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都鋪墊到這裡了,劉紅還是不開口
“同志找誰?”
周文秋剛到門口就被保安給攔住,臉上雖然急切,但是還是帶著笑容。
“你好我找剛剛進去的那個女同志,我是她朋友,我在外面等她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都還沒出來。”
“剛剛,什麼女同志會不會看錯了?”
“我在這裡一上午就沒有女同志進來過!”
周文秋看著保安信誓旦旦的樣子,有些疑惑。
不可能沒有!
她明明看見劉紅進了教育部大門,難道她進了大門沒有進過保安這邊,而是去了其他地方?
她回頭看向大門到保安這裡,中間就只隔著一個院子,沒有其他路。
這保安在騙人!
“不可能,我看見親眼看見她進來的,而且我們約好最多兩個小時,如果她不出來我就進來找她!”
“說,是不是你們讓她控制起來了?”
周文秋看到保安的臉色有一瞬間的變化,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所以說也是故意這麼說,激怒對方。
不然她到哪裡去找劉紅。
更擔心的是劉紅會在這段時間遭遇不測,所以說她沒有時間想其他。
就只想著能儘快找到劉紅。
“啊!你說兩個小時前的那個女同志啊,你這麼說我就有點印象,是的是的,她進去了,確實還沒有出來。這樣我帶你去找她,我知道她在哪個部門!”
保安恍然大悟,十分殷切地帶路。
周文秋抱著禾禾跟在保安的身後,一直來到一個辦公室。
“馮主任,這位女同志來找之前找你登記的那位女同志!”
跟著保安穿過走廊,推開一間辦公室的門,朝裡面的人打了一聲招呼過後,示意她自己進去後就轉身離開。
周文秋這才打量辦公室。
房間光線昏暗,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煙味。
靠牆立著兩個老舊檔案櫃,堆著雜亂的卷宗。一張深色辦公桌後,坐著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一身灰色中山裝,釦子卻鬆垮地敞著兩顆。
他抬眼看向她,眼神銳利又帶著幾分審視的冷漠,指尖夾著一支菸,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菸灰。
“你來找周紅??”他開口,聲音低沉,沒什麼溫度,臉上沒半點笑意,“你們是什麼關係?”
周文秋覺得他的眼神有些可怕,但是好歹她是重複過一世的人,還是能鎮定自如地站在這。
“我們是朋友,我們約定好她進來反映情況,我在外面等她,我等了兩個小時她都沒出來,馮主任請問她人呢?”
馮主任放下手中的筆,抬手推了推眼鏡,刻意迴避她的目光,敷衍道:“內部談話,外人不便等候,你先回去,談話結束你朋友自會離開的。”
“我不走,我要見人!”周文秋猛地往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你們要是依規辦事,為什麼要把人扣這麼久?為什麼連一句交代都不肯給?我朋友要是有任何意外,你這個主任負得起責任嗎?別想拿官話搪塞我,今天見不到她,我絕不會走!”
“還有外面有朋友要是我半個小時內沒出去,她就會去報公安!”
無中生友!
她的眼神死死盯住馮主任,沒有半分退讓。
她才不相信。
要是沒有貓膩,他怎麼會不讓自己見劉紅?
馮主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臉色沉了下來,心底開始飛速權衡:若是繼續扣著人,這姑娘看著性子剛烈,真鬧大了引來上級過問,事情反而不好收場,更何況外面還有人等著吧報公安。
可就這麼放人,又顯得自己被一個女同志拿捏,失了主任的威嚴。
他抬眼掃過眼前抱著孩子的女同志絲毫不懼的神情,又想到萬一事情鬧開的負面影響,原本緊繃的嘴角慢慢鬆動。
不值當!
短短几秒的權衡,馮主任終究抵不過利弊考量,裝作被煩得不行:“行了行了,把人帶出來,正規問話流程,大驚小怪幹啥?還反不反映情況了?!”
很快門被推開,臉色蒼白的劉紅走出來,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連抬頭看人的力氣都沒有。
聽到這話立即:“不了,不了,我不反映了!”
