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什麼也做不了的的無力感
這邊周文秋回到了家裡。
自己一個人將就糊弄著隨便吃了一點。
轉頭就見禾禾已然沉沉睡熟。
小傢伙安安靜靜躺著,小臉恬靜軟萌,乖巧的睡顏格外治癒人心。
小嘴角還微微抿著、輕輕吮了吮,不知夢裡是不是嚐到了什麼好吃的。
她溫柔凝望片刻,細心用被子和枕頭圍在床邊擋好防護,確認穩妥無虞,才放心提著水桶,悄聲去洗澡。
就是這一點不是很方便,洗澡必須去公共浴室,要不平時就只能在房間用水擦一擦。
不過她每次都是等禾禾睡著後速戰速決。
這麼久從未出現過岔子。
而且這大白天的院裡要是來了陌生人,肯定也會有人發現,所以周文秋不是很擔心。
她快步趕到公共澡堂,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便立刻往家趕。
第一時間掀開簾子,下意識先去看床上的禾禾。
可床上竟空空如也,哪裡還有禾禾的影子?
除了禾禾睡過地方的褶皺,證明之前禾禾的存在。
“禾禾!”
她顧不上還在滴水的頭髮,心頭驟然一緊,慌亂地在屋裡四處尋找。
明明自己出門前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好好的孩子怎麼會憑空不見?焦灼與恐慌瞬間攥緊了她的心。
禾禾怎麼會就這樣消失了呢?
正心急如焚之際,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桌上多了一張陌生的紙條,她心頭一沉,當即快步撲了過去。
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個地址和時間。
讓她在指定的時間之內到達指定的位置。
是誰?
難道是陸峰?
又或者是駱一青的父母?
她腦海裡面第一浮現的就是這幾個人。
是最有可能帶走禾禾的人。
紙條上的地址刻意用左手書寫,字跡歪歪扭扭,刻意掩去了原本的筆跡,根本辨不出是誰所留。
可不管對方是什麼人、設下什麼圈套,她都必須去。
龍潭虎穴也得闖。
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她立刻冷靜下來著手準備。
木棍,菜刀,辣椒水……
周文秋能想到的能找到的,她都準備在空間裡面。
以防不時之需。
最終在紙條上規定的時間之前到達了寫的地址。
是一個大雜院。
院子裡竟然空空的,沒有一個人的動靜。
推開門。
看到駱雅正抱著孩子低聲溫柔地哄著。
周文秋沒想到竟然會是駱雅。
“把禾禾還給我!”
駱雅聽到動靜抬頭,看到周文秋著急忙慌地趕過來,額頭都有了汗水。
心裡略微得意。
她就算知道得再多,也絕不可能知道禾禾不是她的女兒,而是自己的孩子。
禾禾被她照顧得很好。
養得白白胖胖的。
但是自己絕對不會感激周文秋,因為這是她該做的。
畢竟在夢中她不也幫自己照顧了一輩子的女兒嗎?
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彆著急呀!渴了吧,先喝口水?”
周文秋看到竟然絲毫不害怕的樣子,心裡氣到極致。
但是也禾禾在他的手上,她也不敢刺激駱雅。
只得壓低火氣,走到桌邊。
“駱雅你到底想幹什麼?孩子是無辜的,有什麼你衝我來!”
駱雅咯咯地笑了起來。
禾禾在她懷裡不舒服地扭來扭去。
也許是聽到媽媽的聲音扭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駱雅險些沒抱住。
反正她也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看到自己女兒這麼反抗自己,她也來氣。
重重地狠狠地在襁褓上拍了拍。
“動動動,動什麼動?”
周文秋心急,“你打孩子幹嘛?”
駱雅看著周文秋急紅了眼,順勢又拍了幾下。
故意的。
就是喜歡看周文秋乾著急的樣子。
禾禾哇哇大哭。
周文秋差點沒忍住,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駱雅,你到底想幹什麼?把禾禾還給我!”
儘管知道駱雅以為禾禾是她的孩子,但是她還是擔心。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駱雅得意挑眉,“我就是請你過來聊聊!先喝一口水,然後我們好好聊聊,其實算下來我們也沒有什麼大矛盾不是嗎?”
“因為姑姑和姑父,我們還能算得上是親戚不是嗎?”
周文秋她的視線緩緩落向靠自己手邊那隻粗瓷白釉茶缸,缸裡盛著大半缸紅糖水。
紅褐色的糖水靜靜盛在裡頭,表層凝著一層淡淡的甜潤水光,還氤氳著絲絲淺淺的溫熱白氣。
又是紅糖水。
周文秋第一時間就想到陸峰和他媽那次非要給自己喝加了料的紅糖水。
還不等她拒絕。
就看到駱雅站起身,緩緩伸出手,將禾禾往上舉。
這威脅的動作。
周文秋立即端起茶缸,“我喝!”
剛湊近,這紅糖香甜的掩蓋下是有一股刺鼻難聞的味道。
還真是難為駱雅,在下了藥的水裡面放這麼多紅糖,想要掩蓋味道。
可惜。
就算是劇毒又怎麼樣?
她有空間。
根本不用擔心。
在駱雅的注視下,她端起那隻粗瓷茶缸,湊近唇邊,微微仰頭做出喝水的姿勢。
唇角輕輕碰著缸沿,看似緩緩吞嚥,實則藉著抬手遮掩的動作,缸裡溫熱的紅糖水悄無聲息盡數流入了隨身空間裡。
駱雅半點看不出異樣。
看著周文秋乖乖喝下摻了老鼠藥的紅糖水,開心地笑了起來。
“紅糖水我也喝了,你把禾禾還給我!你不會抱孩子,她不舒服,也很害怕!”
駱雅看著紅糖水確實一滴不剩,想到這個時候還關心她的女兒,大方地將禾禾還給她。
讓她在最後的時光滿足她這個願望。
自己會在周文秋等她毒發的最後時間,說出禾禾真正的身世。
看著周文秋絕望閉眼。
她周文秋的那個野種呢?
這個時候怕是早就沒了性命,活活折在孤兒院裡了。
這年頭物資緊缺,口糧金貴得要命,孤兒院本就拮据窘迫,大人尚且填不飽肚子,哪有餘力照護剛出生的奶娃娃。
襁褓裡的小嬰兒沒母乳餵養,粗糧米湯都頓頓接濟不上,寒冬臘月沒有厚實被褥禦寒,染了風寒、鬧了肚痛也無醫無藥。
沒人細心照看,沒人貼身呵護,小小的身子熬不住飢寒病痛,在這個年代,被送進孤兒院的嬰孩,十有八九根本撐不下來。
好期待周文秋知道這件事絕望而又生氣的模樣。
還有什麼也做不了的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