命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明天就把季蓉供起來當活祖宗!”
李文昌把頭磕得砰砰直響,額頭上全是血。
杜嘟嘟根本不吃這一套。
她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避開李文昌褲襠裡流出來的騷尿,彎腰一把薅住他的衣領。
“走!去前院讓大夥都瞧瞧你這知府的威風!”
杜嘟嘟左手拎著一百多斤的李文昌,右手一伸,直接掐住那個披著狐裘的老太太和妖豔姨娘的後脖頸,把這兩個女人像拎小雞仔一樣提了起來。
“季蓉,囡囡,跟上!”杜嘟嘟招呼了一聲。
杜季蓉牽著囡囡的手,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
李蔓兮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走在最後,順手從路過的梅花樹上折了根樹枝拿在手裡把玩。
知府衙門的前院燈火通明。
幾十個沒去後院湊熱鬧的丫鬟、小廝,正聚在一起探頭探腦。
撲通!撲通!
杜嘟嘟走到院子正中央,雙手一鬆。
李文昌、老太太和那個妖豔姨娘結結實實地摔在青石板上,疼得哎喲直叫。
“都給俺滾出來!”杜嘟嘟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聲音夾雜著靈力,震得前院屋頂上的瓦片嘩啦啦直響。
那些丫鬟小廝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出來,烏泱泱跪了一地。
妖豔姨娘平時跋扈慣了,這會兒雖然摔得七葷八素,但看著滿院子的下人,居然還想擺主子的譜。
她掙扎著爬起來,指著杜嘟嘟破口大罵:“你個不知死活的野丫頭!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爹可是當朝正三品的通政使!你敢動我一根指頭,我爹明天就派兵抄了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