周文秋心頭一緊,立刻快步上前關心問道:“你沒事吧?”
劉紅看到周文秋惶恐不安的她像是找到了依靠。
“別怕,我在呢,沒事了,咱們現在就離開這兒。”周文秋拉住劉紅冰涼的手。
劉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滿滿的後怕。
她不敢了,再也不敢舉報了……裡面太嚇人了。
他們威脅的話還在耳邊縈繞,她怕再鬧下去,會惹上更大的麻煩。
劉紅縮著身子,滿眼都是退縮,之前鼓起的勇氣早已被恐懼消磨殆盡。
周文秋輕輕用力捏了捏劉紅的手,眼神堅定,一字一句地看著她的眼睛說:“我們安全了,可以離開這裡了!”
有些後悔,不是每個人都有足夠的勇氣,而且這馮主任很不對頭!
正常來反映情況怎麼可能這麼對待來反映的人。
臨走前,周文秋看了一眼馮主任。
和他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周文秋淡定地回頭,然後帶著劉紅走出了馮主任的辦公室。
“別擔心,你看我們這不是好好的出來嗎?不會有事的!”
周文秋感受到劉紅還是害怕,不知道她在兩個小時裡面經歷了些什麼。
現在也不是詢問的時候只能盡力安慰她,消除她的恐懼。
“小秋,你怎麼在這裡?是來找我的嗎?”
周文秋抬眼就看到傅連承的媽媽邵阿姨手裡拿著資料笑盈盈地朝她走了過來。
是了,傅連承說過他媽媽是教育系統的人。
“邵阿姨!真巧呀,我沒想到您在這裡碰到你,您在這裡上班嗎?”
“這位是我的朋友,我是陪著她來反映情況的。”
周文秋像邵阿姨介紹劉紅,就像正常聊天一樣,“她之前進來反映情況,結果兩個多小時都沒出來,我有些不放心便進來找她!”
邵怡看一下週文秋身邊的女同志,友好地朝她他點點頭。
“你好,我是周文秋物件的媽媽,不知道你有什麼情況需要反應,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嗎?”邵怡也不是啥子,看到劉紅現在的狀態就知道不對。
劉紅看了一眼周文秋,再看看對面的領導模樣的女人。
有些驚訝。
周文秋抱著一個孩子,那人說她是周文秋物件的媽媽,這是什麼關係啊?
是未婚先孕?
還是說男方接受周同志二婚帶娃?
劉紅覺得不可能,看向對方的詢問,她也不想再反映情況了。
剛剛真的是嚇破膽了。
她不知道反映情況會這麼嚴厲。
周文秋看著劉紅遲遲沒開口,雖然不知道邵阿姨的工作崗位是什麼?
但是她認為邵阿姨有這個能力能夠幫助劉紅。
雖然感覺有些不妥,像是利用人家,但是她剛剛還是開口。
因為她太知道這她們這種平民百姓想要維權,實在是太難。
“你可以跟邵阿姨說說你的情況,也許是阿姨能幫你指條明路?”
邵怡也溫和地開口:“是呀,同志,你可以跟我說說。雖然我不一定能幫得上忙,但是在這教育系統我還是比較瞭解,有些東西可以幫到你一些!”
這位同志既然來到教育部反映情況,那就說明是跟學習或者學校有關。
雖然說她不是教育部的一把手,但自認為也是有些分量的。
劉紅看著兩個關心的眼神,心裡有些感動,但是還是猶豫不決。
剛開始她反映情況的時候,對方也態度很好,但是自己說出反映的事情過後立馬變了臉色。
她擔心現在也是之前那種情況。
“劉同志,你放心,邵阿姨是一個非常好的人。不管能不能幫到你,但是你可以先說一說你想反映的問題。”
周文秋有些著急,她都鋪墊到這裡了,劉紅還是不開口嗎?
難道那話就那麼燙口?
她現在明面上是不知道劉紅想要反映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是被報名頂替的,所以不能直接開口。
不然她不知道怎麼解釋。
她看見劉紅張了張嘴,喉間滾了滾,似乎正要開口,心中一喜。